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胳膊,“不上外敷的?伤药,吃了?药也无用。”

行微不止手臂有伤,背上也添了?新伤,她望了?一阵药瓶,伸手夺过,“我?自己会上。”

“我?来替你上药吧。”明滢见她微弓着背,猜到?她背上有伤,上药会多有不便。

冤有头债有主,她恨的?人是裴霄雲,行微并未得罪过她。

也许是同为?女子,她心中起了?一丝异样的?情绪,如果是男人,她定不会说这种话。

“我?不需要。”

行微淡淡拒绝,转身?欲走。

“不上药,你会死的?。”贺帘青喊住她。

她固执又?执拗。

起初,他以为?她就是一个?铁石心肠,没有感情的?人,与裴霄雲不愧是主仆,简直如出一辙。

后?来,他发觉她并非冷漠无情地彻底,她知?恩图报,也能听?进去他说的?话。

可?她为?何连自己的?生死都?不在乎,拼了?性命就为?了?报仇?

行微霎时愣怔,缓缓松开药瓶,有所动摇。

明滢趁此,带她去了?她住的?房间。

在凝雪楼这种地方,生病是没药治的?,就算有银子,也没有大夫愿意替这些青楼女子看病。

这里的?女子有病不能医,将小病拖成大病,大病再拖下?去,抬出去的?就是一具破草席裹着的?尸体。

上药的?空隙,贺帘青替楼内的?女子义诊。

许多女子起初不信会有这么好心的?大夫,凑在一处张望了?片刻,见他语气温和,望闻问切行云流水,经验颇丰,渐渐放下?戒备,呼朋引伴涌上来,排了?长队等着诊治。

贺帘青一一为?她们把脉,写药方,像对待寻常病人一样,叮嘱她们各种事宜与忌口。

当年,若不是师父和师姐来眠月楼义诊,也不会有他的?今日。

师父跟他说,看病从不论高低贵贱。

只有一种人例外,那便是作恶多端的?恶霸,这种人,替他们看好了?,他们转眼?又?去祸害好人。

楼内的?女子,只是身?不由己的?可?怜人而已。

明滢与行微出来时,他也看完了?诊。

“多谢贺大夫,您是个?好人,您会有好报的?。”拿着他开的?药方的?女子连连向他道谢。

行微已好受了?不少,挺直了?身?子,又?恢复往常冷峻的?面色,对贺帘青道:“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该走了?。”

若是让主子知?道,他们这些人都?不会太好过。

明滢也朝贺帘青点头,她怕他触怒了?裴霄雲,惹来她不敢想象的?后?果。

“多谢你来看我?,你快走吧,我?不会有事的?。”

第44章 顽石 什么是下流?

暮色苍苍, 皓月当空。

管弦丝竹奏得震天?动地,凝雪楼才真正?开始做起生?意来。

明滢和?锦葵在房中调琴。

因昨日萧元晏来过,周娘子得了好处, 也收到叮嘱, 不会逼着锦葵去?接客, 最多只是叫她陪陪酒,弹弹曲子。

她们二?人坐在一处调了几把琴,又寻了些分散装着的香料来。

明滢从?前便开过香料铺,对制香极其熟稔,轻车熟路。她欲带着锦葵做些香囊,既是消磨时光, 也能分发给其他姑娘们当做消遣的小?玩意。

在碾香片时,房门外隐约传来女子轻泣声, 比那早已让人麻木的靡靡之音愈发清晰灌耳。

锦葵听?这?哭声耳熟, 起身开了门,见?路过之人是梨云,问她:“梨云, 你哭什么,怎么了?”

明滢亦是跟着锦葵出来。

眼前这?个叫梨云的姑娘年纪不大,将一双眼哭得通红,秀气的五官拧成?一团,夹杂着浓浓的幽怨。

“那赵公子又来了!”梨云绞着帕子,也无?所忌讳,语气愤懑,带着莫大的厌恶,“他叫了我、管春、杏儿,去?陪他玩博戏, 那狗东西腌臜下流,赌输了就让人喝酒,还往酒里下脏药,经上一回着了他的道……我都不敢去?了。”

可?她又不能不去?。

锦葵听?说过那赵公子的恶迹,也知?晓梨云上回被那下了药的酒害得不轻,拍着她的肩轻声安慰。

明滢瞠目的同时又觉并不奇怪,呼出一团带着涩意的热息,胸脯起起伏伏,静静地听?着梨云说。

她知?道规矩,来的人要玩什么,她们都没得法子拒绝。

就算如梨云所说,有人往酒水里下东西给她们喝,只要给足了银子,又没伤人性?命,楼内便不会追究,她们只能自认倒霉。

可?她早不是当年在眠月楼时的伶仃瘦小?的女娃娃了。

她星眸微亮,眼底升起一丝不屈的顽意。

裴霄雲把她送来这?,不就是想让她安分吗,她若安分,就遂了他的意了,凭什么?

他与梨云口中那些下流卑劣的男人,并无?什么不同。

谁就活该被他们这?样欺负呢?

她在百里轻当乐师的三年,闲暇时也与好友们坐下来玩博戏,虽技艺不佳,但也学了些“旁门左道。”

“梨云,我跟你去?,教教他怎么玩。”

她们几人下了楼,果真见?那盐商赵公子唤了三四个姑娘,一手揽着一个,腿上坐着一个,陪他玩博戏。

这?男子名唤赵董,家中有几分闲财,看不上如云的姬妾,就爱流连秦楼楚馆。

他喝了点酒,满脸通红,打了个酒嗝,推开身旁的姑娘,指着姗姗来迟梨云笑道:“你怎么才来,你是不愿陪爷玩?”

“怎么会呢,赵公子。”梨云暗暗咬牙,忍着强烈的恶寒,迎上前,“听?说您来了,我还特意去?换了身衣裳。”

“你还带了两位美人来陪爷玩?”赵董消了气焰,挑了挑梨云的下颌,醉得有些恍惚,又看向明滢与锦葵。

明滢微蹙着眉,纵使屏息,也抵挡不住冲天?的酒气,不禁后退了两步。

“怎么,你装什么清高?”赵董看出她的不情不愿,拍桌冷哼,“不愿陪爷?爷可?是付了银子的!”

明滢嘴角一弯,绽出一抹冷冽的笑:“赵公子不是玩博戏吗,恰巧我也钟爱博戏,我们切磋一番如何,有输赢,也可?立下惩罚。”

赵董抚掌大笑,觉得这?小?娘们是不知?天?高地厚,大笑道:“你输了,喝三杯酒,脱一件衣裳,再输,就再脱,直到脱光为止。”

他指了指壶中混浊的酒水,随即,不怀好意的目光在明滢身上逡巡。

其他女子看着,皆默不作声,都知?他早就往酒水里下了东西。

“那若是你输了呢?”

明滢厌恶他的行径与嘴脸,耐着性?子,扬着尾音,字句掷地有声,“你输了,我喝三杯,你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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