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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尖锐的刺痛让傅为义轻哼一声?,像是?被虞清慈吻到疼痛时发出的声?音。
那根木刺被拔了出来?,伤口处立刻涌出血珠。
虞清慈迅速地用干净的棉球按住伤口,直到血液消失, 然后用碘酒为傅为义消毒了伤处,最后为他贴上?了创可贴。
“好?了。”虞清慈说。
傅为义看着自己被妥善处理的手, 笑了, 说:“谢谢你,虞医生?。”
他抬起头,看向壁炉边的猫咪。
那只猫咪似乎终于缓过?劲来?,尝试着站起身, 试探性地踩了踩地毯,而后迈着几乎没有声?音的优雅步伐,走到了傅为义的身边,嗅了嗅他身上?的味道,然后用身体蹭了蹭他。
蹭完之后就很?快地离开,跳到了沙发上?,然后又爬上?了沙发背,在那个能俯瞰整个客厅的位置上?蜷缩下来?,将自己团成一个球,开始认真地梳理自己被风雪打湿的毛发。
“你知道这是?什么猫吗?”傅为义问虞清慈。
虞清慈正在整理医疗箱,略略抬眸看了一眼?,摇摇头。
“我也不认识,”傅为义说,语气里带着几分可惜,“大概是?什么蓝猫吧,看起来?还挺名?贵的,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流浪。”
“你对?猫很?了解。”虞清慈合上?医疗箱的卡扣,发出“咔哒”一声?轻响,终于正面回应了傅为义一句话。
“是?啊,”傅为义坦然承认,“周晚桥不是?养了一只猫吗?叫茯苓,一只白色的狮子猫。”
“天天在家里看见,总要?有点了解。”
他伸了个懒腰,靠在沙发上?,用一种近乎炫耀的、懒洋洋的语气说:“我好?像挺受猫喜欢的。在家里,茯苓就天天粘着我,要?我陪它玩,要?我摸它,刚才这只,也先来?蹭我。”
傅为义对?猫咪的喜爱,或许远胜过?对?这世界上?任何一个具体的人。
或者说,人在他眼?里也和猫咪没有分别?,只是?猫咪大多更?漂亮、更?听话,也从不构成威胁,傅为义也就更?愿意对?它们施舍一点无需回报的温柔。
虞清慈把医疗箱放回柜子里,再回过?身时,傅为义已经旁若无人地坐在猫身边的沙发上?,自来?熟地伸出手,有一下没一下抚摸着猫咪的后背。
那只猫咪并不排斥他的接触,或许因为傅为义身上?的味道让它感到安全,又或许是?傅为义此刻的动作确实轻柔地不带攻击性。
它只是?懒洋洋地掀了掀眼?皮,瞥了傅为义一眼?,便又顺从地趴了回去,喉咙里发出一阵微弱的、满足的呼噜声?。
傅为义笑了。
他伸出那只没有受伤的左手,修长的手指在柔软的沙发垫上?,模仿着昆虫爬行的样子,缓慢而有节奏地屈伸着。
沙发背上?的猫咪立刻被吸引,绿色的眼?瞳紧紧锁定那只“猎物”,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威胁声?,随即猛地扑了上?去,用柔软的肉垫抱住他的手指,玩闹式地啃咬。
“哈......”
傅为义发出一声?极轻的、愉悦的低笑。
他任由那只猫抱着自己的手,用另一只手去挠它的下巴和耳后。
和猫咪玩耍的傅为义近乎孩子气,没有攻击性,甚至几乎称得上?天真。
玩了一会儿?,傅为义似乎终于累了。他坐回壁炉边的沙发上?,动作自然地将毯子裹在自己身上?,对?虞清慈说:“我睡一会儿?。后半夜你来?看火,火小了就添根木柴进去,很?简单。”
而后他打了个哈欠,将自己完全陷进柔软的沙发里,冲虞清慈的方向含糊地说了一句:
“晚安。”
说完,便阖上?了双眼?。
客厅里又重新恢复了安静。
虞清慈看见傅为义身边的桌上?放着他上?次看的那本书。
被窥探内心的不悦变得很轻微,他重新将书拿了起来?,开始翻阅。
睡着的傅为义非常安静,整个人陷在沙发里,对?虞清慈几乎没有设防。
“而是因为我也......一直喜欢你?”
傅为义是怎么说出来这种荒谬的话语的?
撒谎成性。
不知道他这次的目的是?什么。
但是?。
如果傅为义对?虞清慈永远像今天晚上?一样......堪称友善。
虞清慈也愿意不计较傅为义过?去的无数次冒犯和恶劣。
与他保持表面的和谐。
*
醒来?时已经临近中午。
傅为义还没睁眼?,就感觉腿边被一片热源贴着。
毛茸茸的,随着平稳而快速的呼吸而起伏。
睁开眼?,看见那只猫咪蜷缩在他身边。
窗外的风雪小了一些,但还是?没有停下,若由傅为义来?判断,应当会持续到下午,不出意外,他们明天下午就能离开这座小镇。
时间,对?傅为义来?说,已经非常充足。
房门在这时被敲响,民俗的工作人员冒着风雪给他们送来?了简单的早午餐。
因为条件限制,餐点朴素得与两位客人的身份格格不入。
不过?几片厚切的烤吐司,搭配着黄油和本地产的梅子果酱,以及保温壶里滚烫的红茶。
“傅先生?,虞先生?,”工作人员搓着冻得通红的手,哈着白气说,“镇上?的应急发电机已经启动,基本的照明已经恢复了,但是?暖气和其他大功率设施还要?等工程师过?来?,如果冷的话,还是?只能先辛苦二位用壁炉。”
傅为义点头说好?,然后就让工作人员离开。
餐厅里的餐桌不大,两人相对?而坐。
虞清慈低着头,专心地将黄油和果酱均匀地涂抹在吐司上?,然后用刀叉将面包切成块。
傅为义先拿了点鸡肉和牛奶喂给那只猫咪,见它蹲在餐桌边吃的很?香,才开始吃自己的那份早午餐。
解决了温饱问题之后,漫长而无所事?事?的下午如同一张网,将两个人笼罩其中。
窗外的雪还在下,风很?大,绝对?不适宜出门的天气。
这座小小的,尚算温暖的客厅,变成了一座囚笼。
傅为义是?耐不住无聊的人,先是?在客厅里踱步,又逗了一会儿?猫,站在窗边看了一会儿?,最后,目光落在了大厅角落的三?角钢琴上?。
上?次和虞清慈住在这座房子里的时候,他们还因为钢琴闹了不愉快。
似乎是?不经意的,傅为义又打开了钢琴的琴盖。
他不懂乐理,修长的手指随意按下了几个键。
虞清慈闻声?转过?头,微微蹙眉。
傅为义跃跃欲试地对?他说:“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要?不......你来?教我弹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