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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意须达’九窍通明‘之境,方能与昊天之力持久相抗。当年她下山时,距此境尚差一线,如今时过境迁,又遭侵蚀……不知剑意还余几成。”

“其二,”黄涛深吸一口气,郑重跪地:

“复辟昊天。”

“那昊天之力,实则是昊天先祖的一缕帝王之气。故唯有真正执掌天下的帝王……方能压制这千年帝王威势。”

“双王湮灭,神器现世,昊天一统,新帝既立,方能逆转法相。

“但此法,仍须在法相大成之前完成。”

江岚阖眼:“距离荒山那一日,过去多久了?”

黄涛声音发颤:“……九百六十九日。”

御书房内一片死寂。

“也就是说……”江岚望向窗外层层山色,声音沙哑。

“留给朕的时间,只剩最后三十日。”



月光如水。

顾清澄正对着月光擦剑。

剑光在她的清冷的轮廓线上投下一道冷弧,映着她锋锐的眉眼。

今日她亲自去剿灭了边境的乱军,剑光过处,所向披靡,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体内那股霸道的内力,较之昨日又浑厚了几分。

她垂下眼,七杀剑在她手中挽了一个剑花。

只是,她蹙眉凝视着剑身,随着内力暴涨,她的七杀剑却愈发难以驾驭。

往日人剑合一的默契正逐渐消逝,剑锋与她之间,仿佛横亘着一道无形的屏障。

而更令她警觉的是……

这几日来,她总觉得有人在暗中窥视着她,以她素来敏锐的感知,竟也参不透其中玄机。

最令她恼怒的,却是南靖那位混账皇帝派人送来的婚书——

其心可诛,其谋不轨。竟敢在那婚书内页,清清楚楚地写下她顾清澄的闺名。

若教当今陛下知晓,定会治她一个通敌叛国的罪名。

偏偏此时,北霖皇室又频频催促,命她出面与南靖商议琳琅公主和亲事宜。

可再三递去的拜帖皆石沉大海。

那用心险恶的南靖国主只来了那么一遭,便再也不愿露面,与她说个分明。

但不知为何,她的心底深处,竟生出一丝不该有的庆幸。

这庆幸来得毫无缘由,让她愈发烦躁。

就在她试图压下这丝莫名情绪,准备回营时——

“报——”

一名亲卫几乎是连滚爬进辕门,手中高举着一封插着三根赤羽,是象征着最高级别军情的信筒。

“侯君!八百里加急!南靖……南靖大军动了!”

顾清澄一步踏前,劈手夺过军报。

“何处?兵力多少?主将何人?!”

所有纷乱思绪被尽数压入心底,只剩纯粹的统帅本能。

斥候急促道:“边境全线!至少十万精锐!先锋已拔营越线,中军帅旗是金纹龙旗!是南靖皇帝……御驾亲征!”

御驾亲征?! w?a?n?g?阯?发?b?u?Y?e?ī?f?ü?????n????????????.????o??

“师出何名?”

“说,婚书已下,诚意已足。然北霖轻慢,迟迟不予回复,既有悔婚背盟之意……”斥候的声音抖得像筛糠,“……那南靖便只能兵戈相见,亲自迎回他们的皇后。”

“……”

咔嚓一声。顾清澄手中的军报竹筒,被生生捏碎。

婚书已下?北霖毁约?

顾清澄的脑海有刹那的空白,随即被冰冷的愤怒席卷。

那封写着“顾清澄”的荒唐婚书,就是他所谓的婚书已下?

疯子。简直是个疯子!

北霖朝廷一直催她商议的是琳琅公主的和亲,可他那封荒唐的婚书里,写的却是她顾清澄的名字!

这封婚书若是拿出来,她就是通敌,若是不拿出来,她就是导致两国开战的祸首。

他竟然敢拿婚约当儿戏,将她架在战火上烤?

顾清澄凝望南方浓墨般的夜色,仿佛能透过无尽的黑暗,看到那个高坐龙辇,温润凉薄的男人。

恍惚间,那面容竟与她记忆深处某个被刻意抹去的身影渐渐重叠。

这场因和亲而起的战事,如今唯有她知悉其中蹊跷,却偏偏被推到了风暴的中心。

内外交困,杀机四伏。

暮色渐沉,她缓缓抬眸,眼底那片近日越发失控的金色光芒,在渐暗的天色中亮得惊心。

她的命令,一字一顿:

“备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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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删删写写,来晚了

第204章 再顾倾人国 “这天下,再没有人比我更……

北霖。云山之巅。

山有接天之高, 顶部竟有一处铁炉,随风飘来淡淡的烟尘和“叮叮”的金石敲击之声。

素白衣衫的女子手握玄铁钳,从炉中夹出一柄通红的剑胚, 眉目静定, 分明是出尘之姿, 与这粗犷的铁炉格格不入, 手法却行云流水, 不见丝毫阻滞。

“呲——”

剑胚被没入冰水之中,白雾翻涌, 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谛听未披黑袍,口中依旧衔着草茎, 看着眼前女子熟练的手法,漫不经心道:“如何?”

素衣女子将剑胚放入铁砧之上, 执小锤轻击。

叮。

叮。

每一击都落在毫厘不差的位置,火星迸溅间, 那柄剑渐渐显露出森然的锋芒。

谛听挑了挑眉,似对这般情景习以为常。

“咔。”

就在剑成刹那,一声极轻的脆响。

剑身再度应声而断。

素衣女子凝视着拦腰而断的剑, 素来沉静的眉宇里, 终于出现了一丝波动。

“阿念,你已经做得很好了。”谛听试图宽慰, “七杀剑本就是世间孤品,何必……”

他伸出手, 想拍拍她的肩。

这个并不算亲密的动作却似乎冒犯了眼前女子。

“是不是我藏了太久,连你都忘了,我才是第一楼三百年来,无人能及的铸器师。”

她看着谛听, 语气淡漠,下颌微微扬起。

“我是舒念,不是那个死了十几年的孟沉璧。”

“阿念。”谛听看着她眼底升腾的金光,“十年磨一剑,你又何必强求?”

舒念不看他,俯首看向苍茫群山之下,巍峨的北霖皇城。

“你是不是背着我去见过她?”她忽然问。

谛听一怔:“我……”

谛听还未开口,那柄断剑便已被她拈在指尖,向着他的眉心指去。

“那又如何。”断剑停在他眉心,冰凉,带着些金石的余温,谛听沉下眉目,看着眼中金光升腾的舒念,“难道你真的甘心她成就法相?”

“所以,是你将我的梅花露赠予了她?”

“她是活生生的人。”谛听看着她的眼睛,两指轻轻拨开剑刃,“舒念,为何不愿意帮自己的女儿?”

他疑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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