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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气,朝李涪点点头?,一口饮尽。

好酒就是不一般,一口醇香入腹,萧屹川素来冷毅的脸上出现一抹神采之色。

“好酒!”说完,又从酒坛里用勺子盛了一碗,毫不客气地?饮了下去。

慕玉婵看着他鼓动的喉结,实?在眼馋,只是那酒碗就一个,是众人共用的,她不论是在蜀国?还是在将?军府都有自己专属的一套餐具,如今用许多人用过的,会嫌弃很正常。

李涪不明所以:“姐姐既然?喜欢,怎么不喝?”

萧屹川看了出来,竟从怀里掏出一方雪白的丝帕,然?后就用这方丝帕仔仔细细地?擦起酒碗来。

慕玉婵观察过去,他手里的丝帕并非男人款式,似乎是好好保存过的,还很新。

萧屹川自己定然?不会用这样的款式,慕玉婵心?头?一震!

他何时收到?了女子送的帕子?

可?这帕子看着眼熟,丝帕的角上还绣着一朵淡粉色的牡丹花。

慕玉婵仔细一回想,忽然?想起去年快入冬,他在马车里送她白狐大氅的时候,她给过萧屹川一方丝帕,好像就是面前这个。

“你还留着?”慕玉婵道:“上次给你擦汗用的,不是说不必留着吗?”

“洗干净的,脏不了你的酒碗。”萧屹川平静道:“扔了,未免太?浪费了些。”

提起这个,慕玉婵又蓦然?想起试兵大会那会,萧屹川非闹着给她洗足衣的事?儿,怕萧屹川当着李涪的面儿抖出这桩旧事?,不再接茬了。

萧屹川擦好了酒碗,替慕玉婵倒了浅浅一碗底儿的酒。慕玉婵一边说“将?军小气”一边接过来喝。

神仙卧不愧是名?酒,只这一口,慕玉婵便口中回甘,此酒口感软醇,风味纯正,慕玉婵又要萧屹川给她倒半碗。

这酒的确难得一尝,萧屹川不忍败她的兴,答应了。

拿到?下联的条子也喝过酒,几人并未着急下山。

趁着夜色好,慕玉婵想登上二层去看看景色。

李涪到?底还是识趣儿,说要在外边逛逛,不跟他们上去了。

萧屹川和慕玉婵上到?二层的外廊,此处是黑石山的最高点,目之所及能看见周遭夜里的一切风景。

游廊是环形的,慕玉婵扶着扶廊走了一圈儿,最后回到?了出发那里。

她往后抖了抖身上青底白牡丹的薄氅,伸出手,双手按在略显古旧的扶廊上。一双手腕往下压,踮起了脚尖,认认真真欣赏起来。

此处三面环湖,一面则是乌墩内黑石山镇百姓们的房屋居所。

城镇内的百姓家中燃着灯火,与天?上星辰交相辉映,却比星辰更具暖意。湖面上平静安详,偶有微风吹过,湖面波光粼粼,银月碎成了广阔一片。

这个时节的夜晚还是微凉,就算慕玉婵披着一件薄披风,也被吹出了一阵凉意。

清风掠过,她鼻尖儿一痒,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

她翘首而立,寂静的夜色下宛若一朵美?丽又短暂脆弱的昙花。

萧屹川皱眉走上前:“下去吧,此处风大。”

慕玉婵虽未尽兴,也不敢再放肆。不日?就要回京了,她也怕染上风寒,舟车劳顿,皇帝也不会等她痊愈再启回程。

“那下去吧。”她神色恹恹,第?一次觉着自己的病弱身子有点儿耽误事?。

失落浮现在脸上,那朵昙花终究是落了。

萧屹川盯了她一阵儿:“京城百花山也很美?,回去了带你爬那个。”

慕玉婵意外地?看过去:“将?军此言当真?”

“我何时说过假话。”

慕玉婵这才心?内平衡了。

两人原路返回,月老庙上下的楼梯陡而狭窄,上楼时萧屹川走在慕玉婵身后,下楼时则走在她身前,以防不测。

“将?军这是把我当成孩子了?还怕我跌下去不成?”萧屹川不做声,但所作所为慕玉婵还是看在了眼里。萧屹川这样对她,她也感激:“多谢将?军,等我讨来神仙卧的方子,到?时候也酿出来给你喝,如何?”

只是话音才落,慕玉婵脚下一空,古旧的木梯发出悠长的“吱呀”声,好在萧屹川紧站在她前边,慕玉婵一把扶住了男人的背,才没有跌倒。

萧屹川用表情?回答慕玉婵“你是该谢我”。

“有点晕。”她扶了扶额,“是那神仙卧太?上头?了……”

慕玉婵自己也纳闷儿,她是酒量浅,但听说神仙卧不那么醉人的,怎么今天?上头?成这个样子。

一定是月老怪她了,暗暗施展了法术……

慕玉婵还在担心?月老的怪罪,忽然?脚下一轻,整个人都被萧屹川给抱起来了。

男人如履平地?抱着她稳稳走下楼梯,月色染上了几分朦胧。

慕玉婵晕晕乎乎的,害怕自己摔下去,不经思索双手抱住了男人的脖颈,紧紧的,紧紧的。

她抬头?,便看男人眸子微垂,薄唇张合:“这便是贪酒的代价。”

夜色太?过朦胧,几乎乱了心?智,萧屹川不自觉盯紧了她,一双薄唇蜻蜓点水般地?在怀里女子的额头?上轻点了一下。

夜风悠悠,月老神像的嘴角上扬,似乎绽出平和的笑意。

第44章 试情

萧屹川自己做了这个举动以后, 一下子定住脚步愣住了。

慕玉婵瞳孔微颤,张了张嘴,脑海也一阵空白。

但她的空白很快被乱七八糟的情绪给填满了,几乎身上的汗毛孔都轰隆一下炸开?了似的。

她喝了酒, 脸颊本来就红, 掩盖了一些羞色。

慕玉婵睁了睁眼睛, 忽然抬手,一下掐住了萧屹川的脸皮。

男人脸上的肉不多, 紧实地贴着他好看的骨骼,但慕玉婵可是用了十足的手劲儿,萧屹川脸颊上的肉登时被掐起来一大块。

她的指甲微长, 用花瓣染着漂亮的淡粉色, 拇指和食指圆滑的指甲弧度给男人的脸掐出了两道指甲盖的痕迹。

萧屹川不怕疼,但不是不会疼, 尤其被女人的指甲这么一掐,“嘶”了声:“掐我干什么,疼, 快松手。”

男人脸上的肉被扯起来一块儿,说话都有些不清楚了。

慕玉婵眼睛瞪得?更?圆:“知道疼, 那就不是做梦了,你放我下来, 赶紧给我个说法, 你刚才亲……亲我, 几个意思!”

她两条腿踢来踢去地闹,萧屹川怕她闹掉地上更?抱紧了她, 当?真实话实说:“我、我也不知道。”他小声,没有底气?, 像只做错事?的小狗,辩解得?毫无力度:“谁叫你离我这么近,长得?又好看……”

“我不是说了吗,你要对?我做什么,要提前告诉我,不许、不许自作主张胡来!”

“我、我下不为例……我给你赔礼道歉。”萧屹川语气?还是很虚的,他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刚才那个行为他自己都没意料到,等意识到的时候,事?情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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