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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从那个方向斜斜地照过来,有些刺眼。傅为义微微眯起眼,看清了。
就在?离他不过两三米远的邻桌,孟匀正独自?一人坐着。他穿着一件宽松的亚麻衬衫,姿态闲适地靠在?椅背上,一条手臂随意?地搭着。
他似乎刚刚结束了与侍者?的对话,正转过头来。
阳光在?他轮廓清和的侧脸上投下?柔和的光影,那道横在?眼尾的伤疤在?光线下?淡得?几乎看不见。
四目相对。
孟匀的脸上没有任何意?外,仿佛他早就知道傅为义会在?这里?。
他没有急着起身,只是?抬起那只空着的手,冲傅为义遥遥地晃了晃,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海风和人声:“为义,下?午好。”
傅为义冷冷地看着他,开口:“跟踪我?”
“怎么能叫跟踪呢?”孟匀站起身,从一旁拖了一张椅子,在?傅为义身边坐下?,说?,“我只是?刚好在?这里?度假而已,没想到和你们遇上了。”
“季琅,我前几天在?郊外遇见了一位女士,她的儿子好像和你同名同姓呢。”
他说?这句话似乎也?并不是?想要季琅回答什么,又迅速转向傅为义,说?:“为义,所以,你是?来这里?陪季琅探望他母亲的吗?”
傅为义看着他自?说?自?话,喝了一口咖啡,才反问:“不行吗?”
孟匀睁大眼,问:“我随口吃醋,你怎么还承认?”
他哼了一声,说?:“我知道你才不是?想探望他母亲,你是?想从她身上知道点什么。”
“肯定和你母亲有关?,我猜对了吧。”
傅为义夸张地鼓了鼓掌,没什么诚意?地说?:“你真聪明。”
孟匀变得?有点得?意?,说?:“你们还要去静岚谷是?不是??我可以一起去吗?听说?你和虞清慈就是?在?那里?有一腿的,我真想去看看。”
傅为义把?手上的银叉轻轻放回盘中,发出“叮”的一声脆响:
“这段时间这么闲?”
孟匀眨眨眼,说?:“陪你的话,我什么时候都有空啊。”
傅为义没回孟匀的话,很恶劣地转头问季琅:“季琅,你觉得?孟先生适合去吗?”
季琅笑起来,露出他的虎牙,礼貌地帮傅为义说?出了拒绝:“孟先生说?笑了。我们这次去静岚谷,是?为了查一些陈年旧事,路途奔波不说?,说?不定还有什么危险。”
“你万一在?路上遇到什么颠簸,或者?被荒郊野外的树枝刮花了脸,我们可担待不起。”
“刮花了脸”被季琅重读,孟匀脸上那副游刃有余的笑容终于僵硬了片刻。
不过他很快恢复了体?面,没有理会季琅,仍旧看向傅为义,说?:“为义,季琅这样受着伤,肯定没办法保护好你。我也?不怕受伤,我跟你去也?能帮上忙,不好吗?”
傅为义不想再与他纠缠,兴味索然地摆了摆手:“你要跟着就跟着吧。”
说?完,他便从座位上站起身,甚至没有再看孟匀一眼,只是?冲着季琅勾了勾手指:“我想去吃晚饭了,这里?风大,吹得?我头疼。”
“好,阿为,我们现在?就走。”季琅立刻回过神来,他有点得?意?地看了孟匀一眼,随即快步跟上,重新回到傅为义身边那个专属的位置。
他们在?镇上很有名的一家牛排馆用了餐。
没有了孟匀如影随形的注视,晚餐的气氛缓和了许多。季琅殷勤地为傅为义布菜,讲述着关?于这座小?镇的趣闻轶事,努力地想让傅为义的心情好起来。
傅为义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心思显然还在?静岚谷的秘密上,但紧绷的下?颌线条确实放松了些许。
餐后,两人没有坐车,而是?沿着石板路散步回酒店。
小?镇的夜晚有一种与世隔绝的宁静。时值春天,晚风温暖而湿润,带着远处花园里?不知名花朵的芬芳和大海的咸味。褪去了白日游客的喧嚣,古旧的弯颈路灯在?石板路上投下?柔和的光晕,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季琅走在?傅为义身侧,看着他被灯光勾勒出的、线条分明的侧脸,内心涌起一阵满足。他觉得?,只有在?这样无人打扰的时刻,傅为义才是?真正属于他一个人的。
终于,下?榻酒店那栋亮着温暖灯光的白色小?楼出现在?街道尽头。季琅暗自?松了口气,快走几步,为傅为义推开了酒店厚重的橡木门。
走廊里?铺着厚厚的地毯,吸走了所有脚步声。季琅领着傅为义走向位于走廊尽头的套房。
他拿出房卡,正要在?感应区刷开房门。
就在?这时,他们隔壁那间套房的门,伴随着“嘀”的一声轻响,从里?面被打开了。
季琅的动作猛地一顿。
他和傅为义同时转过头。
“你们才回来?”孟匀笑眯眯地靠在?门上,声音在?寂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我等了你们好久。”
第77章 重见
傅为义看了他?一眼, 转过头对季琅说:“开门?。”
季琅当然更没有?和孟匀说话?的意思?,立刻推开房门?,侧身为傅为义让出?进门?的空间。
被忽视的孟匀仍然一脸淡定的笑?容, 直到傅为义进门?之后, 季琅也要跟进去时,他?才出?声:“你跟进去干什么?你和为义一起住?”
季琅回头, 下巴微微抬起, 说:“你不?知道吗?为义每次出?门?, 我?都陪他?一起住。”
孟匀冷笑?一声, 说:“陪他?一起住?”
“季琅,你凭什么还有?这样的特权,你不?是也做了惹怒为义的事情吗?”
“凭什么他?能原谅你, 就不?原谅我??”
他?盯着季琅,又像是透过他?, 质问着房间里的那个人?:“傅为义为什么这么偏心你?”
季琅正要反驳, 就在这时, 傅为义那带着几?分懒散和冷意的声音,清晰地从房间里传了出?来,打断了走廊里一触即发的对峙。
“孟匀。”
他?先是叫了他?的名字,顿了顿, 才接着说:“你觉得我?现在这样对你,就是因为你那天那样对我??”
孟匀不?说话?了。
季琅冲他?挑挑眉, 带着胜利者的姿态, “砰”地一声关上了房门?。
走廊里再次恢复了寂静。
房间内,傅为义已经走到了客厅的落地窗前,正背对着门?口?,看着窗外小镇宁静的夜景。
“阿为, ”季琅快步走过去,声音里还带着一丝刚才交锋后未散尽的快意,“你累了吗?还要工作吗?需要我?帮你放洗澡水吗?”
“不?用。”傅为义终于转过身,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