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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不适很快被身体深处的疲惫盖过。
傅为?义?比看上去要轻。季琅抱着他,只觉得怀里这个人?轻得过分。
他收紧手?臂,将人?更?紧地圈固在怀里,仿佛这样就能留住他。
“回哪里?”季琅一边快步走向自己的车,一边低声问,“......傅家?”
傅为?义?靠在他肩窝,闭着眼,似乎连开口都觉得消耗。沉默了几秒,才低声给出指令:“......去你家。”
轿车平稳驶入城北静谧的山区,高大的树木隔绝了城市的光与喧嚣。
车辆在锻铁大门前短暂停留,开启后?,沿着私家车道深入,最终停在一栋法式城堡主建筑前。
季琅抱着傅为?义?下车。
月光下,浅色砂岩砌成的城堡轮廓宁静,高耸的长窗和陡峭的屋顶线条繁复,是傅为?义?熟悉的风格。
管家与仆佣已在门口等候,无声地拉开大门。
厅内空间高挑空旷,空气里弥漫着百合与某种木质香薰混合的气息,安静得像没?有人?居住。
季琅目不斜视,抱着傅为?义?穿过大厅,沿弧形楼梯向上,径直走向二楼主翼尽头的主卧室。
“阿为?,先休息。”季琅轻柔地将傅为?义?放在柔软的大床上,替他脱掉鞋和外套,拉过薄被盖好。
“喝水吗?或者......吃点东西?”季琅低声问。
傅为?义?摇头,靠着枕头,目光扫过这间装修奢华却略显冷清的卧室。
房间很大,家具昂贵,但缺少生活的痕迹,像一间精心布置却无人?使用的样板间。
视线逡巡,最终落在巨大的落地窗外。
从这里能俯瞰庄园修剪整齐的法式花园,夜色中?依稀可见对称的几何绿篱和中?央小巧的维纳斯喷泉。
傅为?义?记得这里。他和季琅第一次见面。
大概是十二岁那年的暮春午后?,阳光正好。
他随父亲来季家参加宴会,觉得无聊,溜到了后?花园。就在那片草坪和玫瑰花丛旁,他撞见一场闹剧。
几个半大的少年围着一个更?瘦弱的男孩,拳打脚踢,把他按在雨后?湿滑的泥地里。
为?首的那个,他记得好像是季家老二,季荣,正用擦亮的皮鞋尖碾着地上男孩的手?背,嘴里是些关?于“婊子妈”和“野狗”的污言秽语。
被按在泥里的男孩,穿着廉价但干净的衣服,此刻已被泥浆浸透。
他死死咬着下唇,一声不吭,低垂着头,浓密的睫毛遮住所有神情。
傅为?义?当时大概只是觉得吵闹,打扰了他的清净,又或者觉得季荣那副蠢样实在碍眼。
他甚至没?看清被欺负的男孩长什么样,只懒散地靠在回廊柱子上,不耐烦地开口:“干什么?”
他记得季荣几人?瞬间变了脸色,讨好地跑过来,被他挥手?赶走。
然?后?他才踱步过去,走到那个从泥地里挣扎爬起、浑身脏污的男孩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问了名?字。
男孩抬起头,泥水顺着发梢脸颊滴落,露出一张过于苍白和漂亮的脸。那双眼睛很大,形状好看,此刻却因屈辱和惊恐泛着红。
他记得自己当时似乎觉得这男孩长得还行,就是太弱,挨打都不知道还手?,可怜又无趣。
他向他伸出手?,大概还说了几句无关?痛痒、带着点嘲讽的话,把他从泥里拉了起来。
举手?之劳。当时的念头,大约只是心血来潮。
思绪收回。傅为?义?的目光重新落到眼前。
床边,季琅正担忧地看着他,那双眼睛依然?形状漂亮,但里面早已没?有了当年的惊惶和怯懦,只剩下某种沉甸甸的注视,压得人?有点喘不过气。
原来......已经过去这么久了。
那个在泥地里被他随手?拉起来的、连名?字都记不太清的人?,也变成了如今能为?他挡枪、能掌控家族、却依然?会因为?害怕失去他而?掉眼泪的模样。
真是......可笑又无常。
傅为?义?收回了飘散的思绪,闭上眼,靠在柔软的枕头上,不再?说话。
季琅安静地陪在他身边,没?有再?试图去触碰他,视线像有实质,落在傅为?义?的侧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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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很久,季琅的声音响起来,很轻。“阿为?,累了吗?要不要睡一会儿?”
傅为?义?没?睁眼,喉咙里发出一个音节:“嗯。”
“那你睡吧,我就在这里陪着你。”季琅的声音放得更?轻了。
傅为?义?沉默着。意识沉下去,又被什么扯住。他忽然?开口,声音带着睡意未散的沙哑和滞涩:“季琅。”
“嗯?我在。”季琅立刻凑近了一些。
“这一周......”傅为?义?顿了顿,“你打算......怎么陪我玩?”
季琅张了张嘴,很想像往常一样,立刻报出一连串新奇刺激的去处——新开的地下赌场、某个私人?海岛的极限运动、有意思的派对......
但看着傅为?义?此刻连睁开眼都显得费力的虚弱模样,那些五光十色的、属于玩乐的词汇,季琅说不出口。
他沉默了许久,笨拙地重新组织着语言:“阿为?......你想做什么,我都陪你。”
“如果你累了,我们就待在家里。我给你念书,或者......给你弹琴?”季琅想起傅为?义?似乎对音乐并不反感,“我最近刚好学了几首新曲子。”
“或者......我们可以看电影?把你以前没?时间看的那些老片子都翻出来看一遍。”
“如果你精神好一点,天?气也不错的话,我们可以去庄园后?面的马场骑骑马,慢慢地跑,就当散步了......”
“还有,明天?......明天?不是说好了去望因寺吗?我们就去山上走走,看看风景......”
提出的每一个建议都温和、平静,与他和傅为?义?平日里追求刺激的风格大相径庭。
悲伤再?次侵袭,季琅越说越语无伦次。
傅为?义?没?有打断。
直到季琅的声音渐渐低下去,带着一丝不安地看着他,等待他的评判,他才终于缓缓睁开了眼。
“我觉得都挺好的。”他少见地不挑剔,说,“我还想去滑雪场。”
季琅当然?说“好”。
第89章 第一周(3)
傅为义是被一种窒息的束缚感弄醒的。
他睁开眼,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烟灰色的羊绒布料,紧紧贴着他的脸颊。
手臂环在他的腰间,将?他整个人密不透风地圈在一个温热的怀抱里。
身后的人似乎睡得很沉, 呼吸均匀地喷洒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