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47


顾清澄只觉得荒唐,将短剑抱在怀里:“不杀。我要回家。”

“好吧。下次再见面吧。”

知知将最后一口糖人嚼尽。

顾清澄向小巷外走去。

却突然被知知扯住了衣角。

“噢。最重要的话忘记说了。”

“爷爷说,酥羽姐姐要是能找到知知的话,就是聪明人。”

她抬起头,看着顾清澄的眼睛:

“是聪明人的话,爷爷他。”

“他就让我告诉你。”

她笑了起来,露出几个小小的牙齿,抬起小手,扮了个鬼脸。

“这次,他会出手救你一命的!!”

知知将手中糖人签子一扔,消失在街巷里。

笑声在小巷里回荡。

留下顾清澄一个人在巷子里凌乱。

……孩子要从小揍起,不然长大了容易被砍。

但她现在不想揍知知,她更想砍那个鬼爷爷。

什么爷爷?

费尽心思布了一个杀阵,就为了刺她一记糖人?

还有,最后一句话是什么意思?

故弄玄虚,自作聪明。

她一边想,一边走出了街巷。

天光乍露。

隐隐约约听见耳畔有小女孩的惊羡声:“那个就是女状元酥羽耶!”

“她就是六科魁首吗!”

“哇,好厉害呀……”

顾清澄抬眼望去,茶寮檐下几个梳双髻的小女孩正扒着栏杆探头。

她们的年纪和知知相仿,五颜六色的发绳随雀跃在阳光下跳动。

叫卖糖葫芦的老伯推着车经过,糖衣在夕阳下泛着琥珀光。卖馒头的娘子挎着竹筐,白布下蒸腾的热气带着浓厚的白面香扑面而来。

这些真实得过分的市井烟火气,反而让她恍惚。

顾清澄的指尖扣在剑柄上,触感粗糙冰凉,她不由得安下了心。

快要出现幻觉了,真得回去睡觉了。

几刻钟后,她溜回了质子府。

今日处处离谱,黄涛居然在门口等她。

“黄大哥这是……着急赶我走?”

顾清澄看着真实存在的黄涛,心中稍安,依旧觉得反常。

黄涛笑靥如花。

“可以啊你!”他一个巴掌拍到顾清澄肩上,差点给她锤得脚底一软。

“看不出来,六科魁首!”黄涛乐陶陶道。

顾清澄扶着门站定:“我不是刚考完吗?”

“你少谦虚。”黄涛伸手指向对面,“我今天回来的一路,茶摊上都在传你的英武事迹呢!”

“我的英武事迹?”

明明自己才刚考完,她还没到家,消息却已经到家了。

“那什么,剑舞惊艳全场,还有当场驯马,射科力压如意公子……”黄涛啧啧赞叹,“你现在,已经是上京城的名人了。”

顾清澄按下心中疑惑:“那不是只有三门吗,何来的六科魁首?”

“还有三门不是手到擒来的事吗?”

“大家都等着唱榜那日,去瞻仰魁首的答卷呢。”

顾清澄的脑海里回想起小丫头含糊不清那句话:

——你就是六科魁首舒羽姐姐吧?

他会救你一命的……

她竟隐约有些不安。

果然还是被杀阵影响了。

什么乱七八糟的。

顾清澄看着黄涛灿烂的笑脸,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哈欠。

“我先去休息了,外面的消息勿听勿信。”

她转身回了房间,洗漱之后就是倒头大睡。



“急报——”

“八百里加急——”

暮色如血,驿卒快马的铁蹄踏碎残阳,马蹄声自北霖城门起,一路喧嚣着向皇宫奔去。

快马穿过街巷,疾驰的马背上,驿卒衣襟凌乱,无意中却有一粒蜡丸悄然滚落街角。

一双手捡起蜡丸,消失在转角。

黄涛将密报展开的时候,江步月正坐在书案前沉思。

书案上,放的是顾清澄在书院的三份卷面答案。

他的指尖悬在“武”字之上,沉吟不语。

“殿下。”

黄涛将密报呈给江步月,道:

“南北边境发生第四次冲突,起因是北霖牧民的牛马过界,引用南靖牧民不满,从牧民械斗最终发展成百余人兵戎相争,足足持续两天,双方死伤过半。”

“昨日……有牧民的人头,被挂在了界碑上。”

江步月修长的手指将密报的褶皱一一压平,笑道:

“老五倒是长进了。”

“您的意思是,”黄涛认真道,“五殿下虽然压着大军不过江,实际上一直在暗中挑拨。”

“他倒是学了些腌臜手段,逼镇北王先出手。”

黄涛袖中拳头攥紧,指节发白,“若当真开战,您在北霖......”

“镇北王若是动手,老五就有理由找到借口,说北霖坏了盟约。”

“盟约一毁,五殿下的大军便再无顾忌。”黄涛俯首,“若南北真正交战,殿下,您质子的身份……便毫无价值。”

“他不希望您回去。”

江步月双指拈着密报,看着火舌顺着边角一点点爬上来,在他的指尖恣意而危险地跳动。

“老五盘算着,把吾当做他上桌下棋的弃子。”

在火舌舔上手指的最后一刹,他双指松开,密报化成灰烬,火舌销声匿迹:

“那就如他的愿。”

“殿下……”

江步月淡淡道:“还记得肖锦程么?”

“和您之前斗酒……后来被杀的那位。”

江步月的笑意不及眼底:

“我记得,那日,他还欠咱们一个彩头。”

他用的是“我”而非“吾”,黄涛明白,接下来的话,是殿下与他之间的密谈。

“黄涛愚笨,请殿下指教。”

“距离边境最近的,除了镇北王,便是肖锦程其父,肖威的宣武军。”

黄涛眼前一亮:“如果镇北王想要避嫌,最好的办法是……让宣武军派一队人马,以剿匪的名义下西南。”

天已全黑,江步月一点点挑亮灯火:

“肖威老来得子,最听不得锦程二字。”

“你明天,拿上吾的名牒,去肖府演一出苦肉计。”

“就说,肖锦程曾经欠我一个彩头,如今要借他父亲三千轻骑抵债,请肖节度使出兵剿匪,救边境百姓。”

黄涛的眼神闪烁:“殿下,肖节度使不是傻子,他一定知道是您在借刀。”

“您怕镇北王出手后,大战爆发,您在北霖自身难保。”

“他若拒绝……”

江步月颔首:“我要的就是他拒绝。” W?a?n?g?阯?f?a?B?u?页?ⅰ????????é?n??????????????????

“你大闹肖府,让整个都城都知道,质子自身难保,求肖威给条生路。”

黄涛声线逐渐凝重:

“殿下,肖威对您本就不同意放您归国,如今他的独子之死又与您有着

- 御宅屋 http://www.yuzhai.lif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