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劲地给杜菲使眼色要说法。
“……”杜菲头扭都不扭一下,谁知道你们私底下怎么玩的。
“季总想捧新人我很理解,但项目评级也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决策最终还是看IP、主创、演员历史数据和商业回报预测。”钱晟到底是老江湖,面色很快就缓和了下来,这番话的言下之意便是,你捧人可以,不出点血我怎么跟你打配合?
“回报自然是有的。”话音落地,William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白皮书,“磨玉这两年对标Netflix致力于拓展海外市场,投入和营收却不成正比,瑞盛在海外还算有影响力,季总有意帮磨玉牵线搭桥,这份企划书钱总可以带回公司过目。”
钱晟眼中闪过狂热,当即扫平一切困难道:“季总年轻有为,投资下注从没失手过,肯为一部剧下这么大功夫,一定看准了‘他’的发展潜力,周一我会让负责这部剧采买的团队重新评级、制定宣传方案,季总有什么指导意见,随时都能提。”
“外行就不指挥内行了,钱总经验丰富,做红一部剧是小事一桩。”季抒繁道。
“是啊,小贺这孩子我相当看好,要不怎么能一口气签他十年呢,钱总你尽管放手去做,老邵我给你打包票。”邵仲翔一个子没出白捡这么大便宜,怎一个爽字了得,亲自伺候贺征脱了厚大衣,然后把他押到财神爷旁边坐下,“小贺啊,你坐这儿,你跟季总都是年轻人,肯定聊得来。”
“……”就这么把他卖了?贺征浑身发冷地看着桌上那本白皮书,端的是想这群人嘴里有没有一句真话,那么厚一份企划没有一两个月怎么拿得出来,瑞盛分明早就相中了磨玉这块肥肉,今天不过是寻个契机把网撒下来,而自己刚好是这个契机。
季抒繁余光扫过贺征紧抿的唇和不胜酒力而泛红的皮肤,心里爆发出扭曲的快感,明明可以轻松愉快地在一起,为什么非要和我犟呢。
重头戏演完,二十八道菜品全部上齐,席间氛围热络了不少,季抒繁话不多,钱晟和邵仲翔却都是在酒桌上发家的,话题信手拈来,贺征像个摆件一样在旁边听着,插不进话也懒得插话,坐了没一会儿就借口尿遁了。
包厢里有一大一小两个卫生间,大的那个就在戏台旁边,方便剧团的人使用,小的就远些,要过一个廊厅,装修却精致得多。
贺征遁去的就是小的那个,刚开门还没往里走,背上就贴上了一只冰凉宽大的手掌,他甚至没来得及回头,就被一股蛮力推搡着往前栽了两步,时差至多一秒,身后的金属门被人“砰”地用脚勾上。
“贺征。”罪魁祸首扑上来,从后面紧紧抱住他的腰,把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嗡声道,“你为什么删我微信,还把车钥匙寄去我公寓。”
真是把“打一巴掌给颗甜枣”这招用得出神入化,贺征觉得自己要被他折磨疯了,深吸一口气,抓着他的左手腕把人甩开,而后转过身,指着门道:“出去。”
季抒繁瞥了眼左手腕上的手指印,站直身子,脸上的温顺消失殆尽,玩味地勾了勾唇道:“如果我说不呢。”
“那我走。”贺征不想跟他起争执,尤其是在这间包厢里。
“咔哒——”金属门立马被落了锁。
这简直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贺征怒不可遏地推着那人的左肩把他抵到门上,“季抒繁,季总,季大公子!有病就去治,整天变着法儿地折腾我有意思吗?”
“嘘。”季抒繁笑眼弯弯,抬起右手,将食指轻轻压在嘴唇上,“这墙不隔音,你想把外面那些人都招过来吗?”
“行、好,你有种就跟我在厕所耗一晚上。”贺征气笑了,倒退走了几步,衔起一条腿靠坐在洗手台上,“我的时间反正不值钱。”
季抒繁遵循一贯的流氓路数,硬凑过来,用右手握住贺征左手的食指和中指,用指腹一点一点蹭着,像是在驱逐什么,放柔了声音道:“我怎么你了,一天不见就对我这么凶,又没强迫你跟我睡,单方面想捧你都不行?”
“……”一大堆歪理,从来不觉得自己有错,这种神仙他一介凡人是拿不住的。贺征一言不发地把手抽出来,从来没这么恼过自己不会抽烟,这个时候就该一口烟吐神仙脸上,再用烟蒂在他身上烫几个红通通、不刮掉一层皮都消不掉的洞。
“说话。”季抒繁本来脾气也没多好,这会儿恼了,攥着贺征前胸和腰腹的皮带,把人往跟前一拉,唇瓣擦着他的耳廓,威胁道:“贺征,你最好骗我说你知道今晚是我点你,不然穿得这么骚,却抱着勾引别人的心思,我真的会把你关到谁都找不到的地方,铐在床上,C得你求饶。”
手铐?某种画面突然在脑中定格,那穿着情趣内衣、叫不出名字的演员的脸渐渐换成眼前这个人,贺征呼吸都乱了一拍,破天荒地没同他硬碰硬,把屁股从台子上挪下来,强行掩饰着什么,冷声道:“那你可真行。”
“我说我……你就这反应?”季抒繁攥着皮带不松手,有种铆足了力气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憋屈感。
“不然呢。”贺征悍然把他的手掰开,“季抒繁,你爱关谁关谁,爱跟谁睡跟谁睡,咱俩没可能。”
第30章 撒网
十点不到,一桩正事没谈,饭局宣告结束。
或许已经谈了,在觥筹交错、推杯换盏时,贺征自认没听出来,胃被酒精灼烧得像是塞进了一块烧红的炭块,把五脏六腑都煨得滚烫,脑子也晕乎乎的,根本打不起精神来应付这些乱七八糟的人和事。
一行人乘电梯下行至停车场,一番辞别后各找各的车,贺征老实跟在杜菲后面,右手刚摸到车把手,余光里就闪过一道黑影——而后他的左手就被人握住了,以十指相扣的方式。
“季总,喝多了?”贺征拔了两下,碍于不敢用力,并没有拔出来。
“喝得倒我的人还没出生,你信不信?”季抒繁在他身边站定,轻轻晃了晃右胳膊,朝他眨眼道。
眼不见心不烦,贺征把头扭向一边,用饱满的后脑勺回给他四个字——关我屁事。
对此,季抒繁并不恼,反而把那只干燥温热的手握得更紧了些,如果用一道伤口就能把一个人拴在身边,那这买卖未免太划算了。
杜菲站在车头,看着无论是外貌还是气质都无比耀眼的两人,两只交握的手撞来撞去,黏糊得跟热恋的小情侣似的,不禁有些意外,他们的关系似乎比贺征口中的要亲密许多,便问道:“季总是有什么想叮嘱的?”
闻言,季抒繁看向她,脸上笑意不减,眼神却又让人觉得十分冷淡疏离,不答反问道:“杜总监眼光很好,不管是签艺人还是打扮自己,今天这身CELINE粗呢套装让人眼前一亮,没记错的话,应该是去年的秋冬款?”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