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32


这才后知后觉地伸出手挽留,嚎啕大哭:“爹,爹你带我走!你不能把我留在这儿,燕停会折磨死我的!”

他一哭,脸上全是泪,燕停便没了捏他脸的兴致。

只晃晃手里的香囊,一字一句地警告道:“再哭,我就把这东西丢火里。”

夜里凉,落落在周围燃了炭盆。要是香囊掉进去,不出片刻就会燃烧成灰烬。

柳栖言不敢哭了,一身傲骨也被抛弃得干干净净,亲眼目送长信侯离开,又颤颤巍巍地侧过头来,畏惧地看着燕停。

“上次就给过你教训了,你怎么就是不长记性。”燕停笑得和蔼:“让我想想,你是留在我身边做宫女,还是做太监。”

堂堂男子汉大丈夫,怎么可能做宫女?

做太监就更不行了,不男不女的像什么样。

柳栖言终于老实了,把脑袋摇得像是拨浪鼓:“娘娘,你饶过我吧,我向您保证,以后我不敢再犯了。”

“不行,”燕停仍旧笑眯眯的,说出来的话却让柳栖言如坠冰窟:“做宫女还是做太监,今日你必须选一个。”

身旁的落落已经拿出干净的帕子,轻轻擦拭着匕首,目光紧紧锁定柳栖言,随时准备将他变成太监。

他实在是别无选择,只能屈服道:“我做宫女!不要拿刀对着我!”

燕停满意得点点头:“这可是你自己选的。”

落落把匕首收回去,桀桀地笑着:“既然如此,我就帮世子好好打扮一番,穿上漂漂亮亮的宫女装,再扎两条小辫子,戴上绒花,肯定漂亮极了。”

“不要!我不要打扮成宫女啊!”

柳栖言发出杀猪一般的哀嚎声,但他越是挣扎,落落就越是来劲。

她连拖带拽,强行将人拉到祠堂的隔壁房间。不知道用什么办法堵住柳栖言的嘴,惨叫声戛然而止。

祠堂内只剩燕停一人。

他啃啃酥饼,喝喝牛乳,百无聊赖,又觉得困了。

刚要往桌上趴,却见周围的烛光晃了晃,以为起风了,想叫人关门。转头一看,却瞧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他觉得自己眼花了。

册封典礼即将举行,事务繁多,裴训之此时应该在宫里与百官周旋才对,根本不可能出现在这里。

他揉揉眼睛,可眼前的场景还是没变。裴训之正斜倚在门框边,一身黑衣几乎要融入这沉沉夜色里,那张脸却硬生生杀出重围,张扬又桀骜,尤其那双一蓝一灰的异瞳,没有人能够忽视他的存在。

此刻,趁夜而来的暴君敛去了所有的锋芒,凌厉的眉眼好似冰雪消融,只剩下满眼的温柔宠溺。

见燕停久久未动,他露出些许受伤的表情,“怎么,不欢迎朕?”

话落那一瞬,燕停飞快地起身,素白衣袍被风掠起,轻得像是迎风振翅的蝴蝶,扑进裴训之怀里。

第35章 病弱妖妃宠冠六宫(35)

感受到真切的温度,他仰起头,桃花眼中积蓄着一层薄薄的雾气,那颗心在胸腔里疯狂地震颤着,声音轻得像在撒娇:“陛下为何会在这儿?”

问完他就后悔了。

觉得这话有点多余,裴训之自是为了他才来的,总不可能是来欣赏风景的吧。

让他没有想到的是,裴训之挑着眉梢道:“朕是来欣赏风景的。”

“……”

燕停垮下脸,眼尾红红,直勾勾地盯着他瞧,好似下一瞬就要哭出来。

哪见得他这副模样,裴训之失笑,将人搂进怀中,温言软语地轻哄:“朕是来看你的,怕你在这儿待不习惯,怕祠堂太冷冻着你,怕你饿肚子吃不饱。”

“我又不是傻子,”燕停被哄好了,转而问道:“那陛下有没有好好吃饭好好睡觉?”

“怎么,朕在你心中是个傻子不成?”

月色正好。

晚风轻拂。

眼前人就是意中人,裴训之弯腰,似是想亲燕停的脸,但就在这时,祠堂隔壁的木门被人一脚踹开。

裴训之微微一顿,侧头去看的时候,差点被闪瞎了眼。

落落拉着打扮成宫女的柳栖言出来。

他脸上敷了厚厚的粉,在月色的照映下,比死了三天的人还要惨白。

唇脂却涂的是最红最艳的颜色,乍一看好似血盆大口,能够生吃别人家的小孩。

虽然他并不强壮,但穿宫女的衣裳还是会有些勉强,袖子和裙摆都短了一大截,显得不伦不类。

尤其是他还在哭,眼泪缓缓流淌下来,妆容晕染开,更像鬼了。

裴训之不忍直视地挪开了目光。

柳栖言却仿佛看到救星,扑通一声跪下去,声泪俱下地控诉道:“陛下您救救我,娘娘他拿了我的香囊,把我打扮成这副样子,还掐我的脸呜呜呜。您难道真的忍心,亲眼看着我被他这般欺辱吗?”

闻言,裴训之不得不再次将目光放到他的脸上。

层层脂粉下,那张脸的确有些肿,看得出来被掐过。

只不过他现在这副模样实在太过滑稽,裴训之忍俊不禁地挑眉,答非所问:“柳世子,以后记得多吃饭。”

纵使柳栖言绞尽脑汁,也猜不出这话究竟是什么意思,他呆呆地张嘴:“啊?”

“朕的意思是,”裴训之轻声开口:“你太瘦了,朕的皇后掐着会手疼。”

“……”

网?址?F?a?布?页?ǐ???ü???é?n?????????5????????

够了。

这个无情的世界,他再也不会爱了。

柳栖言两眼发黑。

晕倒的前一刻,落落及时将他拽走,不忘朝裴训之和燕停赔着笑脸:“陛下,娘娘,我这就让他消失。”

亲眼目送两人出了院子,裴训之收回视线,静静看着怀中的燕停,想要做完刚刚被打断的事情。

可就在他要亲过去时,燕停捂住嘴,环顾四周,扭扭捏捏地开口:“这里好多暗卫。”

“没事,”裴训之握住他的手腕,压低声音轻哄:“他们不敢看。”

好像也是。

燕停这才放下心来,主动伸手揽住裴训之的脖颈,踮着脚去亲他。

眼看就要挨上了,院外忽然传来两声狗叫。

这宅子根本就没有养狗。

燕停觉得奇怪,狐疑地盯着那处,只见一个脑袋鬼鬼祟祟地从院墙后伸出来。

……是燕远城。

似乎没有想到裴训之会在这里,他虎躯一震,吓得连滚带爬想要跑路。

却被离他最近的暗卫一把摁住,带了过来。

见他的手里拎着篮子,裴训之掀开盖在上面的布,里面赫然是一些瓜果和糕点。

燕停也瞧见了,不免有些惊讶:“爹,你过来是要给我送吃的吗?”

“长信侯什么事情都亲力亲为,不让我帮忙也就罢了,还不让我靠近祠堂。”燕远城挤出两滴泪,委屈得不行:“他毕竟不是你亲爹,顾不得周全,我

- 御宅屋 http://www.yuzhai.lif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