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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宫的许嘉清判若两?个人,他的下巴崩得很紧,脸庞稠丽却带着冷。

央金拉住许嘉清,开口道:“这件事明天再说,今天我和嘉清住一起。”

阿旺张着嘴,嗫喏了半天一句话都没说出来。江曲一直皱着眉,转身走了。

回到?房间,许嘉清把床让给央金,准备自?己在?椅子上?将就一晚。

央金坐在?床上?,被褥里全是属于许嘉清的味道。她看着许嘉清,笑了一下:“你为什么要留在?达那?”

许嘉清不答,央金又笑着说:“那我换一个问?题,你为什么要来拉萨?”

许嘉清往后靠了靠,半张脸埋在?黑暗里:“想呼吸新鲜空气,想看山,想看蓝天和牛羊。”

“不要骗我。”

“我没骗你。”

央金站起身:“汉人来西藏,顶多提前了解点忌讳风土人情。我可不知道有谁会特地?先?查西藏历史与?信仰,查到?连肉莲花都知道。”

许嘉清刚想张口,央金就伸手制止了他:“你明白法器肉莲花也不奇怪,但知道肉莲花是怎么做的就很奇怪了。你要是民俗专业也还可以理解,但你是学计算机的。你没有藏族亲朋,甚至不是来自?川渝,而是来自?江城。”

“你调查我?”

“调查你的不是我。”

许嘉清把头仰在椅背上?:“我有佛心,想结佛缘,提前了解一下不是很正常吗?”

央金轻笑一声:“你之前不是说你是唯物主义者,惟有一颗红心向人民吗?”

许嘉清再次沉默,央金拿起披风就准备走:“我会把你安全送出西藏,但我不会和你走。许嘉清,你没有真诚的心。”

许嘉清死死抓着椅子,抠着木头。脑袋压的很低,只?能?看见他的头顶。

就在?央金快走出门时,许嘉清拉住了她的手。央金停下脚步,许嘉清缓缓抬起头,慢慢的说:“在?我很小的时候,学校会组织一些活动。让我们交笔友,写?信。分给我的那个笔友,就是藏族人。”

许嘉清的手并不细腻,有笔茧,和从小学乐器留下的痕迹:“她的信件来自?拉萨,她告诉我这里有多美,告诉我她的信仰,她是一个美丽的藏族姑娘。她让我来拉萨,叫我以后就住在?她家。”

“我们就这样互通信件,我说等我十八就去找她。直到?有一天她随信寄来一张照片,她说她要去这个地?方,然后她就不见了。”

央金问?:“照片里是哪?”

许嘉清摇头:“我不知道,我只?知道里面有个人,手腕上?的佛珠和江曲的一模一样。”

“从拉萨来时也有个女孩,拉着我的手让我救她。央金,我不能?走。”

央金沉默半晌,从袍子里掏出一张照片:“让你救她的女孩,是不是长这样?”

许嘉清看着照片,点了点头。

“她就是达那祭主,现在?由?你代替她了。她是非正常死亡,江曲想让你代替她。”

许嘉清有些不解,央金笑着去摸他的脸:“阿爸很疼我,因为疼我才会让我和江曲定娃娃亲。因为疼我,才会故意?放我离开达那。因为疼我,我们才会相遇。”

许嘉清从口袋摸到?了一包烟,摩挲着烟盒道:“我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让我当?祭主。”抬头看向央金,站起身就要出去:“你快睡吧,我出去抽根烟,找阿旺凑合一晚。”

房门扑通关紧,只?有央金站在?这里。直到?许嘉清脚步走远,央金才小声说:“他不是要让你当?祭主,而是和我一样,想和你走。”

央金也不明白江曲,她坐在?椅子上?望向天花板,她只?能?暗自?祈祷,江曲只?是厌倦了神官的生活,想要离开而已。

山里的夜晚风很大,许嘉清蹲在?阿旺家门口,烟抽了一根又一根。脑子里不知道在?想什么,手不停抖,眸子却瘆亮得吓人。

一条雪白的蛇顺着泥地?蜿蜒而来,来到?许嘉清面前,盘成圈立起。

蛇的瞳孔是金色,许嘉清看着这条蛇,无端想到?江曲。

轻笑一声,把烟丢在?地?上?踩灭。

许嘉清很高,从蛇的视角,许嘉清简直是个巨人。这个巨人在?夜色下垂着眉眼,眸子弯了弯,蛇想往上?攀。结果他笑着说了一句:“滚,不然抓你做蛇肉羹。”说完,就扭身进?了屋子,只?剩下蛇立在?原地?。

许嘉清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还有几小时天就要亮了。央金在?自?己房间,没有必要再去打扰阿旺,许嘉清准备在?客厅将就一晚。

那条蛇被他说要去煲蛇肉羹,好似有些委屈,发出微弱的嘶嘶声。爬到?门前,见门关紧,又往回爬去。

早早离开的江曲正站在?许嘉清房间对面,从这个视角刚好可以看见许嘉清的窗子,还有刚刚抽烟的人。

蛇爬到?江曲身上?,江曲笑着说:“被他赶走了吗?”

蛇顺着腿爬到?江曲衣服里,企图找个地?方栖息。前一秒还笑着的人,瞬间变了脸。捏着蛇的七寸丢了出去,冷冷道:“废物。”

许嘉清这一夜睡得极不安稳,他在?梦里,看到?了影影绰绰的鬼。那个鬼站在?门前,凝视自?己。许嘉清努力眯起眼,想要看清这道影子。可是模糊中这道影子变成了江曲,江曲凝视他的脸。

汗水流进?眼睛,刺痛,发酸。许嘉清一闭一睁,那道影子又不见了,眼前只?剩虚无。困倦感往上?浮,眼皮像有千斤重?,许嘉清再次跌入更深层的梦境里。

江曲站在?门前,往里走。空气里漂浮着香味,他来到?沙发前,摩挲许嘉清的眉眼。蹲下身子,用眼睛看。

把手探进?许嘉清嘴里,感受他口腔的温度。江曲忍不住想,这个人,会不会比他梦里更多水。呼吸骤然紧促,手下意?识探的更深,许嘉清想呕,喉腔绞紧了他的手。

江曲一僵,把手拿了出来。许嘉清小口喘息,可以看见红艳艳的舌尖。江曲手上?满是涎水,拉成丝线。

禁欲的神官何时见过这种场面,不由?捏紧手,下意?识就要念佛母经。可眼睛却定在?了许嘉清的唇上?,江曲小心靠近,有些无措,学着梦里的样子吻了上?去。

唇舌交缠,搅弄不停。衣服濡湿一片,江曲却依旧不满足。钳制住许嘉清的手交扣在?一起,勾住舌尖不放。

梦里的人下意?识想躲,却又被江曲捏住下巴,被迫献上?自?己。由?着恶鬼四处乱摸,却只?能?发出微弱泣音。

许嘉清觉得自?己快被吃掉,快被恶鬼吃进?肚子里。而江曲也确实想吃了许嘉清,只?有这样他们才能?真正融为一起,血肉合一。

第68章 疑问

初升的日光直射在许嘉清脸上, 刺眼极了。用手捂住脸,腕子?一阵发酸。远方有熙熙攘攘声,不知为?何愈来愈近, 愈来愈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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