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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做个见证!”
她已经想好了,如若山洞会有崩塌的危险,大不了皇上和官员也吃她一把迷药,直接拎进空间就是。
她话音一落,人群中有几人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悄悄向后挪了两步,试图将自己隐藏在他人身影之后。
景春熙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嘴角不由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鄙夷之色,声音也冷了几分:“哼,如果说弘郡王和我爹当真存了谋逆之心,难道他们会愚蠢到弃京中的妻儿老小于不顾?若真有异心,他们大可以暗中将洞中财宝转移,然后携家带口远走高飞便是,何须在这众目睽睽、高手环伺之下,行此大逆不道之事?这于情于理,都说不通!”
“罢了!”皇帝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极大的决心,目光变得锐利起来,“朕意已决,就由安平郡主随朕进去一探。”
他环视了一圈众人,沉声下令,“尔等在此等候,若是一刻钟后朕还未出来,”他的目光扫过弘郡王与胥定淳,“你们便直接将弘郡王与都督佥事绑了,听候发落。但是,记住,不许伤及他们性命!”这话,对两兄弟还是有所维护。
“臣等领旨!”侍卫们齐声应道。
“不必劳烦诸位动手,”弘郡王闻言,毫不犹豫地伸出双手,神色坦然,“先将我们兄弟绑了便是,以免诸位大人心中不安。”
胥定淳也没有丝毫犹豫,默默地将双手背到身后,挺直了脊梁,一副束手就擒、任凭处置的模样,眼神平静无波。
然而,此举却被燕武帝挥手制止了,他沉声道:“不必如此,朕信得过你们。”
那些原本还想说什么的官员,见陛下态度如此坚决,脸上顿时露出尴尬之色,讪讪地退后了几步,不再多言。
只有靖亲王和老宗正站了出来,没有一丝犹豫,“臣…护驾左右。”
第955章 开启机关的手掌印
一路进洞,靖亲王坚持护在前头,他宽厚的脊背绷得笔直,每一步都踏得极稳,仿佛要将前方所有未知的危险都挡在自身之外。
景春熙和皇帝走在中间,皇帝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袖,呼吸也放得轻缓,唯独景春熙步履从容,神色间不见半分惶惑。她心底明镜似的,再清楚不过,但凡这洞内藏着一丝一毫的危险,弘郡王和爹爹都绝不会允许他们迈进一步。
老宗正则颤巍巍地压在后头,花白的须发在昏暗的光线下微微抖动,浑浊的眼睛却努力睁大,警惕地留意着头顶上的动静。
果然没有什么七绕八拐,洞穴通道笔直得惊人,几乎是一条直线通到底,两侧石壁粗糙而古老,唯有脚下的路异常平整。不过片刻功夫,众人便已走到了通道尽头,直接来到了那道浑然天成的石壁前。
“皇儿定梁亲启!违者,死!”两行以金粉书就的大字,在石壁两侧明晃晃的长明烛台映照下,熠熠生辉,那光芒锐利而冰冷,刺得人眼睛发疼,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这是太上皇的笔迹!”靖亲王失声惊呼,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变调。
“真的是太上皇亲笔所书!”老宗正几乎在同一时刻喊了出来,苍老的嗓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话音未落,靖亲王和老宗正已扑通一声齐齐跪了下去,额头重重叩在冰冷坚硬的地面上,行那最庄重的三叩六拜大礼。
燕武帝没有立刻跪下,他怔怔地站在原地,目光死死锁在那两行金字上,从最初的不可置信,逐渐转为深刻的震惊,仿佛要通过那笔锋,看到昔日书写者的面容。
良久,他才徐徐弯下了自己那尊贵的膝盖,动作缓慢而沉重,直到双膝完全触地,冰凉的寒意透过衣料传来,他才终于抑制不住,泪水汹涌而出,划过脸庞。他
哽咽着,用带着泣音的声调清晰唤道:“父王!皇儿……皇儿总算~重新夺回了皇位。”
景春熙没有跪。她的目光越过那两行触目的金字,仔细端详起那块石壁本身。那是一整块巨大的原石,质地紧密,看不出任何人工雕琢拼接的痕迹,就那么密实地镶嵌在山体的巨石之中,仿佛天生便是长在那里。
任她如何凝神观察,也找不到石壁的一点缝隙,连最细微的、可能存在的纹裂都无迹可寻。
倒是在石壁右侧,一块稍稍突出的岩石上,景春熙找到了目标——那是方才在外头,爹爹特意压低声音提醒她,让她务必注意的一个手掌印记。
那是被人刻意凿刻在石头上的凹痕,线条清晰而深峻。景春熙下意识地伸出自己的手掌,轻轻摁压上去,她的指尖却远远够不到那印记的边缘,掌心也无法完全覆盖那凹痕的轮廓。
她这才惊觉,那印记比她的手掌要大上不少,分明是按照一个成年男子的手掌大小凿刻而成。
“陛下,”她转身,轻柔而坚定地搀扶起仍跪在地上、泪痕未干的皇帝,才伸手指向那个特殊的手掌印,“这应该是开启的机关,必是您的手掌才能开启。”
皇帝依言将手抬起,缓缓放上那个石质的手印,他的手掌与那凹痕竟完全贴合,仿佛是为他量身定做一般。
但他并未立刻用力按下,而是踌躇了许久才转身,用一种混合着激动与肃穆的语气吩咐道:“这回你们信了吧!快出去,让他们两人也进来。”
他知道,他虽夺回了皇位,但背地里仍有官员怀疑,那份遗诏的真假。但是经这一次后,都不会有了。
“是!皇上。”老宗正应声答道,声音依旧带着颤抖,他扶着冰冷潮湿的墙壁,试图靠自己站稳,脚步却依旧虚浮。靖亲王见状,连忙上前一步,小心地搀住他的胳膊,扶着他一步步朝洞外挪去。
“春熙!”皇帝侧身看向站在身旁的景春熙,忽然间,一种混合着羞愧与无措的情绪涌上心头,让他脱口而出,“朕何德何能?值得父皇做到如此。”
说完,他抬起双手,极其轻柔地、一遍遍地抚摸过石壁上太上皇的亲笔字迹,那动作小心翼翼,充满了敬畏与怀念,仿佛在触摸世间最珍贵的瑰宝。
“因为皇上心怀百姓,心胸坦荡,太上皇早就洞悉一切,才会传位于你。”景春熙这番话并非恭维,字字句句皆是发自肺腑的大实话。
皇上登基以来,夙兴夜寐,所做的每一件事,无不是为了黎民百姓的福祉,为了江山社稷的稳固,为了大庆朝的千秋万代。
这一切,她看得分明,满朝文武看得分明,天下的百姓也自会看在眼里。
“朕……”皇帝掩面,新的泪滴又从指缝间滑落,声音闷哑,“朕竟有点不敢开启这地库,如若安然挥霍太上皇的精心积累,那是大不孝。”
景春熙微微侧过头,不忍直视君王此刻的脆弱。但她还是深吸一口气,用清晰而理性的声音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