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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消息,陡然睁眼。

他对沈纯这个强弩之末与世家联合一事并?不感?到震惊,投靠世家来?打他,是沈纯最后的出路了。

而早在那夜,他画下行兵路线路,传给各方主帅时,便料到会有今日被两军夹击的局面。

这些,他自有办法应对。

世家拿到了真正?的图纸,才?令他震惊。

那图纸,普天之下,只有林霰才?能画得出来?,他果然没死,还与沈明述一样,投靠了世家,来?与他作对。

清水湾,那些人先抢到有什么用?,要看有没有命守得住。

等此战结束,他会一一清算这些自不量力的人。

“大人,我?们该怎么办?”

裴霄雲突然冷冷地笑了一声,风声掩去?了他透着阴厉声音。

“不要慌。”他的话语压住翻滚的浪潮,愈响彻三?分?,镇住军心,“一切按原计划行事。”

他的原计划,就是静静等到那两方的兵马朝他袭来?,以自己为饵,诱敌深入。

他的兵马蛰伏在各处隐秘的海岸,那夜,他已传了路线图给各处主帅,叫他们先按兵不动,等看到他放出信号,再从外翼包围过来?,与他里应外合,大挫敌方。

他刻意将?船停到海面中央,果不其然,敌方的船横七竖八围了过来?。

到了深夜,敌军已将?他的船围得水泄不通,此举也正?中他下怀。

“大人,我?们的船动不了了!”

裴霄雲镇定自若,在心中估算好时机,一声令下:“点火。”

船上数百只火把依次点燃,经火油一泼,火星相连,如火蛇般横铺海面,这正?是他与各方主帅约定的信号。

信号放出,海面霎时亮如白昼,鬼魅般的斑驳光影在他脸庞急躁跳跃。

敌军也搭了梯桥,开始进攻,厮杀连天。

“杀!”

他披上铠甲,率将?士迎敌,一边等待着支援的船过来?。

海水被血水染得通红,浮尸数不胜数。

敌军投射的火弹被高?高?筑起的铁障隔挡,搭过来?的梯桥也被不断斩断。

裴霄雲养的都是精兵,对面因利凑到一块的乌合之众一时攻不破他严密的防守。

可再严密,肉体凡胎总会疲惫。

坚持了一日一夜,防守的将?士略显士气?低迷。

对方虽非精兵,可胜在有源源不断的人马顶上,裴霄雲这边只有一船的人,已死伤过半。

“有援军消息吗?”裴霄雲斩断一架梯桥,边回头问探子,话音染上一丝沉重。

距放出信号已经过了一日一夜,不可能还不见援军过来?。

探子亦发觉情况不妙,战战兢兢:“回大人,海上除了敌船,并?未、并?未发现我?们的人。”

裴霄雲握紧剑柄,凝眸一瞬,面色风起云涌。

纵使他再泰然如山,此刻也发觉出了不对劲,喉头剧烈滚动了两下。

副将?的大腿中了一箭,拖着被射伤的腿来?报:“大人,我?们快撑不住了,各处海峡的援军都失联了!”

裴霄雲磨碎了牙关,眼底倒映层层叠叠的火星,眉目深邃。

他早已传出路线图,就算敌方有预料,也不可能把他各处的船都截得这般干干净净。

他到现在,连一个人影都没见到!

难道,有人背叛他?

此时,敌方士气?大振,他们这边军心已然不稳。

“谁敢退,杀无?赦!”

他一剑刺入一位欲临阵脱逃的将?士胸膛,带人斩杀敌寇。

随着一声巨响,船身一震,从海里捞出来?一个人。那男人受了重伤,穿了盔甲,见到裴霄雲便不住地磕头。

裴霄雲眸露厉色,此人正?是他给了路线图的一处主帅。

他恨不得将?背叛他的人碎尸万段。

剑光一闪,他斩了那人的一只臂膀,居高?临下望着哀嚎的人:“为何背叛我?,我?提携你,待你不薄。”

那名主帅疼的额头冒汗,放声求饶:“大人饶命!属下已收到了路线图,正?想整兵出发,却被敌方的兵马提前截了,属下与敌军厮杀坠河,才?捡回一条命,恐怕是有细作啊大人!”

裴霄雲心乱如麻,猛然怔忡。

细作……

是了,这种情况,只有可能是被人提前泄密,才?让敌方断绝干净了后路。

是谁,率先向敌方透露了他的计划?

探子收到一只信鸽,还以为是援军的消息,满脸喜色呈给裴霄雲。

裴霄雲拆开小信,看见一行字:船上走水,明姑娘不知所踪。

他面色阴沉,目眩神?迷,如一块沉石当面袭来?,砸得他晕头转向。

那夜的灯下之景还历历在目。

“绵儿,剩下的这封信,我?便放在船上,若三?日内,有人来?拿信,你就给他。若超过三?日无?人来?取,你就把信烧了,不要给任何人。”

他画路线图时,只有她在身旁,他还给她留了一封信。

走水。

不知所踪。

她怎会不知所踪?她怎会这个时候不知所踪!

“啪嗒”一声,他用?两指折断一支箭,锋利的铁箭头割破了他的手掌,皮肉没有丝毫痛觉。

唯一抽痛的,好像是心。

“大人,我?们守不住了,敌军上船了!”

“大人,我?们的船进水了!”

裴霄雲心绪翻涌,闭上眼,再睁开眼时,什么都明白了。

只低低地笑着,笑声沉闷,愤痛交加。

细作居然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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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爽[狗头][狗头]

第54章 死音 沉船而亡,死无全尸

海上的日?子, 度日?如?年。

哪怕明滢如?今已脱离狼窝,平安坐在哥哥安排的船上,她也依旧不能放心。

前方不断有巨大的火弹声传来, 她听得心惊胆颤, 也不知战况如?何, 只能焦灼地等待。

那夜,在冰冷的海水中泡了一阵子,她身子弱,不耐寒,如?今披着厚衣烤火也还是觉得冷,两瓣泛白的唇上下开合。

再过了几日?, 海面平息,鸣金收兵。

沈明述连盔甲都没来得及脱, 上了船便迫不及待来见明滢。

明滢听到动?静, 急忙奔了出来,问了他的伤势,得知虽胳膊中了一箭, 可那一箭射偏了,但经医治包扎,已无大碍。

“咳咳……”

沈明述虽没受皮外?伤,可在搏斗时被断裂的甲板震伤肺腑,受了不轻的内伤。

哪怕他极力在明滢面前掩盖虚弱,可一股腥甜翻涌到喉头,他还是忍不住,偏头咳出一口血来。

“哥哥,你怎么了!”

地上一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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