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776


道了。”景春熙闷闷应了一声,听不出情绪。

建安郡的瓷器、九江郡的茶叶和土产,往后都不必再依赖景春熙的空间转运——东海水路已然畅通,海运事宜也已筹备妥当。

这是他们早先就商议定的,也是在空间里与老将军、老夫人共同作出的决定:从此往后,绝不能再做任何可能暴露景春熙特殊之处的冒险。

景春熙望着湖面上被晚风吹碎的灯影,心中莫名涌起一阵烦闷。胥子泽方才那番话,像是一道无形的栅栏,忽然隔开了她与曾经触手可及的自由天地。

她低头看着水中自己模糊的倒影——确实不再是去年那个还能蹦蹦跳跳、无所顾忌的小丫头了。衣裳是紧了,身子是丰盈了,旁人看她眼神也不同了,连孝康哥哥待她的方式,也悄然变了味道,不再那么无拘无束。

这种变化让她无端生出几分委屈。

长大原是这样的吗?就是一步步被塞进一个又一个“应当”与“不应当”的模子里?就是得时时顾忌着旁人的目光,揣度着流言的利刃?就是连最自然不过的相伴同行,也变得不合时宜?

她想起过去一年跟着胥子泽在外奔波的日子,虽偶有艰辛和磨难,甚至还有厮杀。但天地广阔,万物新鲜,何等快意。

如今却像是被陡然收紧了缰绳,圈定在一方规整却乏味的庭院中。她并非不懂利害,也明白胥子泽的顾虑皆是为她着想,可正是这份“为她好”,更让她感到一种无声的窒息。

好像长大了,就意味着失去理所当然的资格,做什么都得先思量三分,畏手畏脚,真是好没意思。

她轻轻叹了口气,那气息融入微凉的秋风里,带着一丝难以言说的怅惘。

第887章 别,苦!聚,也苦!

秋意渐浓,金菊傲霜,丹桂余香,却总透着一丝难以言说的空落。

自从胥子泽奉皇命南下岭南督办树胶作坊、推广胶树种植,府里便安静了许多。

熙春归小院,封姣姣和景明月也没空来了。

瑾姐儿和阿瑶干了几架,还把阿瑶这个庶姐打了个二十一战十七胜,现在被殷氏拘在景明月院里帮绣嫁衣,所以也难得出门。

封雅雅自然要帮姐姐的,所以好久不见人了。

倒是景明珠自小养在一众长辈身边,又乖巧懂事,很是得宠,天天领着婆子带嫣姐儿过来,依然是逢三隔五就要住上一两晚。

和胥子泽分别一个月多的光景,足以让许多事情改变。

最初那几日,景春熙只觉得心口被挖空了一块,呼呼地透着冷风,食不知味,夜难安寝,老是担心他工作的进展如何,又担心他会遭遇不测,毕竟他大皇子殿下的身份,极容易招来残留的逆贼反党。

但她深知,自己不能一直沉溺于此,只能学会努力去触及。

景秋蓉产后虽然恢复得不错,但是仍需休养,三胞胎弟妹尚且稚嫩,浦哥儿偶尔休沐回来,课业武艺都需人督促关切。

两边府上的四个老人都年事已高,自然要代替父母和弟弟妹妹去尽孝……

一桩桩,一件件,都无声地落在她的肩头。这份沉甸甸的责任,逼着她迅速收敛起小女儿的情态,眉眼间的跳脱活泼渐渐被一种温和的沉静所取代。

她开始学着母亲的样子,在母亲和祖母的指点下沉稳地处理一些家中家务,也在周嬷嬷的督促下学习宫规。

? 如?您?访?问?的?网?址?发?布?页?不?是?í????ü???e?n?Ⅱ???2????????????则?为?屾?寨?佔?点

网?址?F?a?布?y?e??????ü???ε?n????〇??????.???o?m

偶尔也会细致地过问浦哥儿的功课,虽偶有生涩,却异常认真。

白日里,她大多时光都消磨在东厢房的暖阁里。那里如今是府中最热闹欢喜的地方。

将近百日的三胞胎已然长开了些,褪去了初生时的红皱,变得白嫩可爱。

珩哥儿和烨哥儿模样竟似一个模子刻出来的,那眉宇鼻梁,活脱脱便是缩小版的胥定淳,所以跟靖亲王也像。

也正因如此,靖亲王和老王妃简直是爱不释手,每日必来探看,抱着就不肯撒手,笑容都比往日多了许多。

昭昭,更是全家人手心里的宝,是晚上可以赖在父母床上的小宝贝。

景春熙坐在窗边软榻上,正看着乳母给昭昭喂奶。小家伙被喂养得极好,再不是出生时那小猫般孱弱的模样,脸蛋圆润,胳膊腿儿像藕节似的,充满了生机勃勃的力量。

她吮吸得又急又用力,发出满足的哼哼声,光看这架势,便知绝非娇柔性子。那双滴溜溜的乌黑大眼睛,一会儿望着乳母,一会儿又转向景春熙,灵动异常。

仔细瞧去,那眉眼轮廓依稀能见母亲景秋蓉的清丽秀美,偶尔某个神态流转间,竟又有两分她这个姐姐的神韵。

“我们昭昭真是越大越俊了,”景春熙忍不住伸手,用指尖极轻地碰了碰小妹的脸蛋,心中软成一片。这小小的婴孩,似乎能暂时慰藉她心中那难以排遣的思念。

正说着,门外传来下人请安声,是胥定淳下朝回来了。

他如今还是御史台巡查使。每日需准时上值,但是下值的时间也很准。他一项雷打不动的规矩便是:回府第一件事,必是先进来看夫人和女儿。

他甚至来不及换下官袍,便大步跨入暖阁,目光精准地落在那个小小的襁褓上,脸上严肃的神情瞬间融化,变得无比柔和。

“来,让爹爹瞧瞧我的昭昭儿今日乖不乖?”他几乎是小心翼翼地从乳母手中接过孩子,动作略显僵硬却充满珍视。

他抱着小女儿,仿佛抱着世间最易碎的珍宝,用低沉的嗓音絮絮叨叨地对着什么都不懂的婴儿说话,逗弄着她,引得昭昭发出咿咿呀呀的回应,便能让他眉开眼笑,连午觉都顾不得歇了。

这般模样,常惹得老王妃和景秋蓉无奈笑叹,下人们也私下窃笑,都说王爷这劲头,真真是“好像全世界只有他有女儿似的”。

景春熙在一旁看着,心中暖融之余,那思念的酸楚又悄然蔓延。

若是以后自己生产,孝康哥哥不知会如何……,应该没有爹爹那么体贴入微,又如此满心满眼都是家人的吧。

他若见到家人这般和乐模样,不知会不会欢喜。

她忙垂下眼,敛去思绪,转而去看摇床里的两个弟弟,细细询问奶娘他们的起居。她将白日的每时每刻都填得满满当当,身体的疲累能让她夜间睡得沉些,暂且忘却那刻骨的相思。

然而,她能凭借意志压下白日的思绪,那远在千里之外的人,却连梦境都无法自主。

岭南之地都到了深秋,气候仍然湿热,蚊虫滋生,与京城的秋风寒凉,已经开始穿了薄袄恍若两个世界。

不知是不是因为没有丫头同行,这一次,胥子泽还真的有诸多不适。

白日里,他需跋涉于山林之间勘察地势土质,与地方官员反复磋商作坊选址与建造细则,更要深

- 御宅屋 http://www.yuzhai.lif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