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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实该上药,有些天真地露出期冀眼神。

应霁两指撑开他的唇角,手持一个小药瓶,往他嘴里喷药。

郁舟的味觉几乎失灵了一瞬,然后怔怔呆呆地被一股辛凉微苦的药味冲傻了。

他的眼泪猛涨,掉得哗然更凶了。

他给他喷的是什么药。

那是西、瓜、霜、啊。

他猛推了应霁一把,刚刚被亲得那么惨没哭出声,现在上药被上哭了。

“你,离我远点!”郁舟骂得一张小脸梨花带雨,“谁要你给我上药了?这辈子都不要你给我上药了!”

应霁眉间神色难以名状。

“……抱歉。”

他们还有很多以后。

怎么可能这辈子都不再为郁舟上药呢。

郁舟在那里,抽嗒一下,又抽嗒一下。

这并不在应霁本来的预计范围内。

他微微扶住郁舟纤弱的肩,那肩在他的掌下一颤、一颤。

应霁沉默地用手掌的温度和力度安慰郁舟。

突然,在外面的楼道上,传来一阵可怖的重响。

郁舟恍惚片刻。

他终于记起来,卫燃和柏星还在外面……

郁舟眼睫带泪,下意识抓住应霁的衣袖,慌张道:“他们……他们还在外面打架。”

应霁宽慰他:“我已经呼叫保卫科了,不用担心,不会打死的。”

郁舟惴惴不安、心神不宁地胡乱点点头,隐约觉得应霁这话有点奇怪,但又找不出奇怪在哪里,糊里糊涂地作罢不再细想。

郁舟在应霁的安慰里,在应霁的怀抱里,如一只颠来倒去的、不安稳的小舟瑟瑟归依避风港。

但,之前应霁用游戏机催眠他的事毕竟在郁舟心里埋下了一根刺。待在应霁身边,郁舟时而就要间歇性地警觉一下,反思自己有没有又被聪明人耍了。

他仰起脸,突然问:“夜袭是什么意思。”

应霁顿了下。

郁舟小声说:“之前游戏机这么说的……说你夜袭我。所以,夜袭是什么意思?”

如果是误会,那,还是要解开一下。

“原来游戏机是这么评价我的吗。”应霁声音淡淡。

“你的睡眠很浅,晚上多梦,总是睡不好。”

郁舟犹豫道:“所以你才……催眠我?可是,那天晚上,你、你贴我,还闻我……”

“只是离得近了些,算夜袭吗?”应霁还是那种很寡淡的神情。

“那你也不能那样呀。”郁舟眉眼有点涨红,“你怎么也得,道歉吧。”

应霁很利落:“抱歉。”

他轻垂漆黑的眼眸,目光在郁舟的脸上缓缓流淌。

“是我的错,我不应该在你睡觉的时候,贴你,闻你,靠近你。”

他吐字清晰而慢,每说一个字,就好像逼近郁舟一分,让郁舟有种自己被野兽盯住缠上的感觉。

郁舟浑身紧绷片刻,才发现,原来不是错觉,应霁现在是真的离他很近,呼吸都扑在他的颈窝。

他一边说不应该,一边又在……

“没睡觉的时候也不可以……!”郁舟羞恼了。

应霁:“对不起。”

“除了道歉,还要我做什么吗?”

应霁认错态度这么好,郁舟被问得呆了一下:“好像也、也没有了。”

“那今晚就睡在A03,怎么样。”应霁说。

“放一个监视器在床头,监督我的行为是否合规。”

“让我只能看着你,不能靠近你。”

“就这样惩罚我。”

应霁的神色淡然如常,言行举止仿佛极为光明磊落。

聪明人优等生说的话总是会轻易把郁舟哄得团团转。

郁舟:“……哎?那、那……”

【别答应他。】系统骤然出声,机械音冷冰冰。

【就算不靠近你,他能做的坏事也有很多。他会盯着你一整晚,然后手放在自己的被子下面,做些不规不矩的事。】

郁舟:【呜?可是我刚刚已经点头了。】

郁舟:【你、你说的不规不矩的事是什么啊?】

系统:【……】

【今晚多穿点。】

作者有话要说:

求营养液~

第80章 被迫通感的男高22

直到第二天,郁舟才听说卫燃跟柏星打进了校医室。

据说打得很凶,见了血,骨头打折了,头部也撞得脑震荡,不知道要卧病多久。

应霁身为学生会委员,有责任来慰问同学、调解矛盾。

他问郁舟要不要一起来,郁舟点点头,于是应霁携着郁舟来慰问卫燃和柏星了。

在应霁推门带着郁舟进来时,那姿态几乎如一对璧人,应霁牵着郁舟的手,郁舟稍微落后半步,身影藏在应霁身后,探头出来看。

病房内,两个病患都还在昏迷状态。

幸好还在昏迷,不然他们见到应霁这副姿态带着郁舟来,瞬间就会明白这是应霁存心的宣誓,必定拖着病体也要跟应霁拼命狠斗杀红眼。

病患需要静养,来探病的人都不能久待,门口边堆满了记名的鲜花和果篮。

应霁平淡地将学生会准备的果篮放进那一堆慰问物之中,就准备离开。

然而一转身,就发现郁舟已经不在自己身边。

“啊……别舔……”郁舟小声哆嗦。

刚刚郁舟只是想走近看看病患的伤情,可刚走到病床边,金发少年就倏然睁开碧眸,抓住了郁舟的手。

郁舟吓得当即就要甩开,柏星却脸色泛着病态的潮红,眸光炽亮,锢着郁舟的右腕,顺着郁舟白皙的细腕到掌心舔了又舔。

细微的水声连绵不断地快速响着。

在郁舟不知所措之时,金发少年忽然痛哼一声,停止了对郁舟的舔舐。

郁舟怔怔地抬眼。

应霁站在病床另一侧,面冷如霜,按着柏星的右手,果决地拔了他手背上的针,令状态异常的柏星吃痛。

针头连接的透明细管里有一小截血色。

“血倒流了,我帮他拔了。”应霁说着理由正当的话,眼神却很冷,居高临下地俯瞰病床上那只金毛犬一样的兽类。

郁舟眼神慌张扑朔下垂,不敢多看那点血色:“他状态好像不太对劲,应霁你快找医生来看看……”

“我按铃了,医生很快过来。”应霁的声线有一种波澜不惊的平直。

“别担心,他没成植物人已经很不错了。也许只是脑子撞坏了。”

应霁的话简直令郁舟更惶惶了,什么叫“只是”。

医生来的时候,金发少年正一边往郁舟怀里缩,一边凶相毕露地对应霁龇牙哈气。

像对劲敌发出警告威胁信号的犬类。

护士立刻涌来将柏星束缚在病床上,医生翻起柏星的眼皮看了看,检查了一番,说了一些术语,大致意思是没有大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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