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举子,有的中途就被抬了出来,其中一位甚至险些丧命。

幸而二郎哥与表姐夫陶成睿皆平安度过,只是走出考场时都清瘦了一圈,因此这几日无人前去打扰,由着他们静养恢复。

“郡主,大将军府那边派人传话,说是来了位岭南故人,还说您也认识,问您可要回去见一见?”卫姑姑如今掌着府中内外事务,方才景春熙用完早膳,她便进来禀报。

“故人?那自然要回去见见的。”景春熙心中升起几分好奇,不断揣测来者会是何人。

自饮过大郎哥的饯行酒,已有好些日子未回外祖家,她心里着实惦念外祖父与外祖母。还有表嫂封姣姣——不知大郎哥离去后,她可还习惯,正该去探望问候一番。

“春桃,”她习惯性地唤出口,才想起春桃即将出嫁,已不在身边伺候,遂又改口道,“红粉,去准备一下,再叫上小雨。对了,把糖霜也带上,说不定她也认得这位故人,我们这就动身。”

大将军府门前石狮巍然,景春熙的马车刚停稳,瑾姐儿便带着几个妹妹像欢快的小雀般从门内迎了出来。

“我就知道姐姐定会回来的。”明珠和嫣姐儿欢喜地直接扑进她怀里,瑾姐儿无奈的一手拉开一个,轻声嗔道:“没大没小。”自己却顺势挽住了景春熙的手臂,惹得明珠和嫣姐儿直跺脚,战士看见紧跟着下车的小雨,终于转移了目标,然后三人有说有笑紧紧跟上。

“可知道来了什么人?”景春熙压低声音打听。

“我们也没见着人,”瑾姐儿凑近耳语,“祖母让我们等姐姐来了再一起进去。只听守门的婆子说,是个进京赶考的举人。”一旁的明珠也冲她摇摇头,表示同样不知情。

“岭南来赶考的?”景春熙在记忆中仔细搜寻,却怎么也想不出会是何人。外祖一家在岭南流放数年,结识的人家不少,或许是三舅舅任上新认识的人家,但未必是她相识的。

景春熙暗忖:这位举子进京赶考,竟不曾提前拜访,直到考完才上门,品性应当端正。否则即便只有数面之缘,外祖父、外祖母也定会好生安置。

说笑间,众人已来到老夫人居住的“康宁院”。守门的小丫鬟远远望见她们,连忙行礼,转身便往院内通传。

——

踏入正厅,但见满室暖意。老夫人端坐正中榻上,满面慈祥的笑意尚未褪去。令景春熙意外的是,几位舅母,还有少夫人封姣姣都在座,就连据说考完后一直闭门不出的二郎哥也在场。

更令人惊讶的是,那位岭南来的举子就坐在二郎哥身侧,方才众人显然正相谈甚欢。

见她们进来,一位身着青色书生长衫的年轻人立即起身,向景春熙恭敬行礼:“学生李子文,见过郡主。见过各位小姐。”

景春熙仔细打量,见他中等身材、面容清秀,这会儿肩背挺直,并不见春闱后的憔悴,想来在考场中并未受苦。只是端详片刻,仍觉面生。

“李举人免礼。”景春熙微微颔首回礼。

老夫人笑着招手唤她到身边坐下。那李公子方才就坐在二郎哥身旁,两人很是熟稔,看来确实是旧识。

“郡主当年只见过你一面,想必早已忘了。”二郎哥这时才笑着对景春熙开口,“我就知道表妹肯定认不出来,毕竟年岁渐长,容貌也有些变化。”

“这是李村长家的长孙李子文李公子,在肇庆郡考了前三名呢。”老夫人笑呵呵地介绍,“只是这孩子太过实在,明明你三舅舅让他来京就找我们,他却等到现在才上门。”

“哦!李大哥确实太客气了,既来了京城,怎么还如此见外?”景春熙恍然大悟,不禁张大了嘴,好像有了点印象。

她想起当年杀猪后给村长家送猪肉,那是唯一一次见到那个身形纤细的小学子。记得那时他年纪虽小,却已是秀才,是江门县的骄傲。

“朝廷对学子已有安置,与同窗一处也能相互切磋学问,故而未敢叨扰。”说这话时,他又起身行了一礼才落座,举止从容得体,全然不似从小地方来的。

“既然来了,就别走了。住在哪家书院?待会儿派辆车,让下人去取行李。”老夫人热情地挽留。

“这......”李子文闻言又要起身推辞,却被二郎哥按着坐了回去。

“既然进了府,就听祖母的安排。这些年承蒙村长多加照拂,你现在反倒见外了。”见二郎哥板起面孔,李子文这才不再推辞,但是做得极为恭顺。

众人又叙话片刻,说起不少在崖门村时的趣事。临近午膳时分,院门外忽然传来老将军洪亮的声音。

第928章 村长的来信

“听说来了故人?让老夫看看是谁。”话音未落,门口的珠帘已被丫鬟掀起,同时通传道:“老将军回府了。”

“学生李子文,见过老将军。”李子文连忙起身,恭恭敬敬地向前行礼。

“原来是你这小子!我当是谁呢。”老将军原本乐呵呵的脸突然一板,嗔怪道:“我与你祖父喝了多少回酒?你倒这般见外,看我不修书一封让你带回去,让老李狠狠抽你。”

“学生知错!”李子文又是一礼,面向老将军垂手而立,一副随时准备领罚的模样。

“坐坐坐,别跟老夫客套,最受不了你们文人这些繁文缛节。”老将军一撩衣摆在另一个主位坐下,“虽然急着想知道是哪位故人,我还是坚持下完了那盘棋,好在没输给你祖父。”

说完笑眯眯地看向景春熙,几个晚辈这才纷纷起身向他见礼。

老将军回来后,厅内气氛更加热烈,直到王嬷嬷进来通报:“午膳已经备妥。”

“走走走,边吃边聊。你们既然考完了,也不必太过拘束,好好陪老夫喝两杯。”老将军率先起身。

“老将军,”李子文忽然开口,脸上泛起红晕,“学生离京前,家祖特意修书一封,嘱咐定要亲手呈与老将军、老夫人过目。”

他说着,抬头看似无意一般望向老夫人身后。

“你这孩子,老李给老夫的信你都敢私藏那么久,万一是在战场上,你十个头都不够砍的。”老将军声如洪钟,震得厅堂梁上都没有灰尘。

他一把夺过李子文从怀中掏出、还带着体温的信件,那信被捧得恭恭敬敬,边角都已摩挲得起了毛边,可见在怀中珍藏已久。

老夫人端坐上位,手中茶盏轻轻一搁,发出清脆的声响:“老头子,既然有信还是坐下看完了再说,好好给大家念念,让我们也知道点崖门村的新鲜事,吃饭也不迟在这一刻钟。”

她话音不高,却自有一股威严,原本因老将军招呼吃饭而起身的众人闻言又悄然落座,屏息凝神。

老将军却仍立着,粗粝的手指利落地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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