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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药不会伤身?,只需以几滴鲜血为引,一并加入膳食中连服七日, 便能令她对自己产生依赖,忘却过?去伤怀之?事,当然也包括人。

将?此蛊药种下去,让她忘记林霰,与自己重新开始。

一切都能回到从前。

他盯着她的膳食,既想让她养好身?子,也是为了让此药早日发作。

“我喝不下。”明滢推了推汤碗。

她并未察觉膳食中有什?么不对劲,只是太多忧伤繁杂的旧事堆积心头,她一丝胃口也无。

“喝不下也要?喝。”裴霄雲慢条斯理给她盛了满满一碗,温声道, “你身?子太差,不适有孕,将?来怎么办?我们只有一个女儿,你不想儿女成群,承欢膝下吗?”

明滢唇齿发抖,因过?度愤怒,面色如染了红霞。

他怎么能这么无耻呢。

“你别太过?分了。”她字字切齿,掷地有声。

他们已经?这样了,一段孽缘罢了。

他竟还想要?孩子,拿一个无辜的生命,来替他填补破碎的缝隙,来达到他的目的吗?

裴霄雲看到她愠怒的样子,那?苍白无神的脸上终于添了一丝活气,他突然清朗一笑,笑声回荡在空悠室内,令人发怵。

“好了,孩子的事,将?来再?说。你先把身?子养好了,西北传来捷报了,过?不了多久,我就让你们兄妹团聚。”

他懂得用什?么来拿捏她。

他可以随意揉捏她的心,找到致命的缺点,一一把她击垮。

这道无声的胁迫令明滢倏而心悸。

对,她还有哥哥,就算裴霄雲不会将?哥哥怎么样,可她也绝不能再?让亲人因她受到一丝伤害。

她瞪着他,伸出冰冷的指尖,触上热碗,将?那?碗汤饮尽。

裴霄雲的视线停留在她喝汤的动作上,黑眸浓沉,一切都胸有成竹。

他怕她不好生用膳,命人在她喝的茶水与汤药中也加了药剂。

如此滴水不漏,明滢自然没逃过?他的计策。

过?了几日,她不知为何,总犯困嗜睡,每睡一觉,神思便愈发混沌。

到了林霰生辰这日,她竟有些不知所?谓,她还记得他的名字与样貌,记得他是因何而死。

可她只是眼眶略微发酸,那?丝锥心的痛感渐渐淡下去。

她觉得自己是病了,不等?裴霄雲命人催促,每日会主?动喝药。

可喝得药越多,记忆便越恍惚,那?些往昔的记忆中,只有两个人,深深印刻在她脑海——一个是哥哥,还有一个便是裴霄雲。

为什?么她会变成这样?

她知道,有什?么人是她一定不能忘记的。

趁着神思尚算清明时,她拿出纸笔写满林霰的名字,强行去回忆与他走过?的山山水水,与他的一点一滴,可想着想着,她再?看向?纸上的字,竟需要?去努力回忆他的五官。

豆大的泪珠落在纸上,她趴在桌案上哭,可分不清是哪里难受。

裴霄雲进来时,便听到猫儿般的细软哭声,见她半边身?子伏在案上,身?下压着一张纸,纸上密密麻麻都是林霰的字,他神色阴沉,缓缓走过?去。

“你在做什?么?”

明滢直起身?子,擦干眼泪,恢复镇定的面色。

他的声音仿佛带着无声的指引,勾出她下一句话。

“在练字。”

裴霄雲显然对她不加犹豫的回答感到震惊,以往他与她说十句,她也不会答一句,如同一樽木头。

他默默算了算日子,从他在她的膳食中下药,已过?去半个月了,瞧这样子,许是药性发作了。

他坐下,将?那?团写满了字的纸揉成一团,朝窗外抛了出去,“纸脏了,重新写一张。”

明滢只是淡淡看了他一眼,双眼平静无波,就好像他扔出去的,就真是一张废纸而已。

裴霄雲见状,眉梢泛喜,坐在她身?旁揽着她,执起她的手,落在他自己的肌肤上:“不写了,我有些累,你给我按按好吗?”

明滢的指尖在触碰到他的肌肤时,心头一绞痛,本能弹开。

想到他卑鄙无耻,对她羞辱欺.凌,强迫威胁,她浑身?便寒意缭绕,并不想与他这么近。

“怎么了,你不愿意?你可是我的人。”裴霄雲攥回她微凉的手腕,用着极具魅惑的低哑声线。

明滢耳中、脑海,一团乱麻,轰鸣渐起。

对他的恨意并未消散。

可同时,又仿若有什?么东西,一步一步牵引着她的身?心,撞碎那?份轻微的抗拒。

一边是理智,一边是拉引,要?把她整个人都扯得七零八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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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指尖,竟跟随着他的动作,落到他额头上。

该如何伺候他,她又细细回忆一遍,那?些动作,她还记得一清二楚。

裴霄雲许久都没得她这般周到的服侍,那?纤细绵软的指尖就如一丝活水,缓缓注入他的心田。

他枕在她腿上,微微眯眸。

明滢紧紧咬着唇,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和他之?间会这般平静?为什?么她能心甘情愿这样做?

“我、我是不是生病了?”她不断怀疑,不断陷入缥缈,终于问出这句话。

“你没病。”裴霄雲陡然睁眼,握住她的手,对她道,“你的病已经?好了,许是这北地水土不服,徐州的事我快处理完了,过?几日带你回杭州。”

她以前才是病了。

他如今,正在慢慢治好她。

那?药还真是有用,用上那?么些许,连一块顽石也能融化成软水。

过?不了多久,她就能彻底忘记那?些人。

忘尘散那?种药,虽不伤身?,却比寻常蛊毒还厉害,大夫根本诊不出来,是以,贺帘青替明滢把脉,也没发现她有什?么问题。

明滢信任他,听他这样说,也不再?怀疑自己得了病。

可若不是病,无疑让她更痛苦。

她怎么会变成这样呢?对着自己的仇人,抵触感越来越弱……

裴霄雲倒觉得日子回到了从前,早出晚归,她都在房中候着他。

她温顺听话,不再?强烈反抗他,除了仍是不爱说话不爱笑,哪一点都令他满意。

他许是意识到自己对她的亏欠,心里有了另一种打算。

如今朝中不算稳固,一些根深蒂固的世家大族仍握有实权,那?些老东西都计划千方百计塞女人给他。

他需得尽快娶一位良臣之?女为妻,为了让那?些人断了这个心思,亦是为获得外部助力,铲除世家。

他扪心自问,他并不想娶旁的女子,到了这个份上,把明滢娶了,也未尝不可。

可她的身?份实在尴尬,担不起那?个位置。

思来想去,他打算趁此,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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