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央金不停说着什么,可惜是藏语,他听不懂。

外面传来脚步声,急促, 踏得很重?。许嘉清想睁眼, 可是他不能动。这种感觉很熟悉,许嘉清很难受。身上仿佛压了东西,大脑刺痛。

脚步声来到自己身边, 一把将许嘉清从沙发上薅起。

“都什么时?候, 你怎么还在睡, 快起来!”

许嘉清睁开眼,是阿旺在眼前。

阿旺把许嘉清叫醒后又匆匆不知去哪了,未名神?像碎片已经被打扫干净。脑袋依旧晕乎乎,许嘉清把头发往后撩,露出?光洁的额头。鬓发全被汗水沁湿, 靠在墙上, 脑袋里?全是昨天那个梦。

许嘉清已经很久没有梦见那个藏族女孩了, 时?间太久远,久到他连名字都忘了。也许是昨日旧事重?提,许嘉清又梦到了她的信件和?照片。

一双手为?她授礼,她虔诚的跪在地上,如同沐浴圣光。

许嘉清没读过佛法,却读过圣经,这个画面无端让他想到神?爱世人。好似觉得有些好笑, 许嘉清站起身。

一只蜈蚣顺着白墙往上爬,阿旺回来了。

阿旺手里?抓着一件藏袍,二话不说就要往许嘉清身上套。外面的声音愈发清晰,许嘉清这才恍然刚刚那段声音不属于梦里?。央金还在据理力争什么,许嘉清问?阿旺:“怎么回事?”

“还能是怎么回事,他们要进来抓你。”阿旺套好了袍子?,拉着许嘉清的手就要往后院走:“你的手机在达那用不了,我刚刚给江曲打了电话,让他来接你。”

“我说了,我不走。”

阿旺停下?脚步,看着许嘉清微微发白的脸,冷笑道:“还走呢大哥,你以为?你现在能走吗。出?去的路全都被封死了,现在只能把你送去江曲那躲一躲。”

语罢又要往前,拉着许嘉清的手猛地一拽,许嘉清一个踉跄,撞在了阿旺背上。阿旺的表情?终于缓和?了一些,解释道:“不知道哪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煞笔,说你在我家。央金在前面拦着,但也是杯水车薪,整个达那只有江曲住的地方最安全。”

一路走到后门,江曲已经在门口等着了。垂着眼,刘海遮住上半张脸。白衣如雪,脖颈套着两圈火红的珠链,袍子?拖地。看到他们来,脸上也没有丝毫多余的表情?,许嘉清无端松了口气。

阿旺把许嘉清推给江曲,小声道:“你那能行吗?”

江曲点点头,示意阿旺快走。央金已经拦不住了,外面的人开始往里?进。阿旺只得赶紧关门,快步往前拦人。

许嘉清垂着脑袋跟在江曲身后,远远看去就像神?宫里?的侍官。走着走着许嘉清有些好奇,小声问?:“你们不是神?官和?下?一任神?官吗,怎么看上去……”

江曲依旧往前走,没有回头:“神?官只是一个象征,一旦涉及未名神?,什么身份都没用。”

“我们是去神?宫吗?”

“不,”江曲回头,拉住了许嘉清的衣袖:“是去我母亲家。”

许嘉清以为?会见到江曲母亲,一路都在做心理建设。结果?一进门,灰尘就从天上飞了下?来。不用看都知道,这座房子?已经很久没有住人。

江曲关上门,示意许嘉清随便。

许嘉清往里?走,这里?客厅中央也奉着未名神?像,只是左右两边还挂着两幅巨大唐卡。

未名神?没有五官,脸上只有巨大空洞。空洞望向许嘉清,看得他不自在极了。许嘉清刚后退两步,江曲就进来了。熟练的点燃几根香,拜了三拜,插在未名神?像前。

许嘉清看着江曲,他去端了一盆水来,开始抹桌子?和?凳子?。清水变黑,桌椅变得干净,江曲示意许嘉清可以坐了。

椅子?上的水没有干,江曲见许嘉清坐下?,又扭头去了厨房。过了好一会,才端着一杯热茶回来。

许嘉清的眼神?有些奇怪,江曲道:“你好像有问?题要问?。”

许嘉清点点头,又摇摇头。江曲坐了下?来,轻声道:“有问?题就问?吧,反正我也不一定会回答。”

许嘉清的表情?有些奇怪,看了江曲两眼:“你还真是坦诚。”最后秉承着不问?白不问?的原则,开口道:“央金昨天问?你的问?题,是什么意思。”

水杯里?的雾气往上氤氲,许嘉清的唇很红,让江曲想起了昨天品味到的滋味。水很甜,很嫩,很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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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知道吗,央金昨天应该和?你说了很多吧。”

许嘉清沉默了半晌,不置可否:“所以她说的是事实吗?”

江曲挑了挑眉:“那就要看她昨天说的是什么了。”

又是一阵良久沉默,江曲站起身子去看唐卡:“以我对央金的了解,她一定猜测祭主是我杀的。然后让你离我远点,说我要拿你当新祭主。”

江曲回头看向许嘉清,笑道:“我说的对吗?”

许嘉清依旧闭口不言,江曲用手拭去唐卡上的灰尘:“未名神?像前,不可妄言。如果?央金对你说的确实是刚刚那番话,我只能告诉你——人不是我杀的,你当新祭主确实和?我有关系,也和?我没关系。”

“为?什么?”

“因为?你就是最合适的人选,”江曲露出?笑容:“像你这样?的人很少,对吗?”

许嘉清皱起眉,江曲重?新拉开椅子?坐下?:“我们有我们的门路和?渠道,除非你一辈子?不踏入西藏,不然我们依旧迟早会知道。”

“就算我不同意你当祭主,别?人也不会放弃这个想法。与其那样?,不如把你放在我的眼皮底下?。”

许嘉清收回手,看不出?他的想法。江曲看到了他腕上的红痕,继续道:“而且我确实有私心,我想离开西藏。”

这回许嘉清是真的不明白了,问?道:“为?什么?你是神?官,受一方奉养,为?什么会想离开这里??”

“这话怎么不去问?央金,她是土司的女儿,她也想离开家。”

许嘉清再次沉默,江曲继续问?:“你是什么时?候喜欢她的呢,还是因为?她愿意放弃一切跟你走,你感动所以同意了?”

许嘉清看向江曲,他的眸子?乌黑深不见底。一深一浅两双眸子?对视,许嘉清说:“我喜欢央金和?这些没关系,就算她不和?我走,我也会喜欢她。”

这回轮到江曲不解了:“为?什么?”

“你到底喜欢央金什么?”

许嘉清不答,江曲的身子?往前倾,继续质问?:“为?什么?许嘉清,你到底喜欢央金什么?”

“脸?”

“身份?”

“还是金钱?”

许嘉清觉得自己受到了侮辱,起身拂袖而去。只余下?江曲坐在那里?,看着面前虚无喃喃自语:“你到底喜欢央金什么呢?”

“我们的母亲是姐妹,我们应该眉眼神?似才对。”

“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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