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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他,你就纠缠他几日,吓吓他。”

这样一来,好叫长公主府的人自食苦果。

不料,月氏公主却一口回绝了。

“不行!我不敢招惹长公主,”她绞着罗帕,惊恐地看着薛时依,“你就这么恨我?”

薛时依讶然。

她连偷偷把情郎与孩子带来京城都敢,怎么不敢纠缠一会儿周行之。

月氏公主薄唇颤抖。

“你这样的小女郎,尽管长到了如花似玉的年纪,或许连京城都没出去过。”

“月氏,羌氏,西域各部,只要是中原往西的地带,大景长公主的威名如雷贯耳。”

“你见过她屠城么,你见过流血漂橹么?”

说着说着,月氏公主眼眶泛红,她抿唇,死死僵持着不让泪水流下来。

薛时依与她立场不同,不好置评,只得侧过头去。等了几息,再转回来时,月氏公主已整理好自己,扭扭捏捏地请求她,“你再,再换个要求。”

“我也没别的要求了,”薛时依叹气,“那你之后别纠缠我就好。”

她已经知道了是长公主作梗,此行目的也算是达到了。

喝了两口茶,薛时依又好心劝告,“我还是那句话,天下没有不漏风的墙,你能把情郎和孩子瞒到什么时候呢?日后成了婚,留在了京城,你能保证每次探望他们都不被人发现吗?”

“就算没有我,也迟早会事发的。”

前世可不就是被逮到了嘛。

月氏公主咬着唇,失落地嗯了一声,“我既然来了京城,也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为了月氏,我会处理好的。”

薛时依觉着这话存疑,只是向她保证,“若你不找上我,我也不想管你的闲事。我发誓不告发你,但往后若真的被抓住,还请你别先急着埋怨我,而是好好想想是不是自己没瞒住。”

月氏公主眼中划过落寞,“我明白了。”

“其他的事我管不了,但我看你也不是个只顾自己的人,那我想,我们或许可以谈谈生意。”

薛时依给她斟满茶水。

“兴,百姓苦,亡,百姓苦。我们阻止不了纷争,但能尽力减轻纷争。你既然是公主,那在月氏多少说得上话。”

“大景未限制边境贸易,但除开战马买卖,月氏与大景商队来往却不多。我让手下人收集过情报,知道大景的丝绸铁器等物在月氏羌氏一带很受欢迎,而月氏的美酒香料在京城也价值千金。”

“若能开辟商道,振兴贸易,加快两地互通融合,百姓得以安居乐业,大景和月氏摩擦也会变少,生起战事的可能也会变小。当然,这些只是浅谈,更详细的事,我们还需慢慢谋划推进。”

微寒的天光里,月氏公主认真点了点头,“好,我们可以谈谈。”

*

临近冬日,对武官来说,每日早起去校场练武变得越来越辛苦,呼出热气能化作白雾,但周观意却过得很畅快。

因为她有天大的好消息,她阿弟的病有治了。

今日,周观意在街边买了陀螺,回府后兴致盎然地带给周行之。

容色过人的郎君见之便生笑,“我已经不是稚童了,阿姐给我买这些做什么。”

“不是稚童也可以玩啊,我玩给你看。”

周观意说着就要亲自上手,眉梢里满是兴色。

自从少时得病以来,周行之便不喜外出,不喜交友,更遑论像其他孩提一样摆弄这些小玩意儿,整日郁郁寡欢,阴晴不定。

周观意没有任何胆气劝他振作,她未经他的苦,所以每句劝说都似尖刺。

而现在一切终于要好起来了,如果可以,周观意想要帮他补上这些年缺失的兴致。

“对了,怎么不见母亲?”

放在往日,阿弟和母亲都会在周观意回府时等着她。

“母亲进宫了。”

周行之神色温和地看着廊下转个不停的尖锥铜制陀螺,漫不经心地答,“或许有什么要事吧。”

巍峨宫城里,长公主看着高座上的九五之尊,微微抬眉,眼盈喜色。

“臣找到能治行之身上顽疾的药人了,”她说,“是个女郎,所以,臣今日想斗胆求圣上给行之赐一门亲事。”

宫人正要给圣上披上大氅,却被他抬手止住。

圣上大喜过望地看向长公主,情之所至,竟不禁咳嗽起来,“好,好啊!”

“是哪家女郎?朕这就拟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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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2025.11.11)5391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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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去南山别院避寒?[墨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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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薛家的女郎。”

长公主从容不迫地道出一句, 目光紧紧跟在这殿中最尊贵的人身上。

不出她意料地,圣上顿了顿,他已生出细纹的眼慢慢朝自己亲阿姊看了过去。

“薛家, 哪个薛家?”

长公主饮下一口清茶, 抿了抿,只觉寡淡, “薛相之女,薛时依。”

她话落下后, 殿内陷入静然。

戌时过半,京城夜幕四合,晚风寒凉,殿上宫灯如昼,暖炉点着, 倒不觉冬意逼人。

长公主定定瞧着她胞弟, 心中悲凉。

“不妥,薛陆两家已定了亲事。”

圣上语气依旧温和,“前些日子帝师入宫, 还说起此番回京,正是为了亲眼看到孙女成婚。”

“若是别家女郎也就罢了, 但薛时依已定了亲, 不好强求薛家。”

他皱了皱眉,脸上神情没多少变化,但不允的意味明显。

“不好强求薛家?”

长公主丹唇掀起, 微微仰首,笑意中露出悲哀,“当年驸马不也有亲事?可父皇依旧逼他尚了公主,我和他几十年来相敬如宾, 相濡以沫,如今也过得很好。”

“圣上莫非忘了自己年少时也曾被赐婚?你当初与皇后情深义重,可父皇偏心那几个早死的东西,又忌惮陈氏权势,轻飘飘一句话便命你娶了林氏贵女为正妻。”

剩下的话她没说,但殿上人心知肚明。

后来圣上继位,立后时力排众议,立的还是陈氏女,而林氏贵女就是后来的贵妃,膝下只有个二皇子。几十年的大起大落叫她看破红尘,从此吃斋念佛,不问尘世。

“你我身为皇嗣尚且如此,薛家女为何不可强求?”

长公主起了身,走到高座之下屈膝俯首,纹样繁复的裙摆扫过无尘的金殿。

“臣几十年出入战场,不知被阎王爷索了几回命。”

她一字一顿,语含恳切,眸盈热泪,“当年行宫里只有行之一个稚童,他为舅舅挡下蛊虫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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