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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论都没学完。”
“臣一生为大景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到今天别无所求,只求子女能康健喜乐。”
宫人早就屏退了。
长公主声泪俱下,声声凄切。见她这模样,圣上揉着额心,面露痛色。
“阿姐啊,这些事我怎会忘?你是我亲阿姊,是我在世上最亲的人!”
“你我互相扶持到今天,你想做的事,杀的人,朕从没拦过,”他语气重了些,“可你是要拿薛家女当药人。朕说了,别家女郎也就罢了,薛家难以强求。”
“你要那孩子的性命,薛家怎会善罢甘休?”
薛家上下皆是重臣,谁不是鞠躬尽瘁几十年,圣上于心不忍,进退两难。
长公主跪着,神色莫辨,“也不一定就要她的命,我只要她的血肉。”
“待她及笄后与我儿成婚,我便让他们夫妇二人离京,随我的西军而行,届时薛家想照拂女儿也有心无力。等到我儿病好了,我可以把她送回薛府。”
听到西军,圣上眼神微动。
“行之的病,当真没有其他办法?”
“若有其他办法,臣也不想叫陛下为难。”
圣上又默然许久,最终长叹一声,“阿姐,你先回府罢,让朕好好想想。”
长公主垂在身侧的手紧了紧,心生焦躁。但她行军打仗多年,对大事沉得住气,遂毫不拖泥带水地起身行礼,告辞离宫。
等她走后,圣上唤了侍候多年的内侍上前。
他神色疲惫,任由内侍为他揉按着额角。如此休息片刻后,他淡声开口:“太子那边,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你心里有数。”
鬓发半百的内侍恭恭敬敬地点头称是。
*
冬阳和煦的此日,陆母邀薛时依入府喝茶。
经过了前世,薛时依知道陆母陆父都是性情极好的人,和他们相处起来,好似与自己双亲相处般怡然。
今生再见到陆母,要讨她开心,对薛时依来说再轻松不过了。
半个上午过去,陆母笑得合不拢嘴,唇角想放也放不下来。她布了午膳,用完后听薛时依说想小睡一会儿,便要带人进自己院子。
不偏不倚地,陆成君就是在此时回了府。
他自然无比地把薛时依揽在身后,向陆母行礼,“母亲,那我带时依去小憩一会儿。”
陆母正兴起,看见这一出,柳眉微撇。她将陆成君瞧了又瞧,从他清正如玉的容仪里瞧出几分猫厌狗嫌。
知子莫若母,她不用想也晓得,他这厢把人带走,才不会再领出来了。
“去吧。”
陆母摆摆手,含笑目送了他们。罢了,来日方长,她是慈母,不做棒打鸳鸯的事。
进了屋,地炉带来阵阵暖意。薛时依解下赘余的外袍,很不客气地直直往软榻上倒。陆成君将她捞起来,准备取下一些尖锐的钗环再让人睡。
“不要,”薛时依伸手去护,唔了一声,“我戴不回去的。”
“我会,我给你戴。”
他这么一说,她立马缩了手,安心枕在他腿上阖眼。陆成君身上的淡香萦绕着她,淡然宜人,而他的指腹轻轻揉着她额角,舒服得叫人昏昏欲睡。
“我才知道,原来你爱养猫儿鸟儿,是随了你母亲。”
薛时依赶在彻底眠下前,低声说了一句。今天她和陆母闲聊,意外得知陆母比陆成君还讨这些小生灵青睐。
陆母当年与陆父相识,全因一只楚鸟将陆父的扳指衔给了陆母,叫她苦苦找了失主好久。
陆成君笑着想问更多时,垂眉看见薛时依睡着了,挨着他衣袍轻轻地呼吸,毫无防备。
他想到今后的岁月里,他们都会这般亲近地度过每一日,便觉得心口熨帖。
他会见到她及笄,旁经她此生最艳若桃李,意气风发的岁月,他还会见到她生出华发,与她白首偕老,在奔流不息的川边慨叹。
前世,他没能见到她白发似雪的模样。
不受控地,陆成君心口微微刺痛,他近来的梦揭示了不少消息,却迟迟不肯透露时依的事,就像是逃避痛楚。
他想过很多,却依旧不明白他这样一个不信神佛,为何要去华岩寺发那样的愿。
薛时依醒来时,已经是半个时辰后了。
她抬眼便看见陆成君松散的衣襟,他如羊脂玉的锁骨若隐若现,其下一点红痣很俏丽,随着吐息微微起伏。
薛时依愣了愣,瞧着锁骨发呆。
陆成君只是浅眠,他没有午觉的习惯,只是为了让她睡得更好,所以将她从软榻上抱到其他地方。后来看见薛时依睡颜恬静,便不由跟着小憩片刻。
此刻她一动,他便睁了眸。
陆成君声音还带着微哑,下意识想去抱她,“怎么了?”
薛时依把头抵在他颈边,苦恼,“我怎么开春才及笄呐?”
看又看得馋,吃又吃不着。
她好奇他现在的身形与以后会不会有不同,于是挑了挑他的衣襟。
陆成君墨瞳微睁,握住她指尖,不让她作乱。
“时依,别激我,”他喉结滚了滚,灵台被刺激得清明了些,“我不能莽撞了你。”
薛时依嗯了一声,乖乖巧巧地贴了贴他的脸颊,似乎对他的话深以为然。但接着,她的唇慢慢滑到他耳侧,低语:
“摸都不让摸,等成了婚,你日日吃斋念佛去吧!”
薛时依哼了哼,捣蛋完就要开溜。
陆成君怎能让她走成,他长臂一展,横在她腰前,薛时依很快就被他从身后紧紧禁锢住。
“我不要吃斋念佛。”
陆成君拨开她如缎的长发,在她光滑白皙的颈边带着泄愤或惩罚意味咬了一口。
薛时依嘶了一声,心说他真是只猫儿呢,老喜欢咬人玩,上回是脸颊,这回是颈项。
“但时依也不能这样戏弄我,”他叹了气,夹着些微委屈,“我这样的年纪,也持重不到哪里去。”
他抱她抱得紧,有些变化很明显,叫薛时依一下就察觉了。她稍微挣了挣,肢体相触,陆成君落在她耳侧的呼吸很快重了几分。
“我抱一会儿就好。”他这么说。
薛时依脸热起来,骄矜地点点头,任由他揽着自己。
但是陆成君显然高估了自己,又低估了薛时依。她渐渐觉得热,暗搓搓蹭来蹭去地想挣脱他。
他做不到持重。
“时依。”
陆成君眯起眼,沉沉唤了她一声,他修长的手指搭在她颈侧方才被轻轻咬过的位置,暗示意味明显。
要是不想被他再咬一口,就不要再闹他了。
薛时依眨了眨眼,惊觉陆成君这是在敲打她。好啊,重生后他年纪变小了,心气和肚量也小了。
“你自己不行,你还怪我。”
她啧他一声,有意埋怨,“那刚才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