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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题:

昊天遗孤的关键究竟在何处?

她蹙紧眉头,手指在厚重的典籍间快速翻检。终于,她的目光死死定格在一行记载之上:

十五年前,南北大战。第一楼与战神殿倾巢而出,元气大伤。最后一役,止于边境,镇北王贺千山大败南靖名将白照夜后,斩尽战神殿余党,屠灭所有知情者。

顾清澄的指尖悬停在这行冰冷残酷的文字上方,久久不能移动。

什么样的知情者,值得赶尽杀绝?

而这也意味着,当年那场大战之后,幸存的“知情者”,只剩下两个人。

一个是贺千山,还有一个,是白照夜。

一条清晰的路线在她眼前展开——

十五年前那场席卷南北的战争背后的秘密,极有可能与昊天王朝的遗孤有着千丝万缕的关联。

只有找到“知情者”,才能解开她真正的疑问。

从而,亲手忤逆被昊天支配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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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下一章进新主线了[猫头]

第117章 天涯(三) 秦家村。

待到天色渐明时, 顾清澄从谢问樵的书房溜出来,她轻巧地跃过书院后门,甫一转弯, 视线便撞上了一辆静候的乌篷马车。

那马车没有家徽, 初看平平无奇。可若是细瞧, 方知其通体是沉敛的乌木, 车轮边缘轧着一圈黄铜, 就连那低垂的帷帐,都是由厚重乌缎织就, 外裹一层厚实的油绸。这般不显山露水的讲究,反倒显出一番内敛的贵人气度。

但更重要的是, 在这破晓时分,它如此精准地停在书院拐角的阴影处, 显然是有备而来——

先闯入视线的,是一张长长的、灿烂的马脸。

紧接着, 马脸之后探出一张圆圆的、更为灿烂的笑脸。

还能有谁?

黄涛,还有赤练。

“噗噜!”赤练率先打了个响鼻,鼻孔里窜出两道白气。

“七姑娘安好!”黄涛紧随其后急切挥手。

面对从晨雾中走来的黑衣女子, 一人一马都展示了谄媚至极的热情。

顾清澄唇角微弯, 一点笑意点亮了晨曦:“黄大哥好!”

“哎哟,侯君可别叫我大哥, ”黄涛赧然道,“我家殿下若是听见, 非扒了我的皮不可。”

顾清澄的笑意还未散去,黄涛便朝她神神秘秘地挤眉弄眼:“您和我家殿下的事儿……嘿嘿,我都知道了。”

顾清澄脸色一青,笑意顿时凝固:“他说什么了?”

“殿下他什么都没说。”黄涛嘿嘿一乐, 神情却满是笃定,“他只说,从今往后,您就是我的另一位主子了!”

“噗噜噜——!”

她正哑然时,一旁被冷落的赤练不满地再打了个响鼻,一个大脑袋生生把黄涛拱开半尺。

那张凄苦的马脸凑到顾清澄面前,用那双绿豆大的黑眼睛,湿漉漉地盯着她,眼里写满了被这个可恨的人冷落的哀怨。

“……”

“瞧我这记性”,黄涛一拍脑门,变戏法般捧出一个竹匣:“您的爱马,小的早早就从涪州给您接来了。”

他殷勤地将竹匣打开,露出鲜嫩欲滴的草料:“听说您喜欢亲自喂它。”

草料被捧至她眼前时,黄涛的眼神里无不透露着对自己细致入微的得意,

“……”

赤练小心翼翼地掀开嘴皮,原谅了这个薄情寡义的女人。

而顾清澄一边握草,一边迎着黄涛亟待夸奖的目光淡然道:“既然你这么细心周到……以后喂它的差事,就由你亲自负责吧。”

“哎?”黄涛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不是……侯君,这……”

他张着嘴还想解释,顾清澄已将草匣塞回他怀里,利落地一欠身,钻进了车厢。

车厢内光线昏暗,缝隙的微光勾勒出她模糊的轮廓。

“你家殿下还交代了什么?”

“没有了。”谈及正事,黄涛敛了神色,“他答应给您的,等您亲自去取。”

“好。”顾清澄轻声道,“另外三千人呢?”

“您说的是‘影卫’?”黄涛立刻会意,“已经化整为零,分散着往涪州去了。”

只言片语间,黄涛轻轻扬起马鞭,随着车轮声响起,乌篷马车汇入熹微的晨光,赶上了最早一趟出城的车流。

……

马车内铺着厚厚的雪貂绒毯,连靠背和棱角处都细心地裹了软垫——很显然,他走之前,已经替她打点好了一切。

这份熨帖的周全终于让她紧绷的神经松懈下来,带着那点温热的心安,她蜷进绒毯中,任由日夜未眠的疲惫如潮水般涌来。

朦胧间,似乎听见黄涛低声唤了声“七姑娘”,见顾清澄没有应答,他便将马蹄声都放得更轻,马车缓缓前进,生怕惊扰她这一场来之不易的安眠。

不知道过了多久,顾清澄从惺忪中醒来,撩开车帘,发现已经出了城。

“这次用的什么身份?”她的声音带着初醒的微哑。

帘外,听到她醒来的动静,黄涛才敢稍微提高了声音:

“七姑娘放心!质子府里里外外的所有资料已经彻底清理干净,相关人等也都遣散了。”黄涛应道,“绝不会留下丝毫痕迹。”

“至于出城的身份文牒,更是早早就备下了。”

“文牒”二字入耳,顾清澄最后三分困意也散去了:“对了黄大哥,我想问你件事。”

“七姑娘您尽管问。”

“你还记得当初那份舒羽的名牒么?”她顿了顿,“当初你是从何处寻来的?”

黄涛在车外沉吟了片刻:“秦家村,就在前面不远。”

“那地方如今没剩几个年轻人了。村里的老人把空置的旧屋赁出去,给那些进京赶考的穷学生落脚。”

“当初那个舒羽,就病死在那里。”

他慢慢回忆着,听见车帘内传来清冷的女声:“去看看。”

黄涛应下,调转马头,偏离官道,往秦家村的方向过去。

不同于官道,通往秦家村的路像是干涸的支流,自官道上岔开,曲折窄小,愈往深处去,两边的风景就愈发孤零。

行至最后,连两侧的农田都渐渐变成了干涸的荒野,他们的马车也终于停了下来。

“七姑娘,”黄涛的声音带着歉意,“前面路太窄了,马车实在进不去。您要找什么?属下去办?”

话音刚落,一只白皙的手已经掀开车帘。

黄涛闻声回头,正欲开口,却见顾清澄的目光骤然越过他,神情一变:“小心!”

黄涛还未来得及将视线放回眼前,顾清澄的身体已经如闪电般自车厢跃出,轻盈地落在领头的赤练背上,将缰绳牢牢攥在掌心。

“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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