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叹息。
“你们低调些,百姓还苦着呢!”他目光扫过跃跃欲试的孩子们,最后落在妻子身上,声音柔和下来,“夫人就不去了,在家陪为夫说说话。”
薇姨望着丈夫眼下的青黑,轻轻点头:“妾身本就没打算去,孩子们去高兴就行了,你们别调皮,都听表哥和熙姐姐的。”她转向门外侍立的初一,“去备热水,让大人好好泡个澡,早点歇息。”
阿悦撅着嘴看向阿衡,又怯生生地望向爹爹身边的大皇子,小手揪着衣角小声道:“表哥...”胥子泽正在喝茶,闻言放下青瓷茶盏,盏底与桌面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
“等今年秋收大丰收,百姓安定下来,生活好过了,”他眼里都是憧憬,仿佛已经看见了丰收的景色,“阿悦跟哥哥和爹爹、娘亲再去一次。”
阿衡见状,适时出声:“就是,我们一家有的是机会。但是表哥过几天就回去了,阿悦今晚好好陪熙姐姐。”他故意提高声调,指着窗外说,“你看,月亮都升起来了!肯定好玩。”
阿悦顺着兄长手指望去,果然见一轮明月悬在柳梢,皎洁清辉洒满庭院。
她眼睛一亮,顿时忘了方才的不快:“唉,真的呢!爹爹娘亲,阿悦吃饱了。表哥、熙姐姐,你们快点,我在外面等你们。”
话音未落,人已像只小雀儿般蹿了出去,还没跨出门槛就扯着嗓子喊:“小雨,准备了,准备出门了哦!”
薇姨望着女儿蹦跳的背影,无奈摇头:“这孩子,心性就是没有阿衡定。”她转向萧大人,眼中带着歉意,似乎在自责没把女儿教好。
萧大人却朗声笑道:“女孩子就该肆意的活着。”他目光扫过安静站在一旁的景春熙,意有所指道:“放心,有孝康在,谁都欺负不了她。”
烛光下,景春熙低垂的睫毛轻轻颤了颤,在瓷白的脸上投下两道浅影,含羞带笑。
夏日的夜风裹着荷香,从垂花门一路飘进游廊。
阿悦踮脚去够多宝阁上的缠枝莲纹食盒,被阿衡一把按下:“表哥说了,船上什么都有,你带这些去,是不想吃船上的美食了吗?”
小姑娘不服气,还要辩,胥子泽已牵着景春熙的手迈出门槛。
月色下,他忽然转身朝紧紧跟着的春桃道:“夜里风凉,把披风给小姐备上。”又冲还在院子里等着阿衡、阿悦的正月说,“公子小姐的也备件外衣。”
两个丫鬟都应声转了回去。胥子泽趁机抓住景春熙的手,宣誓自己的主权。
从宅子坐车到西湖,足有小半个时辰。
画舫已泊在柳阴里,灯球一溜儿亮起,映得水面金鳞闪动。
上船,阿悦“哇”的一声扑到栏杆上,小雨扒着她袖子探头,两颗小脑袋挨在一起,像两只毛茸茸的鹌鹑。
阿衡背手站在旁边,一副“我比你们大,我不能幼稚”的模样,可眼睛也亮得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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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7章 小雨不肯留下
乌木小几早摆了一圈细瓷碟。胥子泽示意景春熙坐他旁边,亲自揭盖——
“玫瑰松子糖,皇祖母说,从前平江的厨娘只用清晨带露的玫瑰花,糖里还要融一钱蜂蜜,才能这样酥到舌尖。”
“定胜糕要趁热,模子磕出来的‘胜’字最吉利,这还跟一段战事有关…。”
“还有这荷叶蒸蟹,”他话音未落,阿悦已欢呼一声,拍着手蹦,“我最会剥蟹钳!”
然后拉着小雨坐到了了过来,还不忘回头招呼,“哥哥快点,阿悦拨给你。”小小少年却依然看着湖面,并未移动。
景春熙悄悄伸手,指尖刚碰到一只橙红的蟹脐,胥子泽的折扇便轻轻压住她手腕。
“月事才过三日,忘了上回肚子疼?只能吃半只,多的不许,待会孝康哥哥给你剥。”
景春熙无言瞪眼,接过他递过来的定胜糕。
这话让阿悦偷听到了,连忙鸡啄米似的点点头,“姐姐最好都不吃。”
“在出血,小雨害怕。”
景春熙一下红了脸,耳尖几乎要滴出血来。胥子泽低笑一声,亲自把半只蟹拆出嫩肉,放进她面前的小碟,又舀了一勺温热的姜醋:“乖,蘸这个。”
阿衡转身故意大声道:“阿悦也不能多吃,我替熙姐姐和妹妹多吃两只!”
阿悦正掰蟹腿,闻言急急护食:“不行!一人两只,熙姐姐和表哥吃不完,也就是我和小雨的,哥哥你欺负人!”
“女孩子都不能多吃,给我。”阿衡逗她,刚坐下来的屁股被阿悦顶了出去。
三个孩子都是吃了一只螃蟹,就被船头的景色迷了眼,正月、初一和绿影紧紧跟了上去。
春桃和糖霜在旁添桂花酒,船头开始放荷花灯,船往湖心缓缓撑去。暗卫隐在夜色里,像一截截沉默的桅杆。
“小雨,阿悦需要有人陪伴,萧夫人想把你留下,不需要你卖身,长大后嫁人也会给你一笔嫁妆。”景春熙的声音轻柔似三月的春风,却让小雨浑身一颤。
小姑娘原本正踮着脚看阿悦往河灯里放金箔纸折的小船,闻言猛地转过头来,发间系着的红头绳在晚风中轻轻晃动。
趁着看阿悦和阿衡放河灯的时候,景春熙把小雨扯到旁边,征求她的意见。柳枝拂过水面,荡起圈圈涟漪。远处阿悦的笑声清脆如铃,与近处小雨急促的呼吸形成鲜明对比。
“小姐不要小雨了吗?”小雨忽然紧紧地抓住景春熙的衣摆,纤细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两只大大的眼睛含着泪光惊恐地看着景春熙,活像是被遗弃的小白兔。
她仰起的小脸上还沾着方才吃糕点留下的糖屑,在月光下闪着微弱的光。
“不是的,”景春熙蹲下身,逼着她的眼睛跟自己对视,“小雨若是留在这里,可以过更好的生活。年节可以祭拜家中亲人,也可以经常见到阿禾、豆子,石头和水生哥以后都在衙门呢,想他们了,多走几步就可以见到。”
她说着从袖中取出绣着兰草的帕子,轻轻擦去小雨脸上的糖屑。
“小雨不知亲人的尸骨在哪里,清明在哪烧纸都是一样的。”小姑娘挺直了背脊,声音虽轻却坚定,没有表现出悲伤。
她低头从腰间的小荷包里掏出一叠皱巴巴的纸片,“我跟春桃姐姐认了字,再多认一些,以后给他们写信。阿悦小姐也说,以后让小雨给她写信。”
这信自然是说写给患难伙伴的。纸片上歪歪扭扭写着“阿禾”“豆子”等名字,应该是刻意让春桃先教他们的名字,可谓用心,笔画稚嫩却认真。
景春熙轻轻抚过她的头顶,感受着手心下细软的发丝。
她将身子蹲得更低些,轻轻搂过她的小身子,劝解道:“跟着姐姐未必就好,而且,”她顿了顿,目光越过小雨的肩膀,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