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怒目圆瞪的人,手中正拿着人头骨做的酒杯,呲着獠牙,摇摇晃晃穿着喜袍要往里闯?

害怕。

“明珠,我的盖头呢?”

明珠见状,忙将盖头替慕玉婵盖了回去。

这层红绸,俨然成了慕玉婵最后一道防线。

房门被被轻轻推开又快速合上,门外初秋的冷风像是一条尾巴,才钻进来一瞬,就被生生夹断了。

屋子里静悄悄的,听见有人走到面前,慕玉婵下意识握紧了拳,手心里都是汗。

男人开了口。

“大兴的规矩多,但我不喜欢讲究那些。兄弟们喝了酒都回去了,连同喜婆子也被我一并打发走了,奔波多日,想来你也辛苦,那么至于成婚的流程……”

话未竟,一只秤杆儿大剌剌地伸到慕玉婵的盖头里。

男人继续道:“掀了盖头就算礼成了。”

某些想法盖过了慕玉婵的紧张与害怕。

男人的声音并不难听。

就像他的脚步,稳稳的,又有种清凉的感觉,宛若长着松柏的大山,忽而有微风拂过,是令人舒服的。

随着红绸被秤杆儿掀落,那熟悉的担忧与害怕,又熟门熟路地找上了慕玉婵。

她悄悄抬头,对上满目的喜红色。

萧屹川身着喜袍,衣摆上绣着精致喜庆的纹样,看起来并不俗气,想必大兴君主很重视这次联姻,并未草草安排了事。

她注意到了面前男人的身型,毫不夸张的说,这是她见过最高的男人,九尺男儿,肩宽腰窄,如小山一样,堵在她面前。

慕玉婵的害怕与担忧并未表现出来,出门在外,她不仅仅代表着她自己,更是蜀国的威仪。

这一瞬间,慕玉婵想过,不管萧屹川生得什么妖魔鬼怪的模样,她迟早都要面对,那还不如给自己个痛快,也免得表现得畏畏缩缩,让人瞧不起。

毕竟她也是堂堂蜀国公主。

她抬头,毫不畏惧地直视过去。

萧屹川逆着光,她一开始并看不清他得脸,只有一个模糊的轮廓。

慕玉婵竟有些放心,萧屹川并不如传闻一般长了三个脑袋,六条手臂。

如此甚好,如此甚好……

大不了丑些就是了,大不了以后同他讲话时,不瞅他,只听声音。

少卿,等她适应了光线才一闪而过一个令人难以捕捉的惊讶表情。

这家伙,与传闻之中的并不一样啊。

高高的鼻梁,紧抿的薄唇,入鬓的剑眉下是一双浓墨不化的狭长眼眸。

那种清澈的俊秀和豪放的爽朗,竟毫不违和的结合在面前男人的脸上。

竟是有些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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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那个人见人怕活阎王?是那个能止小儿啼哭的鬼怪将军?

见慕玉婵一直盯着她看,萧屹川不禁摸了摸脸颊:“怎么了?你看什么?”

慕玉婵承认自己重颜看脸,但至少气节还在。

两国虽已联姻,但过去的百年来,大兴和蜀国可都是剑拔弩张的,况且这次和亲的目的,并非锦上添花,让她忽然对面前的男人和颜悦色——

她可做不到。

“不怎么,将军辛苦,既然礼成,你我便安寝吧。”

语气不太好,又说不出哪儿不好,听起来惯是属于公主的高傲和威风。

还不等萧屹川回答,慕玉婵已经起身走到了雕花铜镜前,给明珠一个眼神。

明珠立刻会意,过来为公主拆头饰、除礼服、通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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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宾客众多,萧屹川喝了不少酒,有些头晕。

明珠给慕玉婵通发的功夫,脱了衣袍躺到拔步床里头去了。

通完了发,明珠退下。

慕玉婵转身回到榻边,就看见萧屹川已经放松地斜靠在拔步床里侧,在闭目养神。

男人的喜袍已经不在,只着中衣,腰腹的轮廓伴随呼吸起伏若隐若现,薄薄的布料根本遮掩不住强壮的身型。

慕玉婵的心脏打鼓一样地跳着,一时不知如何,竟呆呆站在原地。

见慕玉婵久久没有动静,萧屹川睁开眼、侧回头,许是喝了酒,眼角有些氤氲湿红。

他低哑着嗓子问:“怎还站在那儿?”

慕玉婵动了动唇,他是在等她服侍吗?

她才不要!

可旋即,脑海中掠过父皇的白发、母后的皱纹,又想起的两个懵懂无知的幼弟,想起临行时一众跪拜她的朝臣与抹泪的百姓……

淡淡道了声“无事”,她坐在床榻边,却迟迟不肯躺下。

慕玉婵不免担忧。

他们曾是敌对阵营,但如今情况变了,阴差阳错做了正经夫妻。

那么作为他的妻子,自然逃不开与丈夫之间的亲密。

萧屹川俊美又如何?

她还不想和萧屹川同房。

“将军先睡吧。”慕玉婵语调倨傲,“我生来体质虚弱,将军是知晓的,这一月余舟车劳顿,我还在病中,还望将军理解。”

萧屹川知她忌惮她,又怎能看不出安阳公主对他的防备?

其实萧屹川心里明白,为何安阳公主待他这样冷淡、刻薄。

蜀、兴两国本就不是睦邻,几代兴帝都为了统一中原努力着,他萧家几代人都在四处征战。在他与安阳成婚前,那是仇人,是敌对。

若非他的军队围了蜀国都城,大势所趋,安阳公主也不必嫁给他。

她嫁给了他这样一个男人,不给好脾气,似乎也可以理解。

“说吧,你想如何?”

有些事,慕玉婵想了很久。

她从小独个儿惯了,不习惯身侧还睡着旁人,更何况萧屹川这种不讲究的、不修边幅的武夫。

既然对方问出了口,索性她也不再遮掩。

慕玉婵转过身,只给萧屹川一个负气的背影:“将军,你我不便睡在一张榻上。”

没想到她会说这个,困意散去几分,萧屹川坐起了身子:“安阳公主,如今你我已是夫妻。”

淡淡的酒气,若有若无地从身后拂上了慕玉婵的耳垂。

她眉间皱起,侧过头避开酒味儿,一脸的坚决。

萧屹川敏锐的察觉出面前女子言谈举止间的骄纵,甚至……嫌恶。

他分明可以踏平蜀国的。

若不是蜀国皇帝以百姓为重是为明君,令他心生敬佩,他又何苦娶了这位安阳公主,以联姻和亲结束这场战事?

念在她孤零零远嫁,萧屹川忍让她,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睡吧。”

他躺了回去。

慕玉婵第一次被人无视,她不喜欢这种感觉。

事到如今,也不能退缩,慕玉婵想了想,壮着胆子一把掀开了萧屹川身上的锦被。

男人身上一凉,陡然睁开眼,狭长的眼眸好似鹰隼捕兔一样盯过去。

“你这是做什么?”萧屹川问。

“不、不做什么。”

只见娇俏的女子将锦被铺在地平上,抬手去捞榻上的枕头。

她这是要睡地平?

萧屹川一把擒住了慕玉婵的手腕儿。

多年习武的习惯让他形成了身体的记忆,擒住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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