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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道:“太上皇用心良苦,还特意指明要皇上亲启,自然是认为唯有交到皇上手中,由皇上来决定如何使用,他才最为放心。

也有可能是当初的钦天监,或是哪位洞察天机的国师,早已推算出大庆朝会遭此一劫,这才专门囤积下这些留给皇上,用于救赎天下百姓于水火之中。

如若皇上该用不用,固守不行,反而错过了挽救危局的最佳时机,那才是真正辜负了太上皇的深意,才是……真正的大不孝啊。”

待到弘郡王和胥定淳,以及几个户部官员都站到了石壁前,皇帝镇定了一下心神,才重新把自己的右手掌往那道凹槽,然后重重摁了下去。

随着石壁的缓缓打开,一排排的精钢架子呈现在大家眼前,架子都是三层,占据了足有几亩地那么大的地库的一半,每层上面又是五层的金锭子、五层银锭子叠在一起,让人亮瞎了眼。而地库的另一半区域也没有空着,堆积成堆的也是金灿灿的金砂。

“陛下,运河修建款项有了,可以派人前去南疆边境的南安国各国换取粮食了!”户部尚书眉开眼笑,觉得自己终于可以睡安稳觉了。

第956章 好希望跟孝康哥哥迎接及笄那一天的到来

远赴江南督建运河的胥子泽,其实曾经有两次无限接近京城。

那是个细雨迷蒙的黄昏,当舆图在案前缓缓展开,他的指尖沿着蜿蜒的墨线游走,最终停在那个再熟悉不过的地名——距离京城不过三十里路的岔河口。

工部同僚的交谈声渐渐模糊,他仿佛能听见丫头在庭院里追逐蝴蝶时银铃般的笑声,能看到她踮着脚尖在海棠树下系红绸的模样。

朱砂笔在指间转了三转,最终重重落在更偏南的支流处,这个选择让运河绕开了京城,也让他与日夜思念的丫头隔开了八十里山水。

暮色透过临时衙署的窗棂,在他青衫上投下斑驳的痕迹,他望着北面天空久久未动,直到掌灯时分才将图纸递给等候多时的河工。

就在选定黄沙河跟淮河的接入点时,曾经无限接近日夜思念的他家丫头,却选择了过家门而不入,只选择了在京郊的别院见了父皇。

马车驶离那夜,附近院子秋桂的香气透过车帘缝隙钻进来,与记忆里蓉恩伯府后花园那棵老金桂的气息如出一辙,让他有片刻的犹豫,想要留下不走了。

绿影试探着询问是否要歇脚休整,他攥紧袖中那枚绣着缠枝莲的香囊,喉结滚动三次,最终哑声吩咐往内城里走一走。

官道旁的灯笼在风中摇晃,将他映在车壁上的侧影剪成坚硬的轮廓,唯有在经过朱漆大门刹那,他下意识将身子倾向车窗,像要捕捉什么转瞬即逝的光影,却只见灯笼映照下的两只石狮子。

白日的忙碌可以缓解思念,夜深人静的时候却无法安眠,即使在梦里也都是出现那丫头的笑颜。督工时的号子声与夯土声能暂时填满思绪,可当月光漫过堤坝,那些被压抑的念想便如潮水般破闸而出。

枕着江南潮湿的夜气,总见熙儿戴着赤金点翠簪,提着裙摆从石阶上跑来,发间璎珞随着动作清脆作响,醒来时掌心还残留着梦中替她扶正珠钗的触感。

他不敢停留,担心自己会陷在丫头的温柔乡里回不来。上次离别时小姑娘被他迷倒,却被他久久拥在怀中的模样还烙在心上,若真见到她含泪的眼眸,怕是用尽全部意志也难再抽身。

更何况运河修建正在关键的时刻,有些细节却很重要的修建,以及河口的接入点都需要他来定夺,他走了,整个工程肯定会滞后不少,甚至会陷于停顿。

这段河道恰逢软土基,稍有不慎就会引发塌方决堤,他已在工棚里对着沙盘演算了七个昼夜,眼底布满血丝却不敢合眼。

“空间里的粮食快溢出来了,熙儿跟娘亲、爹爹商量,打算南下一次,近日即将起程,”丫头在信里如是说,宣纸上的墨迹被滴落的茶水晕开,像极了她委屈的泪痕,“我们一路南下,打算一半粮食在江南卸给萧大人;一半留到肇庆府。这样万一江南或是岭南受灾,萧大人和三舅舅再做调度也方便行事;空间再囤积一年半载的收成,京郊几个郡的百姓也不至于没粥吃。”字里行间还夹着细碎的桂花干,应是写信时正值庭院收花季。

“还有,此行有几个姐妹同行,我们一同把凌姐姐送去雷州和三哥完婚,也顺道看肇庆府新出生的六表妹。”景春熙在信里絮絮叨叨,最后一段尤其真切,笔画突然变得绵软,仿佛藏着羞于启齿的期待

“这一行好希望见到孝康哥哥,十月十七熙儿及笄,跟长辈们说好了,及笄礼这一行回来再补办。但是,熙儿好希望能跟孝康哥哥一起迎接那一天的到来。”

信纸右下角有枚小小的指印,像是少女在封缄前反复摩挲过的痕迹。他轻轻把唇贴了上去,脑海里出现的却是丫头那绵软而粉润的薄唇。

安平郡主出行,虽然没有特意张扬,但排场也不小。

凌筱虽然没有带上嫁妆,但生活用品用具一省再省,也带了几大车,车队可说是浩浩荡荡,光是那马车就有十几辆,首尾相连宛如游龙。

车厢皆是上等楠木所制,帘幔虽然都是暗纹不张扬,用的也是江南进贡的云纹锦,在日光下流转着淡淡光华,早就不是之前几次出行灰扑扑的模样。

明面上的护卫就有二十几人,虽然都是身穿平常素服,但也个个骑着高头大马,腰佩长刀,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官道两旁的动静。

中途停留时,更有那穿着普通布衣比甲的丫鬟、系着藏青围裙的婆子,以及青衣小帽的随从穿梭其间,端茶递水,整理行装,加起来少说也有十余人,再低调端的是世家大族出行的气派。

三郎之前来信说,雷州那边的海运正是如火如荼,码头上日日千帆竞发,商船络绎不绝。他本想着忙个一两年,等过了信中提及的那场水灾旱灾的浩劫后再回京完婚,可凌筱却等不及了。

她捏着信纸站在窗前,望着院中那株从岭南移来的木棉树,轻声道:“我知他顾虑什么,可既已定亲,何须拘这些虚礼?”

她自小跟着父亲生活在北疆,看惯了黄沙漫卷,听惯了驼铃悠扬。后来凌大人职务调整,全家又在岭南的沿海小城住了两年才回的京,咸腥的海风、绵软的方言都成了记忆里鲜明的印记。

这十年来,光是家就搬了三四次,京城的繁华在她眼里,反倒不如塞北的辽阔、岭南的自在。加之从未去过雷州,便生了想去未来夫君落脚之地走走的念头——那片被三郎信中描绘得生机勃勃的土地,早已在她心中生了根。

于是景凌两家商议后,择了吉日让凌筱在景家祠堂恭恭敬敬地拜了祖宗。香烛缭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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