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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越发?郎情妾意,怕是要到谈婚论嫁的地步了。
“哎呀我不舒服,赶着回去睡觉还不行吗。”明滢红着脸嗔她们,又嘱咐道,“我晚上不在,你们可以去找画桡。”
“我才不找她,她弹得一点都不好,她每场的票数都是她那些相好的给她投的。”红衣女子嘟囔着。
画桡独自从后头走过?,听着这话?,死死盯着明滢的背影,手上的扇柄被啪嗒折断。
明滢正?了色,摇摇头:“没有亲眼所?见的事,不许乱说。”
给那二人纠正?了指法?,她便离开百里轻,去了天香斋。
林霰已?在里头等候多时了,为她倒了一杯热茶:“阿滢,怎么这么晚才来,我都想?去接你了。”
明滢看着一桌子她爱吃的好菜,绽出?一个笑:“你给我写的曲子太好了,客人不肯走,要听第二遍,所?以就迟了些。”
“我还为你写了三首。”林霰给她夹菜,目光落在她身?上。
明滢的脸被烛光照得越发?绯红,埋着头吃他?夹过?来的菜。
吃到一半,他?温润的声音洒在她头顶:“阿滢,婚期就在下月如何?”
明滢猛地被呛了一下,耳尖都红了:“随、随你。”
确实是到了这个地步了。
林霰说要娶她时,她还觉得不可思?议。
两?年前,她还尚未完全走出?阴霾,拒绝过?他?,不敢接受他?,他?就一直默默陪在她身?边。
三年,纵使铁石心肠,也该被感化了,更何况,她不是,她是个有血有肉的人。
她已?不会再回想?从前了,顶多夜深人静时,偶尔想?到那个都没仔细看过?一眼的孩子。
但那些都已?经与她无关了,人都该往前走,她也要有自己的新生活。
日子就这样过?了大半个月,她与林霰约好就在苏州成婚,距婚期也不远了。
这日夜里,她刚从百里轻回家,沈瑶就病蔫蔫地敲开了她的门。
“你怎么了?”明滢看着她那副无精打采的样子,有些不放心,迎了她进来。
沈瑶面色不大好,开门见山:“阿滢,我突然染了风寒,浑身?无力,是强撑着来找你的,怕是一两?日好不了了,明晚那支舞你能否帮我顶一下?”
明滢有段日子没跳舞了,怕自己技艺不佳连累旁人,不敢轻易揽这事,“可我近来忙着教琴,不曾练过?舞,若是跳不好怎么办?你就告假一日,少你一人应当也无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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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成,一个人都不能少的!”
沈瑶摇着她的手,她是真病得重,说话?都有气无力:“刘总管说,明夜有个京里来的大官,这舞是跳给他?看的,万不能怠慢。你放心,你上去随便跳跳都能把一群人给比下去了。”
明滢耐不住她缠磨,点点头:“那好,我试试,你快回去歇着养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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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本文是强取豪夺再追妻火葬场[狗头]
第23章 相见 抓到了狐狸尾巴
官船到?了苏州渡口, 已是夜色茫茫。
裴霄雲一身玄色金丝边锦袍,肩宽腿长,衣袂猎猎, 贵气逼人。
上了岸, 只有苏州同?知和几位推官来迎, 苏州知府尚在处理空蝉教袭击官员家?眷的案子?,未能及时赶到?。
如今谁人不知裴霄雲虽是一介臣子?,却有摄政之名,权势滔天,说一不二,苏州的各官员早就在百里轻乐楼备了酒菜为他接风洗尘。
溜须拍马之人纷纷上前?:“裴大人, 请。”
裴霄雲屑于迎这些人的奉承,抿唇不语, 上了马车, 身影融于夜色中,尤为凛冽。
他来这一趟并?非全为了查案,也是想?亲自前?来探一探她的消息, 这么些年杳无信讯,看看究竟是不是死在了苏州。
近来苏州各地?有空蝉教教徒流窜,各处街巷异常清冷,唯有百里轻依旧暖风游人,高朋满座。
“裴大人舟车劳顿,下官等点?了一首上好的琵琶舞曲,为大人您驱散忧愁,消除疲乏。”
裴霄雲在珠帘后落座,被?那股带着脂粉气的暖风熏得额头微微胀痛,听到?是琵琶舞曲, 眸色更是深沉了几分。
明滢点?好妆,换上了衣裙,此舞需以面纱覆面,突出独特的朦胧美感。
她身形婀娜,如出水芙蓉般动人,衬的身旁六位舞者?黯然失色,其中便有一向视她为眼中钉的画桡。
画桡幽幽攥着拳,心里早就打好了算盘,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随着帘后响起三下掌声,七位舞者?迈着轻盈的步伐,井然有序登场。
裴霄雲透过?摇曳珠帘,看到?那七位女子?的身形,觉得索然无趣,反倒一阵心烦意?乱,本想?招手叫她们退下,抬手的瞬间,琵琶音响起。
清脆弦音叩入他耳中,眼前?的女子?翩翩起舞,他像是得到?弦音指引一般,视线不由自主落到?最前?排的女子?身上。
她雪白的脚腕上戴着一串玉石铃铛,随着曼妙的舞姿,带出清泠响动,如石缝间泄出的清泉。
他眸色一沉,身子?不自觉向前?倾,目光从那只脚腕缓缓游移,到?不堪一握的腰肢,细嫩的皓腕,面纱之上是一双水凌凌的眼。
他心底升起莫名的异样,浅浅蹙起眉。
乐音渐渐急躁,明滢加快摆动身姿,隐约见珠帘后坐着位男子?,相貌看不真切,只能看见一道身形轮廓。
她顶替的是沈瑶的位置,乐曲中间,需上前?一步在众人的簇拥下做一个立身射燕。
她调整站姿,缓缓上前?,在接近珠帘的位置站定?,抬眸一扫,这一眼,却吓得她动作僵硬,冷汗涔涔。
男人鹰隼般的锐目高深犀利,眉峰冷冽弯起,五官充斥着阴翳,匆匆一眼,她便发觉他在看她。
她连忙避开那骇人的目光,如热锅上的蚂蚁,又如被?猫追赶的老鼠,慌张地?不知所措。
她看得很清楚,是裴霄雲。
三年未见,他的眉眼越发深冷危险,仿佛装着腾腾杀气。
尘封了三年的往事流水般浮上心头,她僵硬地?用足尖点?地?,双手舞花。
不知是预感,还是回?忆,她觉得他那像毒蛇一样森冷的目光要将她缠绕致死。
此时,沸腾跳动的不是鼓点?,而是她的心。
见他依旧坐定?不动,明滢强行压下心中的慌乱,安慰自己:隔着帘子?,她又蒙着面,或许他没认出来她。
她都“死”了三年了,他娶妻生子?,兴许早就忘了她,怎么可能还会认出她。
既然他来了苏州,等跳完这支舞,她就和林霰先离开避风头。
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