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菜叶的他认不出是什么,炒的肉倒像是村民自制的腊肉。
“地方特色,难得一见。”李教授评价道。
安尧点了个赞,又给李教授评论:“这些菜的名字您知道吗?不知道滨城这边能不能网购到,黑色的那个我还挺想尝尝的。”
李教授和安尧的导师是师兄弟,毕业后分别去不同的高校任教,安尧入职现在的学校时和李教授打过招呼,请李教授吃了饭,平时的关系很亲近。这次李教授去调研的村落是学院的对口援助乡村,每年都会有不同的老师去调查和驻村。村落的位置很偏,前年才全面覆盖手机信号,听李教授说,最开始几年去援助每次进村都像与世隔绝,称得上是隐居修行了。
还没等到李教授回复,屏幕上弹出了于恺发的消息:【学长,我听学生说论文你已经帮忙改好了,谢谢。我看到你的评论了,那种菜没有一个官方的名字,当地人的方言里就称它为‘山里的野菜’,你想要的话我买一些,回滨城拿给你。】
【不用这么客气,修改意见我已经和学生们说过了,你可以再根据你的想法调整一下。野菜如果太麻烦就不用买了,你们在村里的条件如何?驻村工作辛苦吗?】
大概是暂时没什么需要忙的事情,于恺不间断地和安尧说了很多,住宿环境的简陋、交通的不便这些都可以预见,方言沟通的困难和少数居民对外来人的抗拒偶尔也会成为阻碍团队探访、制定援助计划的因素。考虑到于恺此刻可能更需要倾听而不是提出建议,安尧回复语句的不算多。
【学长,你假期一直在滨城吗?我家有远房亲戚要来旅游,带了一些特产,我不在家也吃不到,你要是方便的话我让他们送到你那边,你拿一些回去和他吃。】
从安尧答应徐听寒的追求开始,一直到和他结婚,于恺对徐听寒的称呼都是“他”。于恺和徐听寒同岁,因此一开始安尧还以为是于恺找不到合适的称谓称呼徐听寒,毕竟叫“嫂子”并不合适。可次数多了,安尧也渐渐地感觉出哪里不太对。
得知安尧和徐听寒结婚的消息时,于恺脸上的神情不像是震惊,反而有种隐约的不屑。安尧没有直接指出,毕竟这听起来像是在捕风捉影。可徐听寒也莫名其妙地很排斥于恺,会因为于恺给安尧发消息而和他拌嘴,得知于恺也来到安尧工作的学校任职后闹过一次,冷战三天又自己跑来认错。
安尧气得不行,又无可奈何,只是愈发觉得事情很奇怪。
怀着恒久的困惑疑虑,安尧又一次纠正了于恺对自己丈夫的称谓:“我最近不在滨城,和听寒出门旅游了,特产就不要了,有机会一定能吃到。听寒应该也会喜欢。”
他在发送消息时犹豫了很久,还是选了“听寒”这个称呼,其实他更想说是“我爱人”,说“我老公”会显得太娇俏,“爱人”似乎正合适。可他又觉得这样像是公开的炫耀,有些紧张,心很痒,反复斟酌后才在万分纠结中介绍一旁的人为“听寒”。
半晌,于恺才回复了一个“好”字。安尧收起手机,看向周围,才发现不知何时车已经停了。徐听寒背靠座椅,食指在方向盘上轻点:“老婆。”
“和谁聊得这么开心啊?老公叫了你两三声都没听见。”
徐听寒一眨不眨地盯着安尧的脸,带着有几分虚伪的、微微扭曲的笑:“不会又是于恺吧?”
第8章
车正停在酒店楼下的露天停车场。晚上八点多,有些游客刚结束游览返回酒店,在车窗外留下倩影笑语,但车内的气氛沉闷而压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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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尧攥着手机的手指有些痛,纠结少时,还是一如既往地没有欺骗徐听寒:“是小于,他说了些团队调研的时候遇到的问题,想请我帮忙。”
“哦,你们学院过去的老师学生都没用,非得千里迢迢不辞辛苦地特意联系你对吧。”徐听寒似笑非笑睨着安尧:“没骗我吧,宝宝?他真的只和你说了这个?”
车熄火了,空调也停了,冷气没那么容易和密闭车厢外的暑热融合,安尧却觉得脸很痒,徐听寒一旦开始用很多问句进行质疑,就证明他已经进入争吵前的预备状态,但也总是只有问句,安尧发脾气训斥他时徐听寒很少反驳。
安尧不想出来玩还吵架,因此安抚性地将手机递给徐听寒:“真的,你看看?他就说在那边驻村的时候困难很多,还要熬夜写材料和做学生的心理工作,心里很烦。”
“心里烦就要骚扰我老婆?”徐听寒看着安尧递出的手,他的指尖圆钝,指甲修剪齐整,就连手掌间的手机壳都是稳重到很老气的无色透明壳,都是会让看到的人觉得这个人很正经很严谨的那种正面形象,可脸又很漂亮,不戴眼镜压下原本气质时会露出一些难以掩藏的妩媚,罪魁祸首都是安尧的眼睛,多情柔顺,湿漉漉又亮晶晶,很容易把人的脾气看没,又将人的其他想法勾起来。
他缩在副驾驶,手臂举高伸平,举着手机让徐听寒查。下巴怯怯地向锁骨窝里陷,无声地示弱。
如果不是知道安尧是想用这种方式逃避可能到来的争执,徐听寒真想现在就贴上去吻他。
“不用了,”徐听寒轻轻将安尧的手推下去,压回他自己的膝盖上:“我不看,我相信你。”
隐隐的剑拔弩张的气氛被削弱,安尧终于觉得呼吸轻松畅快起来。刚想再说两句辩解,就看徐听寒解了安全带下车,去后备箱拿行李了。
安尧在座位上坐了几秒才下车,很多念头闪过。会不会在争吵时告诉徐听寒“我爱你”比一百句逻辑严密的解释都要好用?可他又觉得很疲惫,徐听寒总是揪着于恺不放,仿佛很笃定于恺对安尧而言是特殊的,这简直是给安尧扣了一口没道理的锅。
安尧带着自己腿边的保温袋进了酒店。酒店都是徐听寒提前预定的,安尧没查过具体信息。踏进大堂看见酒店内部繁复的装潢,闻着舒爽清淡的香薰味,安尧意识到徐听寒确实花了心思。他有些不算重的洁癖,外出时对入住酒店的环境很挑,但徐听寒的安排永远让他很满意。
徐听寒拖着行李箱办入住,回头看眼安尧:“身份证。”
安尧将钱包拿出来,将身份证递给徐听寒,又开始不明显的走神。好像是躲过了一次危机吧?他不确定,想在进房间后再问问徐听寒。
他在家里待了一整天,没有特别累,如果徐听寒也没有很累,他很想和徐听寒去看夜晚的海边,沿着海岸线散步。不常见到海的人对海总有特殊的想象,仿佛海就是温和的、包容的,海风是咸腥而惬意的,沙滩踩起来是柔软绵密的。最重要的是有徐听寒陪着他,于是夏夜更浪漫,值得安静地牵手走很久。
手续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