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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了几分轻快与承诺:“我的儿!你既是心中早已有了人选,怎不早与为娘说明?这有何难!彦家虽然只是个商户,却也是清清白白人家,那姑娘我瞧着也是个有福气的。

你既心仪于她,我明日……不,我今日即刻就差人备上厚礼,请了官媒上门替你提亲去!定将这门亲事与你办得风风光光!”

然而,四郎的脸上却并未因母亲这番话而露出半分喜色,反而更加窘迫,甚至带上了几分罕见的颓唐与懊恼。他低下头,声音愈发沉闷,还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可……可是没用……那胖丫头……彦家妹妹她……她放了话,说这满京城的儿郎,她谁都可以嫁,就是……就是不嫁我景四郎……”话音越到后面越低,几乎微不可闻,却像一盆冷水,兜头浇在了大夫人的热情之上。

“你……你这个小孽障!”大夫人怔了片刻,随即反应过来,定是这混小子不知何时、因何事,将人家姑娘给彻底得罪狠了!她气得浑身发抖,扬手便朝他背上、胳膊上结结实实地拍了好几掌,直打得自己手掌发麻生疼,才喘着气停下。

她指着四郎,又是气又是心疼,半晌,才强压下火气,脑中飞速运转,终于想出一个或许可行的法子。她深吸一口气,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罢了!我这张老脸怕是也不顶用了!我这就进宫找熙姐儿去!她素来最有主意,与彦家丫头也好得很,定能想出法子化解这桩冤孽!”

与此同时,远在建安郡的小莲,终究是选择了留在那片她付出了诸多心血、也承载了她新生的土地上。去年春日,她已与一直默默守护在她身旁、志同道合的彦淮喜结连理,开始了新的生活篇章。

而府中的明容,终究没能拗过执拗的老夫人。老夫人眼见着她年岁渐长,却对婚事一拖再拖,再也等不得她自个儿点头。就在今年初春,老夫人几乎是半是强迫、半是心疼地,将她塞进了前来迎娶的李子文李县令的花轿。

花轿起行时,明容在轿内垂泪,老夫人在府门口亦是偷偷抹了眼角,只盼着这桩李子文诚心承诺的姻缘,最终能得个美满。

胥立、胥翊,已是三岁开蒙。两个孩子师从景承睿、景长宁两位学识渊博、德高望重的太傅,自幼便展现出不凡的天资。

兄长胥立性子沉静稳重,读书习字过目不忘,聪慧异常;弟弟胥翊则活泼跳脱,思维敏捷,于道理上一点即通,明辨是非。

兄弟二人虽性情迥异,却感情深厚,兄友弟恭,互为补充,又得两位至亲的太傅悉心教诲,众臣皆言皇室后继有人。

大庆四十一年,宫中再传喜讯,景春熙于深秋时节,再次平安诞下一对龙凤双胎,为一子一女。消息传出,举国欢腾,皇帝大赦天下,普天同庆,为这对在盛世降生的皇室珍宝祈福。

然而,月有阴晴圆缺,世事难料圆满。大庆四十二年,年富力强的燕武帝在一次春季狩猎中,不幸被一头突然发狂的猛兽所伤。虽经太医全力救治,外伤渐愈,可某一日起身时,却骤然发现双腿无力,竟再也站不起来。

即便景春熙动用了灵泉空间内所有珍藏的奇药妙方,取用灵泉水为其调养浸泡,燕武帝的双腿却依旧毫无起色,仿佛失去了所有的生机与感知。

曾经睥睨天下的帝王,最终只能困于一方轮椅之中,望着宫墙外的天空,眼神一日日沉寂下去。

大庆四十四年,在太子胥子泽已辅政两年,逐渐接手朝堂大小事务之后,被困轮椅两年余的燕武帝,终是因伤病缠身,龙驭上宾。

举国哀悼之后,太子胥子泽在群臣拥戴下继位登基,顺应天命,改年号为“大康”,寓意着新的时代,祈愿着国家安康,百姓富足。一个旧的时代悄然落幕,新的纪元正缓缓拉开序幕。

大康帝登基当日即封后景春熙,尊号俪圣,后宫再无嫔妃。

俪——俪尊俪贵,帝俪后匹,唯一并肩;圣——圣善广运,睿哲慈明,四方向化。

第974章 立储——胥立

大康二年的初雪来得格外早,细碎的雪花落在东宫琉璃瓦上,将朱红宫墙映衬得愈发庄严。

胥立端坐在紫檀木书案前,小小的身子挺得笔直,正执笔临摹着父皇亲笔所书的《治国策》。今日是他与弟弟胥翊十岁生辰,可案头堆积的奏章却比平日还要多上三成。

“立儿,今日是你的生辰......”景春熙心疼不已。

“儿臣知道。”胥立抬起头,稚嫩的面容上带着超乎年龄的沉稳,“父皇说过,为君者当以国事为重。”

胥子泽站在殿外,透过雕花木窗望着长子专注的侧影,心头泛起复杂情绪。三日前,他正式下诏册封胥立为太子。这个决定在朝中引起不小震动——毕竟皇子年幼,历来太子册封多在及冠之后。

“陛下真的决定了吗?”那夜景春熙为他更衣时,语气里满是担忧,“立儿才十岁......”

胥子泽握住妻子的手:“正是因为他才十岁,朕才更要早些着手。你可记得父皇当年......”

话音戛然而止,但景春熙已然明白。先帝晚年被困轮椅,若非胥子泽早已参与朝政多年,朝堂必然动荡。这个教训,让胥子泽下定决心要尽早培养继承人,却从未想过夫君另有想法。

“可是立儿还这么小......”景春熙望着窗外飘落的雪花,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次日清晨,胥立第一次以太子身份参加早朝。他穿着特制的小朝服,站在龙椅下首,认真听着朝臣议事。

“启奏陛下,江北今冬大雪,恐成雪灾......”户部尚书出列奏报。

胥子泽并未立即决断,而是转向胥立:“太子以为该如何处置?”

胥立略一思索,从容应答:“儿臣以为当马上下发通令,让百姓自行修缮房屋,砍伐炭火,以求自救。

朝廷更应做好开仓放粮救济的准备,应命当地官员富商腾出空置宅院,准备妥善安置灾民。”

“诸位爱卿以为太子所言如何?”胥子泽扫视群臣。

殿内片刻寂静,随即响起一片称赞之声。唯有老成持重的宰相微微蹙眉:“太子仁德,所言极是,但是国库......”

“宰相所虑极是。”胥立看向父皇,得他颔首,才不慌不忙地接话,“儿臣以为可令受灾州县先行开地方粮仓赈济,待朝廷拨款到位后再行补充。如此既不误事,也可缓解国库压力。”

这番应对让胥子泽眼中闪过赞许。下朝后,他特意将胥立叫到御书房,亲自讲解今日朝政的要处。

“为君者,既要体恤民情,也要懂得权衡。”胥子泽指着江北地图,“你今日提议很好,但还要想到更深一层——雪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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