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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
可一包香粉剂量不够,到了一处山林入口,她便把东西撒完了,只能将纸包快速扔下车,双手并用?,套回绳子。
天边浮现一丝光影,这?漫长的一夜终于过去了。
几个?持刀的黑衣男子驱赶这?车人下车,明滢混在人群中,发觉林子各处都是人,个?个?配剑拿刀,她不敢轻举妄动,只能跟着人群走。
这?群人押着他们上山,走了一段陡峭泥泞的山路,从前方一座破庙内走来几个?人接应。
明滢环视那座破庙,这?座庙有五六间房,坐落在深山之中,久不修缮,早已?破败。
破庙里还有许多之前被抓来的百姓,全都围躺在一处
怪不得找不到藏匿地点,原来他们把人关在这?。
她与舒娘挨在一起,边走边打量,走地缓慢。
“快进去,别磨蹭!”
听到一声暴戾的吼叫,她与舒娘都加快了脚步,舒娘腿部像是中了箭伤,每走一步,都在流血。
“还敢磨蹭,快点!”
男人等得不耐烦,一鞭子抽在舒娘腿上,舒娘被堵着嘴,泄不出声来,霎时疼出了泪花,整个?人倒在明滢身?上。
明滢眼眶微红,突然蓄起巨大?的力,让她靠在自己身?上缓了片刻,等她呼吸平缓下来,再用?身?形推着她走。
两人与众人一样,在一处墙根坐下,不知等待她们的会是什么。
她只希望,他们能顺着她留下的痕迹找到这?处。
—
裴霄雲与沈明述带兵直入朗州城。
乌桓人的兵马在苍溪谷一战时便损伤大?半,城内敌军群龙无首。
见大?军来袭,丢盔弃甲跑了一半,剩下一半还在负隅反抗。
敌方多用?毒针与毒粉,为了减少兵马损失,裴霄雲提议与沈明述从朗州城中的两县包抄,速战速决。
沈明述也认可此计,派人着手布防。
这?时,一匹快马突然驶进朗州城,一人快速下马,见了沈明述,凑到他耳边,呢喃了几句什么。
沈明述面色大?变,握着剑的手微微颤动。
他迅速思?索城中的状况,城中都是些乌合之众,以裴霄雲的手腕,定能扫清这?些敌寇。
眼下,他自己的妹妹要紧。
此事不能让裴霄雲知晓,他若知道她还活着……
他一扯缰绳,调转马头,独自策马向城外而?去。
裴霄雲迟迟等不到沈明述出现,高坐马上,挥剑斩了一名敌寇,回头问道:“沈明述人呢,他去哪了?”
身?旁的将士道:“陛下,沈将军出城了。”
裴霄雲深感震惊,一时怒意上涌,只窜喉头,一腔愤懑都对?着敌军发泄,连斩数人,喷涌的鲜血溅到他脸庞,妖冶且凛冽。
这?个?沈明述,竟敢一而?再再而?三地抗旨,只怕是眼里根本就没他这?个?皇帝。
仗着是明滢的亲兄长,他就不会治他的罪吗!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沈明述为何突然出城?他想到此人两年前,在杭州一战中,就曾联合萧家那帮人,与他作对?。
难道他私通外敌,想反?
“先随朕荡平敌寇,夺回朗州城。”
他眸中盛着一泓暗涛,传令下去:“沈明述抗旨不尊,欺君罔上,战乱平息后?,给朕城内城外搜捕他。”
他带着人,用?了一日?,将城中的敌寇都除了个?干干净净,抓到几个?战俘,从战俘口中得知,他们抓走的百姓,就藏在城郊西岭山上的破庙内。
他命留守城中的兵马清理战后?场地,安抚百姓,自行带了人去西岭山。
—
山中破庙,零零散散坐了一地人。
有人吓得大?哭,被看守的人进来扇了两巴掌,巴掌声听得人胆战心惊,再也没人敢大?喊大?叫。
舒娘失血过多,疼的有些昏沉,只能靠在明滢肩上。
明滢一刻也不敢松懈,借着四周照进的微弱天光,看清庙内四周只有几张供桌,一把旧椅,并未有其他东西。
破旧的窗纸被风得起起伏伏,她看见门外站着一排男子看守。
那些人把他们关在这?里面,也没有下一步动作,她猜测,此处或许还不是最终藏匿点,只有一处暂时的窝点。
又?或许是他们是在等谁的号令,才会对?屋里的人下手。
漫长的黑暗与恐惧无疑能压倒人心中最后?的希冀。
关了一日?,又?至黑夜,许多人不再挣扎,倒在地上呼呼大?睡。
“快醒醒,舒娘,不能睡。”明滢见舒娘瞳孔涣散,整个?人都挂在她身?上了,急得嗓音变了调。
她不知她留下的线索,他们可有发现。
舒娘快撑不住了。
就在此时,山下的林子里传来此起彼伏的兵刃交接声,屋内紧张的众人皆听到动静,直起身?子,互相对?视。
原本素白?的窗纸上时不时映着两道橘红的火影,这?一丝时隐时现的光亮,劈开了屋内无止境的黑暗。
明滢猛吸一口气,握住冷汗涔涔的手掌。
她意识到,许是她留的线索起作用?了,哥哥的人追来了。
留在门外看守的男人先是踹开门,大?声告诫他们:“都给老子老实点,否则,即刻宰了你们!”
没有人敢与之硬碰硬,个?个?垂着头不说话。
随后?,门被合上,一阵由重至轻的脚步声传来,是他们派了人去山下支援。
终于觎到时机,这?是最后?逃脱的机会了。
后?事,还不知道如何。
明滢扯开松垮套在手上的绳结,在众人震惊的神情?下,逐一为他们解开束缚,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借着伤者的呻.吟声掩盖,用?极小的声音道:“我帮你们解开,门口人不多,到时我们冲出去,合力制服他们,大?家一起上,若畏缩不前,就没机会了。若能成?功,记得分开跑,不要回头。”
一双双黢黑的眼齐齐看着她,像是凝聚了一道道力量。
大?家相互帮助,直到所有人都能行动自如。
他们一群人,就算手无寸铁,有仇恨与对?生的渴望作底气,也未必就没有胜算。
明滢艰难扶着舒娘起身?,无论如何,只要她能走,她都要带舒娘一起走。
地上有散落的木棍与散架的桌腿椅腿,几个?男人抄起棍棒,满眼厉色。
“三。”
“二?。”
“一。”
声音刚落,一群人鱼贯而?出,摇曳的木门被从中踹断,甚至有青年从窗口跳出。
看守的四个?男人犯了困,靠在阶前打盹,等反应过来欲去夺刀,便被人迎面敲了一棍。
瞬间,扭打撕扯声响彻院落,十几个?男人制服四个?人,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