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35


看在明滢的面子上格外开恩,希望他们兄妹二人不要不识好歹,再与他作对。

沈明述顺利来到裴府看望明滢时,已是先?帝驾崩的五日后。

他与裴霄雲提了看望一事,裴霄雲竟爽快地?松了口,只?叫他随意。

裴府大院内,明滢正坐在院中?,看裴寓安放风筝。

暮春时?节,柳絮纷飞,一只?鸳鸯状的风筝挂在蔚蓝入洗般的苍穹。

“阿娘,你也来陪我玩。”裴寓安穿了身兔绒薄袄,围脖上缀着两颗小?绒球,随着小?跑,浅浅晃动?。

明滢是强提着心神才陪她来院中?走动?,哪里有兴致陪她放风筝,浅浅摇头:“阿娘累了,你自己玩吧,小?心些。”

她本以为这孩子会与她生分,那夜的亲近都是裴霄雲的授意,可这孩子白日都爱来找她,一个稚童的言行举止,是不可能长期雕琢得?出来的。

安安亲近她,许是因母女血缘关系。

若与她生疏,也是情理之中?,她不会去强求什么。

要问离开孩子的三年,心中?可有愧疚,到如今,反复扪心自问,她还是觉得?没有。

罪魁祸首不是她,是裴霄雲。

要说最对不起?女儿的,应该是他这个混账东西?。

“姑娘,该喝药了。”丫鬟小?茴又?给她端来安胎药。

明滢本就不想生下腹中?的孩子,谈何喝什么安胎药,稍稍转霁的面色又?沉下来:“端下去吧,不喝。”

因明滢不肯喝药,小?茴已经受过一顿罚了,她料定?明滢心善,跪下垂泪:“姑娘可怜可怜奴婢吧,这是安胎药,您喝了,保重了身子,奴婢也不必受罚了。”

明滢在心底暗自嘲弄,好一番滴水不漏的话。

裴霄雲又?是想利用她的心软,用弱小?之人来拿捏她,久而久之,人人都看她软弱可欺,都能明里暗里踩她一脚。

凭什么,她每次都要委屈自己,去保全旁人?

这回她退了,下回他又?要用什么手段?

她摆了摆手,面色不见有动?容:“不喝就是不喝,快端下去,我闻着犯恶心。”

“姑娘可怜可怜奴婢吧……”小?茴仍在笃笃磕头。

明滢不受她的跪拜,扶住她的胳膊,牵她起?来,叹出郁气:“我可怜你,那谁来可怜我呢。”

她态度坚决,就是不喝。

小?茴别无他法,挥洒着泪,将药端下去。

待这边事态平息,裴寓安空手跑了回来,说她的风筝掉树上了。

明滢抬眼一瞧,风筝断了线,卡在树顶的树杈上,纹丝不动?。

她安抚道:“别急,等他们上去帮你捡。”

几个小?厮端来梯架,爬上树够风筝。

从游廊转来一道男子的身影,一身轻装,步履轻快,正是来看望明滢的沈明述。

裴霄雲准许他来看望,可也派人搜了他的身,不准他带任何东西?给明滢,连说话,也有下人在旁边听着。

沈明述来看自己的妹妹还要被搜身,不禁连叹裴霄雲无耻之尤,着实可恶!

可为了见一面明滢,他不得?不配合府上的规矩。

“哥哥!”明滢一眼见到了他,站起?来喊他。

裴寓安顺着娘亲的声音看过去,来的陌生人她不认识,不过她并不怕生,直勾勾盯着来人。

“阿滢,这些日子如何?他可有伤你?”

沈明述这几日都惴惴不安,他怕裴霄雲不甘,对她再次下蛊。

若真是那样,哪怕他单枪匹马杀到裴霄雲身前也要取他性命。

不过,听她举止流利,神色如常,是她原本就该有的样子,他才放下心来。

明滢已经拆了脖子上的纱布,只?有一两道结痂的疤痕,恰巧穿了高领衣裳遮盖了伤口。

“挺好的。”

她也听说了,皇帝驾崩,裴霄雲今非昔比,大权在握,她不想看到哥哥为了她,再受到什么伤害。

沈明述沉重地?颔首。

裴霄雲囚困他妹妹,又?可笑地?封赏他,一边下作卑劣,一边又?装模作样。

面对这样的小?人,他却什么都不能做。

他不放心阿滢,也只?能暂时?留在京城。

一腔悲愤缭绕在心头,他暗暗转眸,对上了一双清凌凌的圆亮眼睛。

“是阿舅,叫人。”明滢拍了拍裴寓安的手。

裴寓安偏着脑袋,嘴唇一弯:“阿舅好,我叫安安。”

沈明述是初次见这个外甥女,一双又?圆又?大的眼睛,小?巧玲珑的鼻子,果真是玉雪可爱。

他心头一软,满是对孩子的喜欢,抱起?裴寓安说笑,问她几岁。

听说她风筝掉到树上,下人端了梯架,半天也捡不到,他将人放下,只?借了一下梯子的力,便蹬上了树,轻而易举拿到风筝。

裴寓安接过风筝,欣喜地?拍手:“多谢阿舅。”

沈明述望着她红扑扑的小?脸蛋,竟丝毫没有将她跟裴霄雲扯上关系,不免感慨,若是那夜不是个局,能带着这孩子走就好了。

庭院暖风和煦,舒爽怡人,三人坐在一处闲谈,时?不时?传来几声女童的欢笑。

裴霄雲回府时?,看到的便是他们三人坐在亭子里说话的情景。

明滢嘴角弯起?一道浅弧,透着他许久未见过的笑意。

纷纷扬扬垂落的柳絮在他眼前镀上一层柔色,他心中?的浮躁都沉了下来。

他走过去时?,谈话声便戛然而止。

只?有裴寓安转过头,看了眼他:“爹爹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我的风筝破了,阿舅说要给我做一只?新的呢!”

稚嫩的话音过后,气氛便凝结,涌上无尽的寂静,耳畔唯有风声。

裴霄雲竟觉得?自己像是个不合时?宜的插足者,立在漆木檐柱旁,身影笔直。

“风筝坏了,让下人再去买一只?就是了。”他出言,看似是先?回答女儿的话,缓解凝重的氛围。 W?a?n?g?阯?发?布?页?ǐ???ù???é?n?②????????????????

裴寓安就想要阿舅口中?的山鹰形状的风筝,她听出爹爹不同意,鼓着一团气不说话。

裴霄雲面色微沉,他没想到,连自己的女儿都拂他的面子,处处都预示着他就是那个最多余之人?

他负手转身,薄唇动?了动?,“时?候不早了,留下来用膳吧。”

他是看明滢今日终于?出了房门,面上也见些喜色了,为讨她欢心,才破天荒留沈明述用膳。

谁料,沈明述冷哼一声,撩袍起?身:“告辞。”

他看明滢一切安好,也就放心了,裴霄雲在场,他们兄妹如何好叙旧?他又?岂会留下来吃他的饭?

纵使他想救妹妹脱离苦海,也需从长计议。

裴霄雲本就不是出于?本意留他,他走了更好,省得?他千般提防他们兄妹二人背着他

- 御宅屋 http://www.yuzhai.lif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