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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头香气扑鼻,几碟时令小菜青翠欲滴。

吃饭的老将军、老夫人、景长宁和景春熙,再就是燕王和胥子泽,最难得的是还有风尘仆仆,不知刚从哪里赶回来的周伟。

“周伟伯伯,您哪去了?从第一次一起到了崖门村,熙儿就没见过您。”景春熙眼中满是惊喜和疑惑。能见到周伟真的太意外了,这些日子她总忍不住胡思乱想,若是这次再见不到,她都要怀疑他不在了。

“呵呵!小姐,问老将军和三爷就知道了。”周伟眼角笑出深深的皱纹,却把问题轻巧地踢向了两个主子。

他的目光在老将军和景长宁之间游移,显然是在等他们回话。

景永诚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意味深长地说,“要是你周伟伯伯那么自在,我们就没那么自在了。”他的声音浑厚低沉,每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震出来的。

得!这话说得像是没说,可又把什么都说完了。景春熙无奈地摇摇头,知道再问也是徒劳,总之,听令就是了。

“熙姐儿,别理他们爷们,吃!”老夫人夹了一块晶莹剔透的虾仁放在景春熙碗里,眼中满是慈爱。她总是这样,用最朴实的方式表达关心。

这饭菜本来就是特意煮给景春熙吃的,没想到今天却来了那么多“顺带”。

饭桌上,几个大男人偶尔碰一杯,谈的都是军国大事。老将军说起西面战事时眉头紧锁;燕王分析北境局势时目光如炬;景长宁偶尔插话,见解独到;周伟虽不多言,但偶尔来一句都切中要害。

景春熙和老夫人对这些话题充耳不闻,专心享用美食。

“熙姐儿,这个好吃!”老夫人又夹了一块蜜汁火腿放在景春熙碗里。

“孝康哥哥,你也吃一块。”景春熙礼尚往来,给坐在老夫人另一侧的胥子泽夹了块鱼肉。胥子泽微微颔首致谢,他始终保持着优雅的用餐仪态。

他虽然不说话,但耳朵竖得老高,将众人的谈话一字不落地听进心里。

“熙姐儿,你再回想一下,跟燕王说的还有什么遗漏。”老将军突然话锋一转,锐利的目光投向景春熙。

这话一出,满桌顿时安静下来。显然燕王和胥子泽早到的这半天,已经把她知道的情况原原本本汇报给了老将军。

景春熙咬着筷子尖想了想。她不确定他们对皇宫内幕知晓多少,索性心一横,直言不讳道:“狗皇帝命不长了,四皇子死了,七皇子八皇子应该也废,他变成了孤家寡人,换掉很难吗?”

话音未落,老夫人脸色大变,更是看向燕王,生怕他会大喝一声,“大胆!”

第766章 儿臣和熙儿来想办法

“熙姐儿!”老夫人情急之下差点伸手捂住她的嘴,给了她一记严厉的警告目光。

胥子泽斜睨了她一眼,唇角微抿,既不摇头也不表示赞同,而是看向了燕王。

本以为燕王会勃然大怒,谁知他只是缓缓抬头,深邃的目光在景春熙脸上停留片刻,竟露出一丝赞许,“说,继续往下说。”他的声音不疾不徐,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

在众人灼灼目光的注视下,景春熙突然有些胆怯,脑子一时转不过弯来。

她绞着衣角,犹豫再三,终于脱口而出:“我二舅舅——应该没死!”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慌忙看向外祖父和外祖母,又急忙补充道,“大舅舅派人去营救了。”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变成了呢喃。

她清楚地记得大舅舅景长江的告诫:多一次希望,就可能再次遭受更大的打击。

所以,当初派人北上寻找景长安时,正因为知道这事充满变数,景长江才严令禁止他们向老将军夫妇透露半点风声,生怕二老承受不住希望破灭的痛苦。

“熙姐儿说谁?谁没死?”老夫人的声音陡然拔高,颤抖的双手紧紧攥住桌布,指节都泛了白。

她布满皱纹的脸上写满震惊,浑浊的眸子死死盯着景春熙,仿佛要从她脸上看出什么端倪。

满屋子的人齐刷刷将目光投向景春熙,连夹了一块肉进嘴的景长宁都忘了斯文,油乎乎的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

老将军握着酒杯的手剧烈颤抖着,琥珀色的酒液在杯壁撞出细碎的水花,洒在檀木桌面上洇开一片深色。他那双布满老茧的手背上青筋暴起,眼底却闪烁着异样的光芒。

坐在下首的燕王指节轻叩桌面,眉头紧锁,深邃的目光在烛火映照下明灭不定。

胥子泽垂着眼帘,纤长的睫毛在脸上投下两片阴影。他抿着唇不发一言,心里却跟明镜似的——这丫头定是等不及,要借机行事了。

“二舅舅景长安,十之八九没死。”因为有燕王在,怕他不知道,景春熙特意提到了舅舅的名字,这一次说得非常肯定。

她话音未落,满屋响起此起彼伏的抽气声。

担心外祖母承受不住,她故意将手肘撑在桌上,纤白的手指抵着太阳穴,眼睛闭了又睁,一连几次,每次睁眼都直勾勾望向老夫人和老将军,三舅舅那里也看了一次。

这个动作她做得极慢,确保他们三个人都能看清——这是在暗示神仙托梦之事。

老将军将手中的酒杯重重放下,然后看向老夫人。老夫人捂着心口,泪水在沟壑纵横的脸上蜿蜒成河。他们和景长宁目光在空中交汇,紧绷的肩背渐渐松弛下来,但六只眼睛仍死死盯在景春熙身上。

“我的儿啊...”老夫人终于控制不住,哽咽着抬手抹泪,景春熙连忙递上帕子,却被老夫人摆摆手推开。

老人家用粗粝的拇指抹过眼角,忽然绽开个带着泪花的笑容,那笑容里藏着说不尽的期盼。

景春熙还是心跳如擂鼓。

自从那个关于二舅舅的梦境后,她就坚信这不是无的放矢,冥冥中似有天意。此刻她迫切地想打破这僵局——狗皇帝那具被酒色掏空的身子撑不了多久,朝堂又后继无人。若再拖下去...

而且,她觉得不能再等了,景家起复不能再拖。上一世她活不过十五岁,现在距离十五也不到三年。

万一…,她真的不敢想。

她转向胥子泽,杏眼里盛满恳求,然后开口就想要说话。

胥子泽却猛地按住她搁在桌上的手,生生把她制止,他指尖传来的温度烫得她心头一跳。

“父王,”胥子泽声音清越如碎玉,“兵器和粮草儿臣与熙儿来想办法。”他说得斩钉截铁,按着景春熙的手却悄悄收紧。

“你们来想办法?”燕王从鼻子里哼出一声,鹰隼般的目光在两个孩子之间来回扫视。手指摩挲着酒杯边缘,语气里带着久经沙场之人特有的锐利,“朝廷都捉襟见肘的事,你们...”

“九江郡和建安郡的案子,”胥子泽不慌不忙截住话头,指尖在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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