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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不可直呼帝王名讳,否则即刻斩杀。

看见他手里的匕首,燕停浑身的胆子都被吓没了,好在人还没来得及靠近,就被裴训之制止住:“退下。”

暗卫脑子都快烧了。

陛下刚刚不是还说要用针线缝娘娘的嘴,用热油灌娘娘的喉咙吗?

怎么这会儿真要动手,又不乐意了?

他泄了气,心想今日的老婆婆和燕停简直是在帝王的脑袋上疯狂蹦迪,可裴训之却像是转了性似的,竟然一点也不追究两人的罪过。

爱情果然会让人盲目。

暗卫转身往鸡窝里走,燕停的胆子又回来了,冲他喊:“你要是实在找不到事做,就玩泥巴去吧,别过来打扰我和陛下幽会了。”

暗卫本来是打算继续和几只鸡蹲在一起的。

这会儿听了他的话,一言不发,径直往山里走去。

真没人打扰了,燕停却想要做正事:“陛下之前不是说要教我射箭吗?”

只有一把弓,裴训之便折断旁边的细竹竿,把其中一头放到石头上磨尖。

拉弓搭弦,他对准地面试了试,竹竿深深嵌入泥地里,看得燕停不自觉张大了嘴。

“这弓做工粗糙,弦有一些松了,威力不太大。”裴训之如是说着,将竹竿从地里拔起,连弓一起递给燕停:“不过松一些对你来说是好事,你试试。”

燕停充满斗志。

想象着自己百步穿杨的威风场面,学着裴训之的样子,拉弓搭弦——

等会。

不是说弦很松吗?

为何拉不动?

他深吸一口气,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拉开一点点。

裴训之却在这时掰开他的手指,不出意外的,手指被弓弦勒出红痕,映在白皙的肌肤上格外刺眼。

燕停眨眨眼睛:“怎么了陛下?”

“先别学了,”裴训之替他揉揉那处红痕:“等回了宫朕再教你,到那时让人给你准备护手的器具,便不会让你受伤。”

“好吧。”

燕停有预感,就算他用尽全力,也不见得能把那支竹竿射得多远。

现在让他停下来,正好给了他台阶下。

他心安理得地享受着帝王帮自己揉伤口,突然间像是发现什么,惊呼道:“陛下,你看那是什么!”

裴训之抬头,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林间有一只五彩斑斓的野鸡,尾羽又长又漂亮,正咯咯地叫着。

还没威风多久,裴训之便带着燕停的手,拉动弓弦,尖尖的竹竿破空而出,准确无误地射中它的翅膀。

它发出惨叫,无论怎么扑腾也无济于事,只能眼睁睁看着两人朝他走过来。

燕停蹲到它面前:“这只鸡真好看,像凤凰一样,咱们把它带回宫里养……”

话音未落,裴训之幽幽打断他:“这种鸡会破坏庄稼,还会残害野鸟的幼崽。”

于是燕停话锋一转:“炖汤一定很香,我饿了陛下。”

两人拎着鸡回了茅草屋。

老婆婆虽然年纪大了,动作也不利索,眼睛还看不清楚。但有肉吃,她动得比谁都快,利落地杀鸡拔毛,不出一个时辰,威武的野鸡就变成了一锅香喷喷的鸡汤。

不怪老婆婆刚刚会拿破碗装姜汤,实在是因为她家一共就四个碗,其中两个都是有缺口的。

这一回,燕停自告奋勇为大家盛鸡汤,他把没有缺口的碗给了裴训之和老婆婆,有缺口的则留给自己和上了山的暗卫。

将两只翅膀和两只腿都舀进裴训之碗里,燕停递过去:“吃了鸡腿龙腾虎跃,吃了翅膀展翅高飞。”

“这是什么歪理。”裴训之依旧口嫌体正直。

【当前爱意值:93】

燕停懒得理他,端起碗,浅浅尝了一口。

汤里只放了一点盐和去腥用的生姜,喝起来却鲜得要命,他没忍住发出一声喟叹。

没有放药材的食物就是美味呀。

可下一瞬,裴训之就往他的汤里丢了一根雪参。

“……”

雪参被热乎的鸡汤一烫,顿时散发出浓郁的药香。

燕停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用筷子夹起雪参,就要往裴训之碗里丢。

却被裴训之掐住脸,用眼神示意他乖乖吃药。

为了保住自己引以为傲的脸蛋,燕停只得屈服在他的压迫之下,忍气吞声地将那根雪参给啃完,又把碗里的汤喝干净。

还是现在乖些。

裴训之收了力,在他脸颊上轻轻抚着,动作轻得……

像在调情。

虽然知道老婆婆的眼神不大好,但这样光明正大地在她面前卿卿我我,燕停还是会觉得不好意思。

他连忙后退,又往裴训之的碗里舀了好几块鸡肉。

这时,院落外传来一阵浑厚的声音:“老太婆,你在家里炖什么呢?这么香!”

燕停下意识看去,见一个中年男人大摇大摆地走进来,穿着粗布麻衣,一脸的横肉,眉眼凶恶,看起来就是一副不好相处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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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打量男人的同时,男人也在打量他,表情猥琐地吹了一声口哨:“哟,老太婆你家里来客人了呀,这小白脸长得可真好看,这眼睛是眼睛,鼻子是鼻子的,简直极品啊。”

说着,他注意到燕停身边的裴训之,见对方迟迟不转头,他又道:“小白脸旁边那个,爷爷我叫你呢,你回头让我看看你长得怎么样。”

裴训之放下汤碗。

眯了眯眼,转头与那人四目相对。

第31章 病弱妖妃宠冠六宫(31)

猝不及防对上这样一对异色双瞳,犹如被阴冷的蛇盯上,中年男人吓得往后退,踩到院里的青苔摔了个狗吃屎。

刚要爬起来,一把匕首横在他的颈间,从山上回来的暗卫蹲在他身边,面无表情地吐出两个字:“别动。”

中年男人直到这时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顿时吓得屁滚尿流,鼻涕眼泪流了一脸:“求陛下饶命啊!草民要是早知陛下在这儿,绝不可能来打扰您!”

裴训之没什么反应,吹了吹碗里的鸡汤,雾气氤氲间,低垂的长睫掩去了所有的情绪。

反倒是老婆婆听见那个中年男人的话,腾地一下站起来,腰不酸了腿不疼了,就连动作也不再迟缓了。

“陛……陛下?”

她倒吸一口凉气,终于想起来,隐隐约约听别人提起过,当今天子纳了一位男妃。如今再看裴训之和燕停,这不正是陛下和他的男妃吗?

想起自己今日直呼裴训之为暴君的事情,她就觉得自己的脑袋快要保不住了。

她诚惶诚恐,弯了弯膝盖就要跪,却被燕停及时扶住:“婆婆,这人经常欺负你么?”

贵人询问,老婆婆自然知无不言,只是嗓音已经完全没了方才的从容,变得结结巴巴:“他是这一带的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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