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绸。
“看见了吗?半山腰上隐约可见的那片简易的工棚,就是上次太子来督建的树胶收集和粗制工坊。”靠近十八坳那几个庄子的时候,景春熙也下车骑马,景长宁才得以认真一一介绍。
他抬手指向半山腰,只见层层翠色掩映间,灰瓦木墙的工棚错落有致地排列着,宛若一串明珠缀在青翠的山间。
“那两个庄子的中间,高高耸起的那片工坊,才是煮胶和浇筑树胶制品的地方。”看见那边袅袅升起的炊烟,景长宁与有荣焉地笑了。
他的目光追随着那缕缕青烟,脸上浮现出欣慰的神情,仿佛在欣赏一幅精心绘制的画卷。
“如今,南疆的几个小国树胶制品几乎全部仰仗我们岭南这些工坊出品,起码占了他们所用的七八成之多。按照皇上和太子的意思,这三年买卖所得全部置换成耐储存的粗粮。”他的语气中带着几分自豪,手指轻轻摩挲着缰绳,目光望向远处忙碌的工坊,仿佛能看到一车车树胶制品正运往南疆各国的盛况。
最后勒紧缰绳,转身对景春熙说,“太子的意思,前几年熙儿太过辛苦,如今救灾赈灾之事有他,让熙儿无需太过劳心劳力,经此一次后,非得他同意,务必不再动用空间。”他的声音温和却坚定,眼神中满含着关切与疼惜。
他这时候看见景春熙的目光柔和了许多,“太子的意思,空间的事就烂在我们几个的肚子里,即使熙儿跟他以后有了孩儿孙儿,也不能再提起。”他的话语轻轻落下,却带着千钧的重量,每一个字都像是刻在了时光里。
“他~果真这么说?”景春熙不可置信地瞪向舅舅。她的手指不自觉地绞紧了缰绳,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既惊讶又带着几分难以言说的触动。
“嗯!太子跟三舅舅推心置腹,承诺他已经有能力护你周全。”景长宁郑重地点头,目光中流露出对太子承诺的信任与肯定。
“知道了。”嘴上回答着,景春熙却没有太多感动。想到钦天监所言的灾害,应该也就是大概一年到一年多的时间就会降临,她可不敢放松,自然想跟他一起应对。
“咦,不说没有特制的令牌,连我这郡主都不能靠近吗?怎么孩子也能在里乱窜?”
随着那些工坊的临近,忽然看见两个小身影一闪而过,而且是闪进了工坊的方向,而院门外护卫的士兵居然都没拦一下,景春熙发出惊呼,“小孩子也不能放任不管,万一出了细作,烧制树胶就不再是秘密。”她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焦急,目光紧紧追随着那两个消失的小身影,手指不自觉地握紧了马鞭。
她想到的是:如若让别国偷学而影响了树胶注制品的交易,大庆可损失不少,恐怕还会影响到救灾。这个念头让她心头一紧,仿佛已经看到了机密泄露后可能引发的连锁反应。
“熙儿进去看看便知。”谁想,她看到三舅舅脸上没有一点慌张,似乎小孩子随便进入已是平常。景长宁的嘴角甚至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仿佛早就预料到她的反应。
他反而来一句,“这些孩子都是稳妥可靠的,我们的人。”他的语气平静而自信,目光中透着对这件事的了然于胸。
第963章 小监事
“三舅舅,你们还聘用幼童干活?”景春熙心里一直在打鼓,看向景长宁的眼神都变了,完全把他当成了山匪恶霸,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惊,握着缰绳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虽说这年代能够一直读书的孩童不多,农家的孩子也大多早早就为家中做事,可是朝廷的工坊为了节省工钱而大量使用童工她是不赞成的。
这个认知让她心头涌上一股说不清的失望与愤怒,仿佛看到了理想与现实之间的巨大鸿沟。
“别太早下定论。”在第一道门前翻身下马,马上有人过来叫了声“大人”,还接过了他手中缰绳。景长宁的动作从容不迫,没有一点心虚的迹象,对眼前的一切成竹在胸。
景春熙的猜测却没断,也拒绝他伸上来的手,自己翻身跳下来,还退后跟他拉出距离,似乎想要撇清关系。
她的动作带着明显的抗拒,眼神中满是审视与不解,仿佛在重新认识这个从小疼爱她,也已经博得当地百姓好口碑的三舅舅。
第一道门,凭着景长宁的面孔就可以进去。守门的士兵见到他立即挺直腰板行礼,目光中带着恭敬,显然对这位大人十分熟悉。
可是到了第二道门,景长宁还是主动对守门的小将主动递出了一张公文。那小将接过公文后仔细端详,还拿出原来的版本核对了一番,确认无误后才侧身让开,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整个过程一丝不苟,显得格外严谨。
景春熙心里呵呵,刚才那小孩子没有任何阻碍就长驱直入,现在这么严谨,是为了做给三舅舅这种朝廷官员看么?还真是双标呀。她不禁撇了撇嘴,觉得这分明是在做表面功夫。
“景大人,您来了。”
本以为两道门已经够严谨,谁想迈进去走不到十步,又有道木栅栏的门拦住。这木栅栏看似简陋,却密密实实地将前路完全阻断。只是这声音却是个半大孩童的。那声音清脆中带着几分稚嫩,却又不失庄重。
景春熙忍不住皱眉,正眼看去,木栅栏被打开一条缝,里面一左一右站着两个约莫十岁左右的孩子。左边的女孩扎着双丫髻,右边的男孩身形稍高,两人都站得笔直。
稍大的那个侧头看向景长宁,看模样居然是个女孩。她说话时目光坚定,丝毫不因面对的是朝廷命官而怯场。
“带郡主来看看工坊。”景长宁不管景春熙奇怪的表情,稍提衣摆就往里走。他的动作从容不迫,仿佛对这样的程序早已习以为常。
再怎么生气,景春熙还是跟了上去。心里却开始咒骂三舅舅——“吃人不吐骨头的狗官”。她咬着下唇,眼神中满是愤懑。
还暗想着回去是不是要告御状?但又担心外祖一家受到牵连,正想着权宜之计。她的心思百转千回,既气愤又无奈,手指不自觉地绞着衣带。
谁知刚抬起脚想跟着迈进栅栏,“砰!”的一声栅栏从里关上,居然把她挡在了外面。那声响干脆利落,毫不留情。
一只小手伸了出来,女童脆生生地道,“工坊重地,郡主没有官府凭条,也不能进。”她的语气坚定,小手稳稳地挡在栅栏前,没有丝毫退让的意思。
“我?你管我要凭条?”景春熙手指向自己的嘴巴,因为气急而声音颤抖。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堂堂郡主竟被两个孩子拦在门外。
“没有凭条,胆敢闯入就是死罪。”另一个已经有点变声的男生应该是个少年,语气也同样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