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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太子母族,皇后这话表明了她的态度,从此书院里门第不高的子弟也会过得好些了。
可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从前未必没有这种事,但都被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过去了。现在才整顿书院里的不正之风,其实也是在给薛家薄面。
算来算去,还是权势欺人。
薛时依心里叹了一声,面上滴水不漏地应和着,还有空拿余光去瞧一旁的陈若遥。对方注意到,旋即抿唇,双颊上梨窝浅浅,朝她投来笑意盈盈的一眼。
在这一眼里,薛时依回忆着陈若遥上辈子的事。
当今的皇后娘娘出身清河陈氏,有兄长有姊妹,陈若遥是皇后的外甥女,也就是太子的表妹。
她自幼聪慧,常出入宫闱,与太子青梅竹马,两小无猜,考取女官后,常伴于皇后身侧。论身世论才情,都是太子妃当之无愧的人选。
上一世太子失踪后,听说她终日郁郁,没多久便自缢殉情。钟情如此,实为少见。
“对了,听闻时依与王家那孩子的婚约解了?”
皇后的话,唤回薛时依的神思。
薛夫人慈爱地抚着她的发顶,说道:“回娘娘的话,婚约的确解了,两个孩子缘分不够,也不能勉强。”
“女子的人生大事自然不能马虎,”皇后颔首,语气柔和了些,状似不经意地问,“时依还有一年便要及笄,可有其他中意的郎君?”
这句问得薛家母女紧张起来。
好似要验证她们的猜测一般,永乐宫门前传来动静,几个侍从随着两个丰神俊朗的男子走了进来。一人气度不凡,眉眼深邃而不怒自威,岳峙渊渟,是当今的太子殿下。
而另一人则貌若潋滟春水,眼下生一颗多情红痣,容光之盛,叫满殿金璧都黯然失色,但薛时依之前没怎么见过他。
“渊儿,行之,什么风把你们俩人都吹来了?”
太子笑意吟吟,“母亲唤我,我当然要来。恰巧路上碰见行之,便挟他作陪了。”
“拜见皇后娘娘。”周行之躬身行礼,眉眼淡淡,没多少情绪。
他此行名为作陪,实为挡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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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免礼免礼,”皇后摆手,拍了拍薛时依的肩,“你们来的好,我今日叫了时依进宫说话,方才正谈到她的婚事。”
“这孩子明年才及笄,你们可以唤一声时依妹妹。”
薛时依心里苦笑一声,不得不乖乖上前拜见太子。
皇后之心,昭昭如明月。
可惜明月注定照沟渠了,她可从未有过嫁入皇室的想法呀。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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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06.13)3273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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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不行,我不挖人(陆成君)墙角的。
薛时依:不行,我也不挖人(陈若遥)墙角的。
太子:其实我不知道我上一世怎么输的,明明身后有陈家,陆家,姑姑也看好我。
薛时依:其实我也不知道。
榜单字数没达标,接下来两周只好安详地躺在黑名单里了,悲[心碎]预估错误,这一章又没能写到闻慕。不过他不是男二啦,不仅不是,而且还……[摸头]
第18章
好在,她和太子心有灵犀。
“还是母亲考虑得周全,”太子抿唇,语气柔和,“您放心吧,到时候我肯定为给时依妹妹备好添妆礼。”
言罢,他朝皇后娘娘身旁的女官坦然一笑。女官面不改色,依旧立如青松,只是唇边梨窝无声深了些。
皇后一口气堵在了嗓子眼,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她哪里说让他备添妆礼了?分明是希望他能备聘礼的。他又不是寻常人家,往后身边人不会少的,多一个薛时依又如何呢?
唉!还是心太软,将儿女私情看得比利益重。
话聊到这份上,皇后娘娘没了好脸色,冷冷地不搭腔。
薛时依心里偷乐,面上事不关己地挂着笑,并不作声。她的目光游移在永乐宫中,与周行之相碰一瞬。
对方显得很冷淡,眼皮懒散地掀了掀又放下。
好似对这种目光习以为常。
但其实薛时依只是想瞧瞧他眼下那颗红痣,它让她想起陆成君。他也有泪痣,只是不像这样鲜红如血。
在这一刻的安静里,薛时依觉得这位不相识的郎君如同山中石潭里的一尾鱼,在这永乐宫漫无目的地空游而无所依。
没多久,进宫陪皇后娘娘说话的差事就宣告了结。宫辇载着薛家母女,在宫道悠悠行进,慢慢地,宫墙万里也抛之身后。
她们离开后,永乐宫里又走出两人。青瓦朱墙下,一男一女,皆身姿高挑,容貌俊秀,瞧着就赏心悦目。
“娘娘太心急了,薛家从未存过将女儿送进宫的心思,她再推波助澜,也只会适得其反。”
周遭无人,陈若遥提起方才殿中暗流时,眼里古水无波。
“等到薛家女及笄,上门提亲的青年才俊必如过江之鲫。且不提,她还生得容光艳艳,眸若秋水,眉似春山。若能喜结连理,真是一段神仙难求的良缘。你说呢?”
无人应答。
于是,她继续问:
“周行之,你哑了?”
被追着问的男人撇了一眼过去,答:“没看清。”
可忽地,薛家贵女的脸一瞬又出现在他眼前。周行之微微蹙眉,改口,“姿容尚可。”
“得你这么一句已经很难得了,”陈若遥笑,又道,“我有些中意她那乖巧模样,你可千万不要对她起心思。”
周行之冷冷勾唇,“当然。”
“你已三令五申过,命我不要祸害好人家的姑娘。”
“你记得便好。”
他们对视一眼,然后又侧开头,两人间暗流涌动,但不夹半点风月。
*
进宫后两日都是千山书院的学假,所以薛时依舒舒服服地一连休息了好几天,还处理了不少香料铺子的买卖。
待到收假,她神清气爽地搭着马车去上学。
书院里还是老样子,好事坏事兼有。宋家兄妹被罚了一月思过,学堂里那些爱搬弄是非的人也老实下来,周遭陡然清净不少。
只是宋月兰回家思过前还是做了小动作,害得游芳雪在学院里的差事丢了,身旁那个一直挨着她坐的戚家女郎也不敢再坐回原本的位置。
日子在变好,却又没有变得最好。
为着游芳雪,薛时依要去找山长说理,但被她拦了下来。
她说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自己虽然不能继续在书院做活,但是却意外谋了一个医坊的差事,清闲不说,工钱还更高。
说起来,这差事竟是千山书院的医师给的。医师对她那天为薛时依煎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