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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份尊贵的大皇子殿下,她们是惶恐的,连行礼时膝盖都在打战,轻易不敢靠近。
记得有一次糖霜不小心碰倒了殿下的茶盏,吓得当场就跪下了,额头抵着青石地面不敢抬头。
后来,却因为他待小姐的真心,对百姓的爱护,对贪官恶霸的硬气,还有对小姐身边他们这些下人的宽容,使得她们从最初的敬畏,逐渐转变看法。
现在糖霜都敢壮着胆子提醒殿下“小姐今天吃得少了”,而殿下也会笑着道谢,现在,下人们都把大皇子看成了如同自家主子一般,有了家人般的情感。
还有这几日,殿下对她们隔空提线,提点她们认真照顾小姐,更是对小姐的事,无巨细事事过问。连小姐一日换了几个水囊,喝了多少水都要过问,那份细致劲儿让春桃都自叹不如。
较之自家姑爷对姑奶奶的关心,大有过无不及之处。她们偶尔说起姑奶奶最初害喜时,姑爷的紧张劲,也是事事亲力亲为。
如今看殿下为小姐张罗各种补品的那股劲儿,简直如出一辙。
殿下此举,让见惯了人间冷暖的糖霜,有一次趁着煎药的工夫出声询问,“春桃姐姐,难不成皇家都出情种?怎么那么相似呢?”小丫头眼睛瞪得圆圆的,手里蒲扇都忘了扇,药罐子咕嘟咕嘟冒着泡。
“呵呵,最是无情帝王家,亲老子、亲儿子、亲兄弟都自相残杀,帝后为了利益反目的大有人在,你听的还少吗?”春桃说着往药罐里添了勺水,氤氲的热气模糊了她的表情。
废帝独宠华贵妃,把大皇子贬为庶民后,也不念一丝夫妻情分,皇后最终不得善终。还有为了帝王,毒杀先皇、兄弟阋墙的真实传闻,哪一桩不是血淋淋的教训?
春桃说完看糖霜一脸茫然,显然没听懂话里的深意。
再想想小姐以后可能要嫁进皇宫,忍不住打了个寒战,手里的药勺碰在罐沿上,发出清脆的“叮”一声。
春桃还在回想间,思绪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断。
抬眼望去,前面大皇子殿下正急急而来,玄色锦袍的下摆翻飞,两只广袖都带起了风,腰间玉佩叮当作响,显然是一路小跑过来的。
他额前几缕碎发被汗水微微浸湿,贴在俊朗的面颊上,却掩不住眼中的关切。
“熙儿,不急。吃饱饭、喝盅汤,孝康哥哥陪你去。”胥子泽的声音还带着微微的喘息,却刻意放柔了语调。
他伸手想拦住正要往外冲的景春熙,修长的手指在空中划出一道优雅的弧线。
景春熙扶额,又来了又来了,这是想干嘛?她只是出个门而已,带上护卫就是了,偏偏想避开什么他偏提什么。
她小巧的鼻头皱了皱,粉嫩的唇瓣微微嘟起。“孝康哥哥餐餐吃鸡肉可好?我就出去一会儿。”
带着赌气的意味,景春熙脚步并不停,绣着蝶恋花的绣鞋在地上踩出细碎的声响,杏色的裙裾像蝴蝶翅膀般轻轻摆动。
“若是熙儿陪哥哥一起吃,自然是餐餐吃都不腻的。”胥子泽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小手掌被那只骨节分明的大掌野蛮握住,温热干燥的触感让景春熙心头一颤。
她无奈停住脚步,像只闹脾气的小猫般欺身靠过去,往他身上蹭了蹭,发间簪着的珍珠步摇随着动作轻轻摇晃。
第816章 主子没救了
“你闻闻,你闻闻,我都快成药罐子了。因为~”
景春熙语塞,白嫩的脸颊泛起红晕,半天才挤出一句话,“你以为生孩子呢?非得关在屋里。”
她边说边用纤细的手指揪住胥子泽的衣袖,在上面留下几道浅浅的褶皱。
被人轻扶了一把,景春熙抬头看见那人咬着下唇,俊朗的面容憋得微红,深邃的眼眸里盛满笑意,似乎想要发笑。
这模样气得她举起粉拳捶了他一拳,却像打在棉花上,反被对方顺势握住了手腕。
春桃见状连忙把两个傻愣愣发笑的小丫头扯开,一手一个拉着她们的衣领,一路小跑避开了十几步。糖霜愣了一下,才慌慌张张地追了上去,裙角差点被自己踩到。
“喝点汤,晚一些孝康哥哥陪熙儿去。”他换上了央求的语气,声音低沉温柔,像哄小孩子似的微微俯身,与景春熙平视。阳光透过树叶的间隙洒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勾勒出一道金色的轮廓。
“不喝!难喝!”她娇嗔拒绝,别过脸去,露出一截雪白的脖颈,发间的珠花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在阳光下闪烁着细碎的光芒。
“天黑了去才热闹,孝康哥哥着人出去安排一下,我们今晚坐画舫游湖,钱塘郡的美食全部搬船上去,好不好?”胥子泽边说边用手指轻轻梳理她被风吹乱的鬓发。
树上的七月和九月忽然捂住了耳朵,不愿再听自家主子用这种温柔得能滴出水来的语气哄骗小姑娘,两张相似的脸上都露出了惨不忍睹的表情。
“好哦,太好,那娘亲和爹爹也去,姐姐,还是吃完饭再去。”阿悦兴奋得忘乎所以,拍着小手在原地转圈,完全不管拉着她,想要捂住她嘴的春桃。
小雨也跟着跳了起来,两个小丫头像两只欢快的小麻雀,叽叽喳喳闹个不停。
还想坚持的景春熙无奈回头,阳光在她精致的侧脸投下细密的睫毛阴影。
她嘟着浅粉色的嘴唇,像抹了蜜般泛着水润的光泽,闷声道,“吃饭可以,可说好了,我是不吃汤盅了。”声音里带着几分委屈,又透着几分撒娇的意味,连他自己都没察觉。
“行行行,熙儿就喝半盅,剩下的孝康哥哥帮你喝。”胥子泽笑得眉眼弯弯,伸手刮了下她挺翘的鼻尖。
本已经把手垂下来的七月和九月,听到这肉麻的话,双手又迅速捂了上去。
然后无奈对视,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主子没救了”的绝望。
萧大人难得在家用晚膳,厅内烛火摇曳,映得他眉宇间的倦色愈发明显。
他正埋首扒着第二碗米饭,连薇姨夹到碗里的清蒸鲈鱼都忘了吃。
“游湖?西湖的画舫才重新开放几天,你们就知道了?”萧大人总算从饭碗里抬起头,嘴角还沾着一粒米饭。
薇姨见状,忙用帕子替他拭去,心疼道:“夫君就不能慢点,噎着了怎么办?”她目光扫过丈夫略显粗糙的手指,想起他这些日子在衙门操劳,眼眶微热。
“饿死了,中午就跟他们吃了碗粥。”萧大人笑着仰起头,喉结滚动着咽下最后一口饭。阿悦机灵地递上绣着兰草的帕子,他胡乱擦了擦嘴,又接过阿衡双手奉上的雨前龙井抿了一口,看着两个孩子满是欣慰。
茶汤清亮,小小少年指尖还带着练字留下的墨香。萧大人满足地向后靠去,酸痛的腰背陷入太师椅柔软的靠垫中,发出一声舒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