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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平大的衣帽间跟那缩小版百货商场似的应有尽有,贺征比季抒繁大了整整一个码,小季总的衣服又大多是量身定制的,为了找件塞得下自己的衣服,简直比打一晚上仗还累,好不容易捞着一件宽松的粗针毛衣,刚要往身上套,就见季抒繁拿着个白色罐子又往浴室去了。

“老婆,在家洗把脸刮个胡子得了,又进去干啥?”贺征苦哈哈地叫住他。

“来来来,下次你把屁股撅起来给我操,我让你知道我又进去干啥!”季抒繁这回气得都没空纠正他的称呼,回头甩给他一记眼刀,恨不得把手上的lamer面霜砸他脑门儿上。

“……”贺征隐约明白了过来,闷着头不敢再吱声。

等两人收拾好下楼,楼下已经一切恢复如初,佣人全都撤走了,瓷砖地板亮得能当镜子照,空气里不见浮尘,暖气和湿度都调整得刚刚好,餐厅的长桌上摆着两份新鲜出炉的西式早餐和咖啡。

贺征拉开凳子正准备坐下,就被季抒繁绷着脸制止了,“等等,你帮我把早餐端到吧台上去,我站着吃。”

“哦。”贺征心领神会,好比那钻木取火,钻了一晚上,虽然使用了化学物质降低摩擦,但并不能完全抵消,凹槽里的火种不论大小,总归是起了的,而起了便要忍受着,默默把凳子推回原位,陪着在吧台边罚了会儿站,才敢问道,“那个,要不给你上点消炎药?”

“……等你这木头疙瘩想到这茬,我人都从医院回来了。”季抒繁握着刀叉的双手一紧,冷笑着把那根滋滋冒油的德式烤肠切断、扎起,当作凶器似地塞进他嘴里。

肩并肩站着吃完这顿安静而诡异的早餐,季抒繁快累死了,喝了口咖啡解腻,就立马拿着iPad躺到沙发上,贺征则自觉把残局都收拾了,洗碗机工作的时候,他就傻站在吧台边把剩下的咖啡喝得精光,远远地用目光描摹着沙发上那团蜷缩起来的背影。

其实冷静下来,他清楚知道自己把所有事情都搞砸了,季抒繁随时都可能叫停这段关系,他很慌张,但并不后悔,人是很贪心的生物,占有过一次,就会开始期盼第二次、第三次……珍宝既然选择在他的手心降落,那就不要再飞走了。

“这二愣子杵在那儿干嘛?”季抒繁侧躺在沙发上,本来是想用iPad玩两局游戏的,但见人迟迟没跟过来,就忍不住把iPad竖起来用前置摄像头找那家伙去哪儿了,这不看还好,越看越来气,连连咒骂,“有这么爱喝咖啡吗,我腰都快断了,也不知道过来给我按两下!”

好不容易等到那木头桩子开始动了,季抒繁立马关掉摄像头,放松了身体,假模假样地找了本电子书看。

贺征拿着自己的加拿大鹅,走到沙发边,问道:“你今天有什么安排吗?”

“……没有。”季抒繁用手撑着坐起身,仰头看着他,“你、要走?”

“嗯,我回去拿——”贺征话还没说完,一团黑影就迎面而来。

“滚!赶紧滚!”季抒繁面无表情地薅起手边的抱枕往他脸上招呼,“拔吊无情,贺征我操你——”

“季抒繁!”贺征没防备,脑袋都被打偏了,反应过来后马上攥住了他那只还想偷袭的手,喝住他。

季抒繁眼睛都气充血了,哪里听得进去,右手失去了行动力,左手就0帧续上,抡圆了胳膊,干净利落地在他右脸留下一个红通通的巴掌印,更大声地吼了回去,“滚!”

“……”贺征被打得眼冒金星,缓了好几秒,才特别委屈坐到他旁边,解释道,“我不滚,我只是想回去拿个剧本,再来陪你。”

闻言,季抒繁僵住了,看了看自己发麻的左手,又看了看贺征受伤的右脸,试图假装无事发生,“哦,那你早去早回。”

【?作者有话说】

小贺:家人们谁懂啊……

第45章 季家人

贺征发完“两个小时一定回来”的誓,就跟个火箭似地冲了出去,然而刚开门就撞上了一排黑色人墙。

“你们是?”

“贺征?”

确凿喊出他名字的那个女人有着让人过目不忘的姣好面容,妆容素雅,红唇浓烈,一头瀑布般黑亮的长发整齐地垂在腰间,脖子雪白修长,背直得像被一把无形的尺比照着,优雅而紧绷的体态让她看上去像只高傲的黑天鹅,手里还拿着一个约莫五厘米厚的牛皮纸档案袋。

女人左边站着位年过五旬的长者,一米八的身量,西装革履,体型健壮,黝黑发亮的头发规整地拢在脑后,过近的眉眼间距有几分显凶,眉心因为长年紧蹙而折出浅浅的川字痕,左手撑着一柄全黑的马六甲白藤手杖,眸光冷厉,气场强悍,岁月带给他的不止是厚重的沉淀,还有从无数阴谋阳谋里拼杀出来的冷酷。

而在他们身后还站着四个擎天柱一般高、肌肉块大得几乎要把制服撑爆的黑人保镖。

来者不善,贺征孤身挡在门口,环视一圈,警惕的目光最终落在女人身上,“你认识我?”

“倒是没这个必要。”女人不屑地笑了笑,“不过你一大早就出现在这儿,也算有点本事,我那个好弟弟可是很少带人回家的。”

弟弟?贺征心里一惊,记起之前在网上查的资料,季抒繁有个大他四岁的姐姐,好像叫什么抒娅,结合三人有几分相似的样貌,旁边这位长者无疑是他们的父亲,瑞盛风投的董事长,季明川。

“废什么话,赶出去。”季明川显然不是好脾气的人,正眼都不曾给过贺征,直接拄着手杖大步往里走,季抒娅紧随其后。

一句话七个字把季家人的高高在上和目中无人彰显得淋漓尽致,贺征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皱紧了眉,刚想说点什么,其中一个保镖就上前两步,用字正腔圆的中国话请道:“先生,您自己出来会体面些。”

见来人,季抒繁脸上残存的温和消失殆尽,“啪”一下把iPad扔到茶几上,站起身道:“该出去的是你们吧,不请自来,挺不讲礼貌的。”

“混账!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老子!”季明川眼中酝酿着风暴,一把夺过季抒娅手中的文件袋摔到季抒繁脸上,“这里面的东西,你最好给我个解释。”

文件袋锋利的边角划破下巴,季抒繁偏着头摸了摸伤口,指尖沾着一点浅淡的红,眼睛弯成两道月牙,低笑了好一阵,才弯腰捡起那个文件袋,“看不懂吗,大周末的还专门来要解释,瑞盛法务部八十多名员工,就找不出一个能人来帮季董好好参谋参谋?这么没用还有什么养的必要,不如都遣散了,换一批新鲜血液。”

“在国外待了几年就觉得自己翅膀硬了,我今天非打死你这个逆子不可!”季明川大怒,挥起手杖,把空气劈得猎猎作响,看上去用了十足十的力。

身体无恙时都不见得能受住这一棍,何况以季抒繁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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