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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筱想要往前推拒,指尖触到有点冰凉的木匣,却被司氏温热的手掌轻轻按住。司氏今日穿着绛色遍地褙子,款式跟岭南当地的贵妇人没什么两样。
“明日敬了茶还有,”司氏眼角笑纹更深,“说来还是三婶礼数未到,如果是在京里,初次见面和订婚宴手就不能空着。”她说话时目光始终温柔地落在凌筱脸上,像是在端详一件珍贵的瓷器,那是越看越喜欢,反而觉得三郎有点配不上她。
把木匣子交给凌筱的陪嫁丫鬟后,司氏拉着她坐在雕花拔步床沿,床榻上铺的也都是新枕头、新褥子。
她轻轻拍着凌筱的手背,柔声说:“本想成亲后把你留在肇庆府,省得跟三郎去雷州受苦,那地方湿热多瘴气。可这头倔驴却是不肯。”
说着瞥了眼站在一旁的三郎,“他若敢欺负你,你就回来跟三婶住,成亲用的小院永远给你留着。”
“三婶,都没成亲,你怎么还跟我抢人呢?”三郎一下不干了,急得直跺脚,也一屁股坐在凌筱旁边,床榻顿时往下一沉。他今日穿着宝蓝色直身,腰间束着银带,衬得身姿格外挺拔,只是,确实黑得发亮。
“看看,看看,三哥急了!”姐妹们起哄道,屋里顿时笑作一团。几个未出阁的姑娘掩着嘴,眼睛都笑成了月牙。
“那你就好好对待筱儿,别让我知道你亏待了她。”司氏发出警告,故意板起脸,可眼底的笑意却藏不住。
“我...哪能?”三郎急得抓耳挠腮,“一切皆由她说了算。”他话音没落,就被凌筱用力推了一把,他一个不稳,马上从床上滑了下来,衣摆都掀起了个角。又是引来一阵哄堂大笑,连站在门边的丫鬟都忍不住抿嘴偷笑。
“好了,我和你三叔得先回去了,六妹妹在家见不到三婶得哭了。”司氏笑盈盈起身,理了理有些皱的衣襟,“我跟郡主先回去,你们好好陪着新娘子,不然明日别想拿送嫁姐妹的红封。”她说着朝姑娘们眨了眨眼。
“今晚哪都不许去,就陪着三婶,不然别怪我过两日不带你们出去玩。”景春熙也担心他们初来乍到,东跑西跑,所以也警告两句。
“哎呀,一路来都说了几百遍,耳朵都起茧了。”瑾姐儿马上捂起了耳朵,脸上却带着笑意。
景春熙跟着司氏后头,巧巧得了同意也跟了上去,说是去带弟弟妹妹。
明珠想动却不敢动,给亲嫂子送嫁,既然来了就必须得做到,不然就虚了此行,缺了礼数。
“七公子,姐姐来看您了。”巧巧刚下马车,看见郡守府的门口有小人儿往外张望,就迫不及待探出头,朝那朱漆大门的方向嚷嚷开了。
“可还记得姐姐?”一下马车,噔噔噔巧巧就提着裙摆小跑了上去,绣鞋踏在青石板上发出轻快的声响。
景春熙缓缓下车,还不忘回头扶了一把三舅母。
“熙姐儿这是吃了什么好东西?才两年不到窜得那么高。”司氏生了楠楠不到半年,身子还未完全恢复,略显丰腴,下了车有些微喘。
她一只手扶着景春熙,另一只手被景长宁稳稳扶住,还不忘比划一下景春熙跟她的身高差,指尖在两人发顶间来回移动。
“也不看她肖了谁。”温柔让她慢点,景长宁与有荣焉的挺直腰板,拍拍自己清瘦的腰身,不忘夸夸自己。他今日穿着石青色直身,虽清瘦却精神矍铄。
“对对对,熙儿就是肖舅,不然哪里会如此身材窈窕,貌美如花。”景春熙一点都不客气,照单全收,唇角扬起明媚的笑意,眼波流转间自带一段风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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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谁呀!男女授受不亲不知道吗?”七郎的声音从台阶上传下来,那故作老成的语调配上稚嫩的嗓音,搞得他们都笑了。
抬眼看去,胖乎乎的七郎明明只有四岁,却是一副小大人的语气板着脸对着巧巧。他穿着宝蓝色小袍子,腰间束着银带,肉嘟嘟的小手背在身后不让巧巧碰。
巧巧尴尬地站在原地,双手不安地搓了搓身上的衣服,进退两难。
在旁边奶娘抱着个粉雕玉琢的女孩子,那女娃穿着桃红小袄,领口围着雪白的狐毛。看见他们走上来,应该是认出了娘亲,嘴里“啊啊啊”地叫着,粉嫩的小脸上还留着晶莹剔透的口水,像晨露般挂在嘴角。
第961章 太子哥哥果然有眼光
“不说想巧巧姐姐吗?怎么真不记得了?”司氏快步走上去抱过奶娘手上的女儿,用绢帕轻轻擦去女娃的口水,安抚了一下,转而调侃一本正经的七郎。
她说话时眼角笑纹深了几分,满是慈爱。
“你是...姐姐?巧巧?”七郎仰着脸,努力寻找脑海中的记忆,浓密的睫毛扑闪着。他歪着头想了半晌,却是怎么都想不起来了,但是巧巧始终笑吟吟的脸,无端让他起了好感,居然自己扑了上去,刚才满嘴的男女有别,完全置之脑后。
他张开双臂抱住巧巧的腿,小脑袋在她裙摆上蹭了蹭,巧巧连忙蹲下身子回抱他,还亲呢叫了一声,“七郎公子,都这么高了。”
“那时候在崖门村,最喜欢跟明珠和巧巧玩,也最喜欢巧巧抱他,果然还是忘性大,是个没良心的。”司氏把手中的女儿塞给早就伸出手的夫君,那女娃一到父亲怀里就咯咯笑起来。
司氏拉起景春熙往前走就埋汰,“做父亲的都是女儿奴,七郎他可没抱过几回。”说着嗔怪地瞥了景长宁一眼。
“你郡主表姐也来了,还不快点过来见礼。”司氏笑骂,也把景春熙推了出去。景春熙一个踉跄,裙裾如花瓣般散开。
“郡主表姐,”七郎放开巧巧转身行礼,胖胖的身子、娇憨拱手,有模有样。他小拳头抱得端正,腰弯得恰到好处。
然后认真看了景春熙几眼,来一句,“太子哥哥果然有眼光,只是太便宜他了,聘礼可得多要些。”他说话时小眉头微蹙,一副精打细算的模样。
“哈哈哈!”不光是他们,连守门的衙役都笑了,然后纷纷冲景春熙行礼。那几个穿着皂衣的衙役笑得前仰后合,又赶紧整肃仪容躬身作揖。
“七郎!你怎么那么可爱?”景春熙上前就想抱住他,谁知这句话却把他惹恼了,头一扭手一抄,“我是男子汉,要威武,像大哥哥和三哥哥,才不要可爱。”他鼓着腮帮子,小嘴撅得能挂油瓶。
“七郎怎么那么好玩?表姐带的礼少了,改日你帮姐姐敲太子哥哥竹杠。”景春熙摸了一把他的头顶,柔软的发丝在指尖流淌。
然后忽然低头,吧唧亲了一下他胖乎乎的脸颊,那脸颊像刚出笼的馒头般柔软。然后迅速往里跑,绣鞋踏在青石板上发出轻快的声响。
“表姐,男女授受不亲,你死定了!改日我告诉太子哥哥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