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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倒是爽快,也不顾忌旁边还有那么多护卫,她三下两下就踩到了沙滩,动作利落得像只小兔子。

倒是春桃,平时说话做事情都习惯了一板一眼,这会脱鞋脱袜都还要慢条斯理,踩进沙里还要小心翼翼,让她们等了好一会儿。

还好当时出了崖门村,她们就全部拆了首饰钗环,衣服也换成了朴素的骑装,使得她们能像现在这样无拘无束地在沙滩上奔跑。

看到主子愣着没有动,清风以为他嫌脏,不肯下去。赶忙踢掉自己的靴子,布袜也随便塞了进去。随口说,“主子放心,在下去看着小姐,不会有事的。”

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急切,生怕耽误了主子的兴致。他说完就想往前冲,没想后面一双骨节分明的大手往他腰封上一拉,那力道既突然又精准,使得他迫不及防,一个趔趄跌坐下去,细软的沙子立刻陷下去一个小坑。

胥子泽蹲身脱鞋脱袜,动作优雅得像在书房里展开一幅画卷,袜子塞到靴子里扔到他肚子上,清风撑在沙上的手都来不及拍,就抱了个满怀,靴筒里还带着主子的体温。

还被主子转头,给了他一个鄙夷的目光,那眼神分明在说“多事”二字。

看到丫头在前面蹦蹦跳跳,发梢随着海风翻飞,像只不知疲倦的蝴蝶,难得的好心情。胥子泽快步跟了上去,他几个跳跃飞身,衣袂间带起细沙微扬,一下就到了景春熙身侧。

这时候的他才慢吞吞踱步,刻意保持着世家公子的从容,看向大海的方向眼不斜视。

如果不是看那双沾满了沙的光脚和刚刚急哄哄的样子暴露,那微微泛红的耳根泄露了真实情绪,单看这副姿态,任谁都会以为是个斯文翩翩公子。

看见主子们都往前冲,快脚鞋都不脱,领着两个护卫很快越过他们,靴底在潮湿的沙滩上留下一串深深的脚印。

来到已经停靠在岸边的一艘渔船。那渔船老旧却结实,船身上沾满了贝壳的痕迹,像披着一件岁月的铠甲。

“咦!怎么没有鱼虾?”

看了两个渔民扛下船的筐子,那筐子是用海边特有的藤条编织的,边缘已经被磨得发亮,再看几乎已经搬空的渔船,快脚发出疑问,声音里满是困惑。

“大哥,怎么全是蛋呀?”摆在沙滩上的筐子里全是白花花的蛋,有大有小,大的如小孩拳头,小的也就跟大拇指差不多,颜色深浅也不同。

一筐筐的蛋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像撒了一地的珍珠。

“你们想要鱼虾呀?到我们村子去,专门有打鱼的船。鱼虾蟹和其他海货都有。”

站在船上的老渔夫停下来,古铜色的脸上皱纹里夹着海风的味道,指向了不远处山脚的村庄,那村子依山而建,一间间茅草屋顶在绿树间若隐若现。

“小姐,这里没有鱼虾,我派两个人到村子里去买,您看都要什么好?”

快脚无奈转身询问意见。

胥子泽健步飞了过来,一面说,“等等。”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探究的兴趣。

“没有鱼虾?那出海干嘛?”胥子泽的眉头微微蹙起,非常不解。

“扛得那么沉,都是什么呀?海螺吗?海螺我也想吃。”景春熙虽然还有点距离,但是目光在渔船上逡巡,脚步也快了几分。

四人很快就站到了一筐筐的蛋面前,那些蛋有的还沾着草屑,几乎个个沾着粪便,散发着淡淡的海腥味。

“怎么那边岛上那么多蛋?海鸥生的吗?”所有人都好奇起来,小蛮还伸手一手一个蛋,那蛋在他掌心里显得格外圆润,看有的蛋上还有新鲜的粪便,他也不嫌脏。

“小蛮好蠢,海鸥的蛋哪有那么大?”糖霜也捡起一个干净点的蛋,在阳光下照了照,摇了摇头,“但是海鸭蛋的话好像又小了些。”她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厨娘特有的笃定。

“老伯,你们这是上岛捡蛋吗?”胥子泽看到最后一筐蛋扛下来,那筐子压得扁担都弯成了弓形。看四个渔夫都歇了口气,他才上前问,语气温和有礼。

“是啊!贵人,我们这附近都是小海岛,小鱼小虾也多。野鸭和各种海鸟、乌龟什么的都喜欢在这里栖息,产蛋不少,不捡就浪费了。”

第774章 天天吃蛋不腻嘴吗?

老渔夫用那双布满老茧、皲裂如树皮的手背重重擦了擦额头,那粗糙的皮肤摩擦时发出沙沙的声响。

他额头上分不清是汗水还是溅上的海水,在正午炙热的阳光下,那些晶莹的水珠闪烁着细碎的光芒,像撒了一额头碎盐粒。

另外三个都是二十出头的后生,可能看见他们面生又衣着考究,与他们的粗布褴褛形成鲜明对比,便拘谨地不敢搭话,但年轻人的眼睛总忍不住往姑娘身上瞟。

那目光既带着海边少年特有的淳朴好奇,又混杂着见到贵家小姐时的羞涩不安,像受惊的雀儿般看一眼就飞快移开。

“四个人一天能捡那么多蛋,那不发财了?”小蛮的手指在筐子里来回拨弄,每一颗蛋都被他摸了个遍,指腹细细感受着不同蛋壳的纹理——有的光滑如釉,有的粗糙带颗粒,还有的沾着干涸的海藻。

看到堆积如山的鸟蛋,他忍不住羡慕起来,眼睛亮得像发现了海盗的宝藏,连呼吸都变得急促。“如果我们也能天天捡那么多的蛋,青山庄都不用费粮食养鸡鸭了。”

想起爹娘在庄子里圈养的那些鸡鸭,每天要喂几大盆掺着米糠的残羹剩饭,那鸡群扑棱翅膀时扬起的灰尘和“咯咯”叫声仿佛就在耳边。

对比眼前这些不费吹灰之力得来的海鸟蛋,简直像是老天爷赏的馅饼——白得的便宜,他语气里满是对这种不劳而获的单纯向往。

“发财,发什么财呀?一家分不了多少。”老渔夫不高兴地瞪了小蛮一眼,那浑浊的眼珠里带着几分“何不食肉糜”的责备,眼角堆叠的皱纹更深了。

“贵人别看我们船多,后面有好几艘搭的都是人呢!”他又补充道,声音沙哑却洪亮,像是被几十年海风打磨过的海螺壳发出的声响,

“小兄弟以为天天捡呢?五六天才捡一次,风浪大了还去不成。”说着用开裂的指甲抠了抠指甲缝里干涸的盐渍。

“可不是,我们几乎全村都出动了。”一个后生也大声解释,黝黑的脸上带着烈日灼烧后的红晕,汗珠顺着脖颈流进打着补丁的粗布衣领。

他掰着长满老茧的手指算道:“除了打鱼的壮劳力,就剩老的小的在家守村子,连六七岁的孩童都跟着来捡蛋。”

虽然语气里带着埋怨和疲惫,但看着满舱的收获,几个年轻人还是露出满足的笑容,那笑容让被海风吹得皲裂的嘴角微微渗出血丝。

“这都是什么蛋呀?都是分来自己吃的吗?会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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