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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熙手心轻轻一划,“那些补偿富商的捐粮银子...”他意味深长地看向身侧的丫头,“都是景家暗中周旋的。”
少年挺直腰背,玄色衣袍上的银线暗纹在烛光下流转,“这两年来,儿臣与熙儿一直在经营那边的陶瓷和茶叶生意,还有江南的丝绸,所以积攒了不少银子。”
燕王眼底倏地迸出精光,身子不自觉前倾,直逼胥子泽的眼睛:“当真能解决?”
今天下午跟老将军商谈的时候,因为银子的事,他本有开挖大青山的打算,但确实估计打草惊蛇,也不敢确定底下埋的,一定就是马上可以使用的金银。
如果这两个孩子能够帮到忙,剩下的所需,他手上的积累也足够了。
“我们离开后就去江南收粮,燕王放心。”景春熙急忙接话,想起空间里已经储存不多的粮食,还有在空隙里种植的麦子应该可以收了。红薯、芋头、玉米高粱等杂粮也是有的,她底气顿时足了几分,“已经囤了不少。”
她偷偷瞄了眼外祖父,老人正瞪着她,花白胡子气得一翘一翘,显然在骂她擅作主张。
景长宁突然“啪”地拍案而起:“如果需要,景家可以倾尽所有,景家儿郎随时可披甲上阵!”他声音洪亮,震得梁上灰尘簌簌落下。
燕王闻言动容,向老将军投去询问的目光。老将军捋着胡子微微颔首,这个动作让燕王眼眶倏地红了。
胥子泽趁热打铁:“太子私造的兵器库...”他故意停顿片刻,“就在建安郡的山上。”想想又冒一句,“大将军在十八坳也有所准备。”
“确实如此。”景永诚硬着头皮接话,瞪向景春熙的眼神活像要吃了她。老爷子心里暗骂这小祖宗乱来,嘴上却不得不圆谎:“就等王爷示下。”
“好!”燕王突然拍案而起,震得碗碟叮当乱响。他转身对老将军抱拳,铠甲发出铿锵之声:“老将军,那午后商议之事,我们当提前。”
周伟久未喝酒,有点贪杯。他始终沉默,如同地站在阴影里。
此刻终于忍不住按住腰间佩刀,常年握刀的手微微颤抖着,手背上那道旧伤疤泛着激动的红光,似是迸发出无尽的力量。
第767章 鸡鸭鱼猪,什么都收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燕王就带着他的护卫队起程了,马蹄声很快消失在村口的晨雾中。
周伟又被景永诚和景长宁叫进了书房。谈话持续了整整半个时辰,期间不时传出压低声音的讨论和争执。最后周伟面色凝重地推门而出,也匆匆离开了。
接着又是景春熙和胥子泽被叫进去。屋里已经坐了老将军、老夫人和景永宁。老将军坐在主位上,手指不停地敲击着扶手。老夫人手里攥着一串佛珠,眼神里透着焦虑。
下首位的景永宁只看见侧脸,看不清表情。
昨晚虽然带着外孙女一起睡,老夫人却是一夜未眠。她时而起身查看景春熙的睡颜,时而望着窗外的月色发呆。而景春熙却是沾到枕头就沉沉睡去,呼吸均匀绵长。
老夫人心里有无数疑问,却什么也没问到,此刻就像有千万只蚂蚁在心头爬动,坐立难安。
“怎么梦到你二舅舅的,他怎么样了?是不是在敌营里?能救吗?说吧!”景永诚率先开口,也是一连串的问题。
他锐利的目光直直射向景春熙,眼神复杂难辨,看着既有期待又有担忧。
看到三人都紧盯着自己,景春熙紧张地抿了抿嘴唇,思索了一会儿才开口。
她刻意省略了一些细节,把梦境说得简单明了。关于沼泽地里景长安鲜血淋漓,只剩一口气的场景,她只轻描淡写,“二舅舅看着应该是受了点伤,没被抓,在一片沼泽地里。”说完悄悄观察着长辈们的反应。
“大舅舅派去找的人出发多久了?可有消息?”老夫人的声音有些发抖,身子前倾,手中的佛珠被攥得咯吱作响。她的眼神比另外两人更加急切,仿佛随时准备亲自出发去寻找儿子。
即使这样,转了话题景春熙还是松了口气,如果还要对二舅舅的商盘根问底,她真怕自己会全盘托出。
她轻声回答:“熙姐儿去年还没离开岭南,大舅舅指派的五百精兵就已经轻装出发了,苏总军亲自带队。”
她顿了顿,见老夫人还要追问,又补充道:“应该还没找到,不然肯定会有消息传回来。”
看到景春熙不再往下说,老夫人脸上的皱纹更深了。“这神仙姑姑...”她欲言又止,最终只是重重地捏了捏腕中的佛珠,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佛珠在她手中发出细碎的碰撞声。
“老夫人莫要担心,没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胥子泽看不得这种气氛和他们垂头丧气的样子,连忙抢话。
他的声音沉稳有力,目光在每个人脸上扫过,“孝康也相信熙儿的梦,至少说明二将军还活着。”
“就是,”景春熙连忙附和,“既然是神仙姑姑的提示,哪一次不是往好的方向走?姑姑这是在帮我们呢!”她试图让语气显得轻快些,却掩饰不住眼底的担忧。
“但愿吧!老天保佑,保佑我儿平安无事。”老夫人闭上眼睛,手中的佛珠转动得更快了。
她的嘴唇微微颤动,无声地念着祷词。
“那你们呢?做了承诺,就如同跟燕王下了军令状,可有什么打算?”老将军终于切入正题,声音低沉而威严。
景春熙和胥子泽闻言立刻挺直了腰背,神情变得严肃起来。
“空间里没多少粮食吧?”景长宁突然发问,犀利的目光仿佛能看透人心。
他们此行的主要目的是卸下红薯粉、笋干、茶叶和瓷器,空间里粮食储备恐怕并不像他们说的那么充足。他知道,肯定是难打包票的。
景春熙:“红薯粉和笋干,还有木耳、香菇什么的,待会我马上卸到后院。这样空出来的位置很快就能种上新的稻谷或麦子。”为了让长辈们安心,她故意说得信心十足。
实际上她心里盘算着,空间里的作物生长周期短,一年可以收获四五次。等去徐闻县卸完瓷器和茶叶,她要把每个角落都种上粮食,有土的地方都让它发芽。
她转头看向胥子泽,寻求支持似的问道:“江南我们还是要去的,对吧?”
胥子泽毫不犹豫地点头:“当然,那可是天下粮仓,虽然这几年一年不如一年,但只要出得起价钱,还是可以收不少的。”
“红薯粉不用卸了,”老夫人突然睁开眼睛说道,佛珠在她手中停止了转动,“将士们煮成糊糊也能吃。还有,后院作坊里蒸好晒干的粉条,全部收进去。”她的语气不容置疑,显然已经深思熟虑过。
她这话得到老将军赞赏的目光,也微微颔首,“还是老婆子你想得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