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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十杯。”
赵董本就醉了,恍恍惚惚间,看眼前这?女子有几分孤傲,鼻子碰到石头上,还碰出了一番滋味,也愿意卖面子,“一言为定。”
明滢看到桌上的骰子,便知?赵董口中的博戏玩的是掷骰子猜大小?,两人互相?轮番摇骰子,自己输了或是对方赢了,都得喝酒。
骰子分六个面,每个面碰撞在一起,声音都不一样,这?是从?前百里轻的一位乐师教过她的。
与她们玩得多了,她也能听出几分异样来。
赵董在掷骰子时,明滢与锦葵默默使了个眼色,锦葵心知?肚明,借着管春等人的掩护,将那两壶酒给换了。
一壶是寻常酒水,而另一壶,便是赵董害人害己,下了烈药的。
第一轮,明滢听出应是大点,可?故意猜了小?点。
输这?一轮,好教对面那人得意忘形。
果不其然,揭开骰盘一看,六个面有五个大点。
明滢输了,却输得胸有成?竹,镇定自若。
“跟爷玩博戏,爷今日非得叫你脱光不可?,快脱衣裳喝酒!”赵董哈哈大笑,拿过身前的酒壶,亲自给她斟酒,视线一刻不离水面,就等她喝下。
愿赌服输,明滢无?话可?说,一口闷了三杯酒,浓烈的酒水呛得她眼尾泛起红,随后,只淡定拔了头上一根簪子,扔到了地上。
赵董皱眉:“不算,叫你脱衣裳,你耍老?子呢,拔根簪子糊弄谁?”
“怎么不算?”明滢看着他,振振有词,“从?头面到鞋袜,皆是衣饰,赵公子若是有本事,自可?叫我从?头到脚褪得一干二?净。”
她此话一出,在场的无?论是听?曲或是找乐子的男客都涌上前来,围着堵桌看热闹,七嘴八舌,喋喋不休。
“难道赵公子是怕自己技不如人,只能赢我一局?”明滢当着众人的面激他。
在场人多,都是些玩笑起哄的。
赵董面色铁青,中了她的激将法,登时来了火气,大手一挥放过她,说要来第二?局。
这?局,是明滢给他掷骰子。
这?掷骰子是有讲究,可?继续依靠听?声辨别,加上方向、速度与手法,亦能控制最终呈现的点数。
她能听?出端倪,对面那男人未必不能听?出。
故而,她捧起骰盘,忆起学来的独特手法,只摇动了两下便匆匆放下,眼底升起一抹亮色。
那寻常酒水也是烈酒,她不胜酒力,饮了三杯下肚,便面色泛红,额头起汗,许也有紧张的缘故。
这?种方法,只有赌一把了。
赵董以为她一窍不通,连掷骰子都不会,如此潦草,怕是子都没颠散,笑着:“这?就掷完了?是不是这?双小?手没力气啊,爷可?以再给你一次机会。”
“无?需。”明滢无?视他的狎昵,催促他,比了个请的手势,“猜吧。”
赵董冷笑,这?不就是上一轮的子没动吗。
这?回可?要叫这?伶牙俐齿的小?娘们好看。
他一拍桌,猜的是大。
场上数道呼吸屏凝,众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骰盘上。
来寻欢作乐的男人定是想看到赵董赢,好助他用下流手段取乐。
凝雪楼的姑娘们定是希望他输,捏紧帕子或是衣角,一颗心提到嗓子眼。
明滢将骰盘揭开,四小?两大,赢了。
她吐出一口气,脸上露着笑意。
场上发出一片哄笑,赵董脸上有些挂不住,左看右看,嘴角抽动,也愿赌服输,大喝一声:“给爷倒酒!继续!”
梨云连忙给他慢慢斟了十杯,端到他唇边,迫不及待往他腹中灌,神情飞扬雀跃,满是大仇得报后的喜色。
明滢看着他十杯接连喝下去?,瞳孔透亮,如濯洗后的玉石,一股解气后的舒畅之感缭绕心头。
赵董自以为是寻常酒水,自诩酒量好,十杯下肚,输得不甘心,还要去?抢骰盘重开一局。
谁料,一起身,便头晕目眩,差点栽倒在桌上,接着便觉灼热缠身,浑身滚烫难耐,伸手去?解衣带。
“你们、你们竟敢耍老?子!”他意识到酒被换了,伸手便要去?搂梨云。
梨云厌他至极,一个转身,让他撞在柱子上,撞出一记闷响,不忘笑他。
“还以为赵公子酒量好,千杯不醉,才十杯下肚就醉成?这?样了?”
赵董眼前恍惚,被烈火焚身,没几下就脱了个精光,袒着胸膛,胡乱咒骂。
在场的男男女女皆以为他是喝醉了耍酒疯,围着他如同看杂耍班的红脸猴子,捧腹大笑。
蓦地,一人携凌冽夜风闯入。
所到之处,鸦雀无?声,每个人如同被手扼住喉咙,缄默不言。
男子一袭玄黑华贵衣袍,肩宽腿长?,大刀阔斧走进,通身散发着无?声的暗流,带着与生?俱来的威压。
场上一片狼藉,靡靡之音,横七竖八的酒杯,散落满地的衣裳,还有个光膀子的男人。
而明滢,望着那男人,笑容大绽,拍手叫好,前仰后合。
“谁再逗留,格杀勿论。”
一语出,如数把寒刀悬在头顶,无?论男女,落荒而逃。
裴霄雲眼底迸发出一道幽森寒光,冷冷扫向明滢,她的一颦一笑,敢背着他荒唐与放纵,点燃了他怒火的引芯。
他是听?到消息,匆匆赶来的。
说她跟男人玩博戏,输了就脱衣裳喝酒。
他放眼打量她,除了发髻有些乱,衣裳还算整洁,否则,他真的会一刀杀了她。
明滢见?到了他,笑容瞬间凝固,眼底的快意消逝,取而代之的是微澜死水。
赵董饮了十杯酒,中了烈药,全身上下像一只红透了的虾,跌跌撞撞要朝明滢扑来。
裴霄雲抿着冷唇,手起剑落,一道鲜红的血飞溅到明滢的裙角、身躯、眉眼。
明滢梗着脖子,瑟瑟发抖,指尖凝结霜寒。
“怎么?你胆子不是很大吗,又是脱衣又是陪酒?”裴霄雲笑得阴冷,那堵在喉间的笑声令人发怵,将她抵在柱上,随手便剥了她一件衣裳,露出雪白的藕臂,“旁人叫你脱衣你就脱,叫你喝酒你就喝,你当真不知?那是什么人?你当真是骨子里改不了下贱?”
他仍在气她那番话,气她一而再再而三地自甘堕落。
明滢感到身上一凉,喘着急气,瞪着他:“你才下贱!我当然知?道他是什么人,是和?你一样的下流之人!”
她什么都没做,她只是在帮人讨个公道而已。
难道梨云她们就该那样被人欺负吗?
她怒而视之,看向裴霄雲的目光中唯有冷淡与寒凉。
但他,不会懂的。
他把她送来这?,以旁人的苦难来震慑恐吓她,他对谁都不屑一顾,世上只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