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8


砍头抄家,家眷流放幽州。魏王心中志得意满,这是到东宫耀武扬威来了!

欺人太甚!

章武郡王听得心火蹭蹭直冒,忍不住抬头。

魏王不偏不巧地转头,和愤愤不平的章武郡王对视一眼,不怀好意地勾起嘴角:“听闻你今日送裴家人出城,又送钱粮,又派侍卫一路相送。”

“莫非是怕裴家女眷在路上遇到不长眼的流民盗匪不成?”

魏王喜怒无常,阴狠残暴。话语中透出的威胁意味,令章武郡王后背发凉心中生寒。

章武郡王面上竭力维持平稳:“侄儿一言一行,都瞒不过五叔。”

这对叔侄,只相差六岁。一个是继后所出受尽天子宠爱的亲王,一个是东宫嫡出长子,论身份,同样尊贵。

魏王有孝文帝撑腰,有手握兵权的岳父,大批文官武将投效麾下,势力庞大,太子都要避其锋芒。

章武郡王在太子面前低眉顺眼做孝子,用的都是东宫的人,还没有真正的心腹班底。

相差何止千里。

魏王睥睨一眼过去,章武郡王默默低了头。

太子的声音响起:“裴家男丁都死了,剩下老弱妇孺。孤让阿离去送一送,也算全了君臣数年最后的情分。”

“这些小事,不值一提。”

“天色已晚,孤让御膳房备一席佳肴,你我兄弟小酌几杯。”

魏王欣然应下:“臣弟早就惦记东宫里的好酒了,今晚喝个尽兴。”

兄弟两人有说有笑,气氛融洽和睦。

天家兄弟相争,死的是裴家人。

此时此刻,有谁记得枉死的裴仲德?

两个时辰后,魏王迈着晃悠悠的步伐出了东宫。

身后跟着一个莲步轻移身段窈窕的美人。

这个美人,是太子侍妾。晚宴时在一旁伺候,被魏王看中了,张口索要。太子十分慷慨,立刻将美人相赠。

魏王领着美人回了宫殿,用尽手段,将娇滴滴的美人折腾得遍体鳞伤奄奄一息。

尽兴后,魏王叫了心腹侍卫过来,张口吩咐:“派人跟着裴家。等裴家人走出几百里地到冀州了,找些流民前去。”

“别都弄死了,留几个装装样子。”

“对了,将那个裴六姑娘暗中带回来。本王要亲自瞧瞧,能将本王侄儿迷昏了头的姑娘,生的是何模样。”

这个心腹侍卫叫武忠,专替主子干这等不入流的腌臜差事,面不改色,拱手领命。

※ 如?您?访?问?的?w?a?n?g?阯?发?b?u?Y?e?不?是?ī????ù?????n???〇???5?????ò?M?则?为????寨?佔?点

……

第9章 生死

春寒料峭,夜风中隐约传来寒鸦叫声。

这处驿馆,离京都三十里,平日里迎来送往,住的多是达官贵人。

孙校尉带着手下进驿馆,驿丞压根瞧不上区区一个八品武将,更不乐意让罪臣家眷进驿馆,张口就道:“你们可以在驿馆里歇息,流放的罪臣家眷,只能宿在驿馆外。”

孙校尉好话说尽,又扯出东宫大旗,驿丞才勉强同意,让裴家女眷们在驿馆内暂住一晚。

吃过干饼子喝饱了凉水,体弱的老人和幼童挤在床榻上,其余人扯些稻草铺在地上,和衣而睡。

平日里裴家女眷们衣食优渥,何曾想过,有朝一日沦落到这等地步?

断断续续的哭声就没停过。真正能睡着的,大概只有被冒氏紧紧搂在怀中的小狗儿了。

裴青禾闭目休息一个时辰,子时过后睁开眼,转头一看,小狗儿不知何时到了冯氏怀里,冒氏不见了踪影。 W?a?n?g?址?f?a?布?Y?e?i?f?ü???ε?n??????????????????

裴青禾暗叹一声,悄然起身,转了一圈,在驿馆西北角的树下寻到了冒氏。

黯淡的月光,照着冒氏白惨惨的脸孔。

冒氏衣裙宽荡荡的,手中攥着长长的腰带,目中溢满痛苦绝望。

裴青禾的身影出现时,冒氏全身颤栗,死死咬紧嘴唇。

“实在活不成了?”裴青禾没有动怒,只淡淡问了一句。

冒氏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吐不出口。

“你不想活,谁也救不了你。”裴青禾态度镇定,声音平静:“你决意要死,将小狗儿也带着一并上路,一家三口整整齐齐,去黄泉相聚。”

冒氏痛苦地闭上眼,泪水肆意狂涌。

抱着小狗儿出来的冯氏,站在裴青禾的身后不远处,满面忧虑。

驿馆就这么大。这里的动静,惊醒了许多原本就睡得不安稳的裴家人。几个年轻的裴家媳妇,红着眼走上前,将冒氏手中的腰带扯了过来。

“裴家遭逢大难,能走到幽州,撑着活下去的人,不知能有几个。”裴青禾冷然响起:“谁想活,我裴青禾拼尽全力,带着她活下去。”

“不想活的,早死早投胎,也省得浪费粮食。”

几个年轻媳妇,心中齐齐一颤,下意识地转头看过去。

微凉的月光下,裴青禾神色冰冷,平静近乎凉薄残忍。

是啊!

生死都是自己的事。

你不愿活,谁又会一而再再而三地伸手拉着你?

闭目速死,还是睁眼求活?

裴青禾扔下这番话,没再看冒氏,迈步离去。走过冯氏身边的时候,扔下一句:“小狗儿给她。她要死要活,都带着小狗儿一起。”

冯氏踌躇片刻,将小狗儿塞进冒氏怀里,急匆匆地跟上女儿的脚步。

“青禾,你刚才……”冯氏顿了顿,低声道:“说话可以柔和委婉一些。”

裴青禾淡淡道:“心病就需猛药!到底有没有用,现在不好说。裴家三百多口,能有八成活着到幽州,都算不错了。”

冯氏哑然无语。

孙校尉站在窗前,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几个心腹凑过来,一同看了好戏。

方脸大头兵咋舌:“这个裴六姑娘,真是厉害。”

从裴家那丫头,很自然地变成了裴六姑娘。

其余几个,纷纷点头附和:“是有一股子狠厉的劲头,让人心里发憷。”

“裴仲德是十二宿卫将军里的第一高手。”孙校尉忽地张口:“他麾下三千骑兵,也是宿卫军里的精锐。论官职,裴仲德不过是四品武将,魏王一党却对他格外忌惮。”

“在东宫做洗马的裴伯仁,也是智勇双全的人物。不过,还是不及裴仲德。”

孙校尉转过身来,眼神有些复杂:“前几年军中演武,我抽签,不巧抽中了裴将军。上场后第九招,就被裴将军一枪扫趴下了。”

黑痣大头兵恍然大悟:“怪不得老大你对裴六姑娘格外客气,原来还有这么一层。”

“虎父无犬女。裴六姑娘肯定身手过人。”

“嗐,这不废话嘛!她说要做族长,裴家上下都没人反对。可见她平日就是个厉害人物。”

方脸大头兵嘀咕:“十招都没撑过,这也太菜了……诶哟!”

孙校尉收腿,面无表情地吩咐:“明日要早

- 御宅屋 http://www.yuzhai.lif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