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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不会大开杀戒。

竹内春惊疑不定,没有像他说的那样跑去凑热闹,相反乖乖停在身边,旁人注意不到的时候悄悄拉起他的手,又在前面的人回头时受惊般松开,

这磨磨蹭蹭的一举一动惹得两面宿傩心烦,但心头是愉悦的,他反手拉住他,便再没松开了。

二人肩并肩穿越人海,一个身穿红白相间的浴衣,一个是寡淡的黑色,忽然身后的里梅喊住宿傩。

瞧他们有事要说,竹内春走到一侧的摊铺前看人网鱼,看着看着竟看入了迷。

见他一动不动迎来了几波客人还没走,摊主便问要不要来一手。

竹内春红着脸摆手道:“我没钱。”

摊主是个和气的大叔,笑着说:“不打紧,节日就该高高兴兴的,光看有什么意思?”

说完便将简陋的网塞进他手里,竹内春道着谢,卷起袖子作势网鱼,结果动作过猛被水铺了一身,惹得身侧的孩童哈哈大笑。

他红了脸,稳住呼吸聚精会神地看着木桶,啪一声,水溅了满头却稳稳捞起了鱼,瞬间像小孩一样睁大双眼,眉目全是喜悦!

“宿傩、里梅!”

他回头高喊,人来人往却不见那两道身影。

多么熟悉。

西国那次也是如此,眼下他若不如对方所愿步入这个局,多少显得失礼了。

竹内春递还网,笑着说了声谢谢,然后湿着衣襟、头发朝城门外去。

耳后的热闹渐渐消弭,直到走出城门,如他所想,城外半昏半暗的光中站着一身黑色浴衣的两面宿傩。

男人的脸极冷,看着他一双赤红的眼睛没有狂躁,只有平静。

如寒冰般的静。

“带着我的命你想上哪儿去?”两面宿傩扬起讥讽的笑容,“果然狗改不了吃屎。”

“你们这类咒术师毫无信誉可言,成日正道正道的挂在嘴边,背地里却连阴沟里的老鼠都不如。”

一时间空气格外凝固,夏日无风,他们站在城门前,依稀还能听见人们的欢声笑语。

那笑声仿佛刀刃,令诅咒之王从梦般的网格里落入刻骨的现实。

讽刺完,他哑着嗓问:“有什么要说的?”

“和你没什么好说。”

话落只余长久的沉默,在他抬脚那刹,宿傩说:“我给过你机会了。”

肚子一疼,里梅的冰刃穿透了身体,竹内春软下膝盖,胃部翻搅,他吐出一口血听见男人在问“为什么”。

为什么?

竹内春笑得不能自已,肩膀颤乱,望着他说:“谁会爱你啊宿傩?”

男人的脸变得极其冷。

双手拽紧腰上的冰刃,竹内春说:“我可是咒术师啊……咒术师与诅咒不共戴天,你怎么那么好骗?”

他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咽下鲜血抖着嘴说:“阿橞的死、族人的死至今是我心头的刺,和你zuo爱……真是好恶心。”

在里梅的呼喊下,两面宿傩朝他发动了术式。

卷裹在【不得近主】上的最后一丝咒力发动。

宿傩,想知道解开术式的方法吗?

竹内春望着摇摇欲坠的男人,浑身是血地说:

“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第65章

和风院子坐落在林荫中,侧门临溪流,竹内春最喜欢坐在缘侧看那波光粼粼的水面了。

浓夏已经过去,可气温丝毫不见凉爽,一阵热风拂面,他回忆起那夜。

闷热的空气下里梅搀起昏迷不醒的两面宿傩,离开前看了一眼他。

没有说话,也没有给奄奄一息的他补上一刀,仅仅是平静地看着然后带宿傩消失在夜色里。

两面宿傩没有死。

是他天真了,以为仅靠最后那点咒力就能将其击溃。

忽然耳边响起木屐声,没一会来人脱下鞋踏入缘侧。

“佐佐木君,身体可有好转?”

竹内春抬起头,纤长的睫毛如蝴蝶羽翼般轻轻扑朔,眉目清冷至极。一身白皮融进光中,晃得人移不开眼。

山田羽织呼吸微滞,内心深处涌起一股将美物破坏的念头,手里的折扇捏紧了几寸,须臾扬起一个温润的笑靠近他。

“住得还习惯?”

“嗯。”

“身体可有哪儿不适?”

“尚好。”

“几日不见佐佐木君越发冷淡了。”

“嗯?”

竹内春茫然地看着他。

面前的男子是原主曾经的竞争对手。

说是竞争对手其实是手下败将,那时两人为了一个咒术师新秀的称号大打出手,最终对方实力不敌惨淡离场。

如今风水轮流转,曾有家族撑腰,有咒力傍身的佐佐木春沦为“阶下囚”——世人传他叛逃,谈他不知廉耻身为咒术师却与诅咒之王不清不楚。

那夜知道宿傩不会死后,他咬牙爬起来,从城门一路向山林深处走,最终体力不支倒在路边,再醒来被捆了手脚扔进柴房,不是寺庙,能看见白纸糊的和门,月光投进来,他听到洋溢在空中的丝竹声,咿咿呀呀的还有不少男人在调笑。

明白自己身处哪里后,没有慌乱也没有恐惧,只静静等待着时机逃跑。

见他不哭不闹,极其乖巧,店老板便软下态度。比起同样被拐的人来说竹内春算是过了一段不错的日子,可惜他身体差,比不上旁的少年能折腾。

店老板舍不得花钱给他买药吊命,调/教了几日就让他出去接客。竹内春乖顺无比,得到通知后当夜就翻墙跑路。

虚弱的体格怎么斗得过前仆后继的壮汉,被拖回去好一顿折磨,风声大,他如阴沟里的老鼠趴在泥地里,店老板站在月光下,咬着烟杆冷笑他不知好歹。

正式接客那天竹内春拔/开人群又跑了,轰动从一条街传到另一条街,他左躲右闪,给抓他的壮汉几脚,然而势单力薄,眼见要被拖回去却在紧要的关头遇见了故人,也就是眼下这名男子。

山田羽织。

从前的手下败将,如今的救命恩人。

“我还记得初见那日春光宜人,一如佐佐木君……”

他说得含糊不清,竹内春也不像从前那么傻,他听懂了画外音。便见神情一如既往的淡漠,眼里却有厌恶,很快那抹厌倦就被下搭的眼睫盖住。

面对山田羽织越靠越近的脸他没有动,本身就倚在门前,想躲也躲不到哪里去,况且输人不输阵。可他不知道,就这么一副清冷的模样就惹得山田羽织心跳如鼓。

口干舌燥间山田羽织强迫自己转身,面朝波光粼粼的溪流,双手扣紧扇子,若无其事道:“过几日我们就要回京都了,你呢?”

一个月前他们一家人离开京都来这里避暑游玩,撞见佐佐木春完全是意料之外。山田羽织花了那么多钱赎他,并不会真的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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