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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比男儿?差。
本朝也不是没出过女帝, 他不会再?纳后妃绵延子嗣,将来这万里?江山,怕还?是要交到她?手中。
人人背后都?说他是乱臣贼子,他今年把乌桓国给灭了,留给后代一个清平盛世,这“窃”来的皇位也算没白坐。
“父皇找我??”
裴寓安听到裴霄雲要御驾亲征的消息,并未先行去见他,而是等他派人来传召,来到承安殿,见到坐在阴影中抚弄画的裴霄雲,浅浅行礼。
裴霄雲的指尖拂上画中之人的脸颊,在听到她?的声音后,将画重新挂回?原位。
“朕要去西?北,你听说了吧?”
“听说了。”
裴霄雲时常觉得,她?像明滢,可又?不完全像,性子中的那几分薄情,或许像他吧。
他嘴角勾起,苦涩淡笑:“朕不传你来,你也不来见朕。”
父女二人一个坐在窗边,一个站在桌案旁,身影一般高。一束黯淡光线将二人隔开,是血脉相连,却又?泾渭分明。
裴寓安答的不疾不徐:“父皇心意已决,想必是心中有数,胸有成竹,女儿?放心您去。”
她?话语老成,滴水不露,很少有这个年纪该对父母有的孺慕之情。
裴霄雲一时不知该说什么,他对她?们母女二人都?有愧,每回?对上裴寓安沉静的眸,便想起了很多事,心头如被针一刺,泛起尖锐的痛。
窗外的风携柳絮飞入殿内,草屑钻入他眼中,他眼眶有些痛:“她?生前也想过去西?北,可惜,朕没让她?去成。”
那时,她?都?快到西?北了,他又?亲手把她?抓了回?去。
如果那时,就放她?离去,她?会不会在西?北生活得很好。
会不会就不会……
一转眼,都?过去两年了,悔字真如穿肠毒药。
他移转视线,以掩去眼底的微红,从一只紫檀木盒子里?,拿出一块玉玺,再?朝裴寓安招手。
“过来。”
裴寓安走?过去,接过那只莹润无暇的玉玺,那是帝王权利的象征。
“朕不在之时,这个就交给你。”
他的心腹,只听命于他,见玉玺如见他真人,除此?之外,他还?留了一批老臣,会听她?的令,竭力护着她?。
至于他去了西?北会怎么样,他还?是习惯不去想退路,没有退路,便能?一往无前。
裴寓安只觉掌心沉甸厚重,她?如今还?有些拿不稳,要用两只手抱着,才能?将这块玉玺牢牢抓住。
“等这次凯旋,朕就劝你阿舅回?来看?看?你,他也太?过狠心了……”
“不必如此?。”
裴寓安立刻打?断他的话,思?绪蓦然往前飘,想起了那年被她?烧毁的风筝。
她?曾在原地,见过两个人离去的背影,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她?都?会梦到在府邸放风筝的场景。
她?怨过他们的离去,只把她?留在原地,毫不关心。
可转念一想,她?该怨的究竟是谁,是她?的父皇,是他让所有人都?不好受,逼着所有人走?向那一步。
她?在裴霄雲略带错愕的神色中开口:“阿舅不愿回?京,许是怕触景生情,父皇不必相劝。”
她?害怕见到他们,不如不见。
裴霄雲念她?极为懂事,心里?的愧疚更深。
他们一家人,或许从前也是能有其乐融融的机会的,若一切都?没发生……
“父皇还?有何吩咐?”裴寓安不愿见到他表露出的悲戚,她?总是发自内心地嘲讽。
裴霄雲下意识环顾四周,殿内一片空荡,不过那些挂着的画,摆着的山茶花,就是他的全部。
“殿里?的这些画,朕种的这些花,你要时刻派人来打理,不要让画脏了,让花枯了。”
裴寓安点头应下,见他没有别的吩咐,欲转身离去。
裴霄雲不知为何,临别时才生出来几分恐惧,沙场艰险,他还?想再?对她?说些什么。
“朕是有对不住你的时候……”他喉咙涩哑,再?往下,什么也说不出。
裴寓安脚步顿了顿,裙摆荡开阴影,背对着他。
“父皇保重。”
三日后,裴霄雲领兵北上,兵马从皇城出发,蜿蜒如长龙。
此?次北上,他带了贺帘青随行。
这两年,他因思?念明滢,轻信巫蛊之术,服了许多含毒的丹药,伤及了本元,从前体内的毒发作时痛不欲生,贺帘青为他配的药也加重了剂量。
—
朗州战况如火如荼,城内兵力稀疏,只剩几千残军死守城门。
就在沈明述前往朗州的第十日,西?北都?督府的探子打?探到消息:
乌桓国蛰伏两年,在本国研制出新的蛊毒,危害极大。他们与周边小国联手,看?似是欲攻占朗州,实则是料定沈明述会领兵去支援,故而在西?北前往朗州的必经之路苍溪谷上设伏,埋伏了数万精兵,播撒新制蛊毒,为了就是让沈明述全军覆没。
沈明述犹如西?北的定海神针,多次打?得乌桓人溃败四散,只有他死了,乌桓那边才能?无所忌惮,只取西?北。
探子被敌方发现,是在最后一刻,冒死将消息传回?来的。
自从兄长出征后,明滢便惴惴不安,彻夜难眠,几乎是每日都?去都?督府打?探前线的消息。
那封消息传回?来,沈明述派在西?北留守的部下皆是咬牙切齿,脸上一派愁云惨雾。
明滢听说后,嘴唇瞬间发白,心口扑通直跳。
“那可能?设法与哥哥取得联系,叫他多加小心?”
她?就说,最近总难以安定,感觉有什么不好的事要发生。
沈明述留下的副将姓郭,名?唤郭悠,此?人面色悲愤,摔了一盏茶。
“我?们曾多次飞鸽传书给将军,可不见信鸽飞回?,消息石沉大海。”
明滢浑身血液凝固,指尖冻得不能?动弹,瞳孔缩了缩,带出一片焦急之色。
行军打?仗,送去的消息通通沉没,她?很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她?曾就靠这个手段,算计过裴霄雲。
果不其然,郭悠愤然拍桌,懊恼看?着她?:“只怕是,将军军中出了细作,消息被人给截了。”
明滢心跳都?落了一拍,眸中的亮色被通通抽离。
良晌,在一派凝重的气氛中,她?静下心来,“哥哥此?去才十日,定还?未至苍溪谷。郭将军,西?北的地形我?大不清楚,敢问西?北与朗州之间,可有直抵苍溪谷的近道?”
郭悠的想法与她?相同,既信件传不出去,只能?他们这边派人去追了。
“有一条近道,鲜少有人知,是许多从边境走?私的黑商会走?,我?也准备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