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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意味深长中,又带着一丝怜悯。

她前世还是心太大了,要是早知道会重生,就该找个机会把陆成君绑起来,将这些事情一件一件全部问清楚。

薛时依想得直乐,忽然听见有人唤她。

“薛女郎。”

这声音很不耳熟,她侧头看向出声处时,罗养青也上前一步,守在她身侧,长剑无声出鞘半寸。

这人薛时依也不熟络,见过的次数屈指可数。

“好巧。”

周行之莞尔,他本来就好看得不似凡人,今日的装束也很特别,玉冠清透,革带镶金嵌玉,天缥色衣袍上每一处纹样都繁复华贵,这一套或许惹眼,但极其衬合主人的容貌。

薛时依一眼望过去,感觉他今日心情似乎很好,比起那时在华岩寺中冷然模样不知软和了多少倍。也是,对方想必是来迎接长公主和驸马的,亲子团聚本就是天大的喜事。

只是她没想到他主动会对自己道巧,两人间仅有萍水相逢的缘分,不知道巧在哪里。

薛时依不动声色地望了望四周,确定周行之说的是她没错,也不再多想,摆出贵女一贯的笑貌,疏离有礼地同他打交道。

“母亲昨日传信于我,说路上遇见薛清帝师,便邀了帝师同乘。”

他掀唇,噙着笑,“方才又来了信,应该至多一盏茶的功夫,他们便会到了。”

薛时依随声附和了两句,心里嘀咕长公主府的信使还挺勤快。

但下一刻,周行之神色淡然地抬了抬手。远处苍穹上不断盘旋着的一个黑点似乎有感,慢慢变大。

等离得近了,才能看出原来那是只苍鹰,爪牙锋利,翼展极宽。

只是它正不偏不倚地,直直朝薛时依俯冲而来。

眼见来者不善,罗养青剑眉一拧,伸手就要拔剑挥出。薛时依眼疾手快,死死握住他的手腕,她用尽了力,将他的手按停在剑鞘,甚至让他愣住。 w?a?n?g?阯?F?a?B?u?Y?e???f?????ε?n????????5?﹒??????

她咬着牙,悄悄朝他打眼色。

敢动长公主府豢养的鹰,不要命了?她有薛府做靠山,顶多被训斥,罗养青只是一个小小护卫,倘若真的敢拔剑杀鹰,太子殿下也不一定能保证他届时能全须全尾地回来。

薛时依之所以对长公主殿下的印象不好不坏,正是因为长公主是出了名的跋扈傲慢,身为天潢贵胄,却奉行尊卑有别。她的功绩青史留名,举目共睹,可私德也时常被言官诟病,他们说长公主殿下眼中有家国,心中却无苍生。

当今圣上与长公主姐弟情深,偏心甚重,长公主的权势达到了顶峰,说是大景最尊贵的女人也不为过。

总之一句话,惹不起。

周行之瞧了薛时依一眼,见她额间有冷汗,觉得很有趣。他抬臂,那苍鹰便盘旋了半圈,最后挑准角度,稳稳当当地停在主人小臂上。

它亲昵温顺地低头,衔过周行之给的奖赏。

一块色泽鲜亮的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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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养青眼神猛然凝了凝。

几息后,他什么也没说,只是用剑柄触了触薛时依的手背,表示自己已了然情况。

薛时依鸦睫颤了颤,明白他不会再莽撞行事,放下心来。但她不知道的是,对方其实依旧紧绷着身子,随时准备出手。

“母亲用鹰传信于我,”周行之毫无异色,继续同人闲聊,唇角微弯,“还算便利。”

方才的事,他视若无睹。

薛时依想起陆成君养的信鸽,小小一只,但很可爱,它被她抱着跑的时候不会挣扎,也不会伤人。

薛雍阳说长公主府上的公子性情乖戾,真的没说错。

“挺好的。”她淡淡道。

他们相立着,周行之没再出声,但也没离开。他余光一直跟着薛时依,心跳微微加快,这种体验从前没有过,是一种难以言说的愉悦,很新奇。

见到祖母,果真是一盏茶后的事情了。

长公主回京的队伍浩浩荡荡,相比之下,薛府带来的侍从与马车就显得简朴许多。

被披甲侍卫层层护卫的那架车辇中,下来一位鬓发已苍但依旧神采奕奕,目如鹰隼的女子。

正是薛清。

“祖母。”

薛时依迎上去,亲亲热热地喊人。

薛清颔首,她宦海浮沉多年,周身气势不凡,使寻常人见而生畏。但此刻,她面容中流露出慈爱。

她身后,雍容华贵的长公主也从车辇中出来,笑问:“这就是帝师的孙女?”

见状,薛时依躬身行礼,仪容得体。

长公主的容貌与周行之如出一辙地艳丽,她抬起薛时依的下巴,凤眸扫过,丹唇扬起,“娇俏可人,本宫瞧着挺有眼缘。”

她抚了抚薛时依的头,“可定了亲?”

这些长辈,总爱说些薛时依不好回答的话。

不过有祖母在,用不着薛时依费脑筋。

“还未及笄,婚配为时尚早。”

薛清语气随意,她朝长公主略一躬身,“多谢公主护送,老身这就走了。”

长公主的队伍里随即走出来一对佩刀的双生子,护卫在薛清身旁。薛时依认识他们,女的叫闻九,男的叫闻十,自从祖父逝世,他们便常年伴在祖母身边。

长公主扬了扬眉,没多说。

周行之跟在她母亲身侧,离开前,向薛时依道了一句告辞。他神色淡淡,仿佛只随口一说,但此举已足够令人生讶。

*

薛清没立马回薛府。

马车在长街上慢行,她将京城如今的风致收入眼底,最后叫众人在白鹭书院前停下。

薛时依对此并不意外,走进书院时,她跟罗养青讲话,“这就是子忆哥哥从前就读的书院。”

正是授课时分,书院幽静清美,极少有人走动。远远朝窗里望去,只见学子潜学致志,学风古朴,与千山书院截然不同。

罗养青恍了恍神,答,“看起来很好。”

“当然了,”薛时依笑意盈盈,“这书院可是薛氏世代传承的,花了不知道多少银钱与心思。”

他们跟随着薛清走过尽是黄叶的梧桐道,穿过长长的游廊,最后踏入一间宽阔别致的院子。这里未设学堂,正厅里陈列着不少画像。

“这都是历代书院院长,白鹭书院虽归薛氏所有,但是为防止后代子孙失了初心拿书院谋利,所以定下了院长不得由薛氏子弟担任的规矩。”

薛时依兴致勃勃地指给他看,“你瞧,上一任院长是我祖父。”

前面罗养青还听得好好的,听到这一句就觉得不对了。她祖父当院长,这不就是左手倒右手了吗?薛家子弟的算盘,打得好厉害。

薛时依忍俊不禁,为薛家正名,“我祖父当了好几年院长后才入赘到薛家的。”

她祖母才不可能因为一个书院而随意支配婚事。

薛清年轻时就出类拔萃,才学绝代,力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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