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腕的那只手,干瘦如柴,腕骨清晰突兀,深深硌着她的手臂。
她垂眸,“不必害怕,他们不会伤害你。”
“真的吗……”他飞快的擦干净脸上的泪水,“他们不会把那些铁棍敲进我的脑子吗……”
“不会。”
“太好了……”
他怀里抱着的稻草娃娃有些散架,飘出几根带着浓重腐气的草根。
阿尔米亚抽回手,转身离开。
“不要走,求您──”
他突然拍着铁栏大声喊,“我想和您多说说话。”
他很久没有见过人了,他很想和别人说话。
普列敦列连忙拿出自己最珍惜的东西,“这个送给您,您再陪我多说说话行吗?”
他小心翼翼拿出藏在自己怀里的锡兵。
锡兵破了漆,看起来寒碜又凄凉,但仍然仰着头一副自信昂扬的姿态。
阿尔米亚没有回头,也没有接过,她加快了脚步离开这个地牢。
“我给您唱神主颂歌,求您别走……”
深黑的地下传来嘶哑的歌声,阿尔米亚抿紧唇,望了一眼侍卫长罗伊。
他点点头,提着剑进入。
只听到一声利刃出鞘的声音,一切歌声戛然而止。
“殿下,他请求我把这个给您。”
一个破破烂烂的锡兵安静躺在侍卫的掌心。
“嗯。”
阿尔米亚捏紧手心。
祈祷堂的空气总是潮湿而阴冷的,带着碾人肌骨的寒意。
她与林雾其实本质上并无不同。
阿尔米亚漠然的想。
轻轻扬手,锡兵落在了一旁的杂草地里。
“就让这个小兵陪他吧,还像个孩子一样,死后也会感到害怕,有个士兵陪伴总是好一点。”
她偏了偏头,“普列敦列亲王的消息要彻底封锁,记住,他的死期是二十年前。”
“是。”
只要有这个亲王一日的存在,她就不能获得唯一而合法的继承地位,幸好,上一任格尔郡亲王做的很好。
比起继续呆在这密不透风的地下,他不如早点解脱。
林雾说的很对,她更爱抽象的世人。
“方伯出发了吗?”
罗伊回复,“伯爵已经出发,茉湖的大半人都跟着他迁居。”
“迁居?”阿尔米亚扯了扯嘴角,“你见过带着大批地奴和枪支迁居的宗室吗?”
侍卫长不敢回话。
“随我上山。”
阿尔米亚快步走在前面。
到了山上,她一把拿过侍卫长的枪,用瞄准镜对准了正骑在马背上的方伯。
一行人浩浩荡荡跟在他们后面,一条绳子绑住了无数地奴的手,他们沉默而安静的跟着迁居的队伍行走,时不时出现铁链摩擦地面的尖刺声。
阿尔米亚慢慢叩动扳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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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方伯死了会发生什么?”
侍卫小心翼翼回答,“什么也不会发生。”
“是吗?”
“没有人会为他的死去掉一颗眼泪。”侍卫说。
阿尔米亚却突然收了手。
她看到了两个男孩正骑着自己的小马驹赶上方伯的马。
“那就再等一等吧。”
西边的战场可不是一个退隐多年的伯爵能影响得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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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枪响,带头人手里束捆得铁链突然断裂。
地奴茫然地抬起头。
但还没敢尝试迈出第一步,就在方伯严厉的眼光下收回了脚,低头瑟瑟发抖,姿态乖顺。
看吧,她给过他们机会。
不是每一个人都像那个女奴一样。
自己都把自己锁住了,别人如何能救得了他们。
“他们为什么不跑呢?”侍卫在背后疑惑道。
阿尔米亚悠悠远望。
“因为害怕代价。”
自由的代价当然包括了死亡的风险。
“准备出发,回兰普伦萨。”
阿尔米亚眯了眯眼睛。
她已经迫不及待看那群神父跳脚了。
第133章 格尔郡(十五)
阿尔米亚坐在车内, 平坦的马路偶尔也会出现石子,车身摇晃。
她轻轻抚摸男人的额头,“很快就到兰普伦萨了。”
林雾绷紧脊背, 恰逢有人回禀,他只能看见她冷淡地移开视线, 将绢布往上移。
黑暗再一次笼盖他的视野。
“好的,我知道了。”
她的侧脸已经彻底褪去了犹豫和无助, 显示出来的锋利与美丽足以刺伤旁观者打量的目光。
“亲王染上了疫病需要修养,继位仪式照常, 我会替他完成。”
她的手指从他的头发中穿过,指甲偶尔刮到头皮, 轻微疼痛。
他枕在她的膝上,即使看不见她的脸,也能觉察到她一切微小的动作。
比如, 她打开了一份信。
纸张翻折带出清晰的摩擦声。
“怎么办呢,神父给我们下马威了呢。”阿尔米亚贴着他的耳垂道。
格尔郡议会以军事演练防备厄潮的名义封锁了所有城门,教廷又传来手信让他们留在兰普伦萨外面的驿站, 等牧师们驱邪结束再入内。
议会与教廷联手,趁着继位者染病的这个机会,想要狠狠挫一挫他的威风。
“真是一个烂摊子呢……”
阿尔米亚捧起他的脸,“你说,你让约翰苏军校出面了, 但我看, 他们似乎没有对那群神父造成任何影响。”
林雾紧闭双眼。
“你打造的剑不太完美。”阿尔米亚蹙眉,“让我好好想想, 该怎么‘报答’回去。”
“你……不用遮住我的脸。”
他缓缓开口,声音凝涩。
阿尔米亚挑眉。
“我把一切权力让渡给你, 就不会再影响你的计划。”他的语气有些冷漠,眉眼是化不开的低郁。
阿尔米亚嘴角微扬。
不管心里是否相信,不可否认,这一刻她是愉悦的。
对她而言,掌控总是比服从更快活。
她拿起颜料,指尖轻触,在他的脸上各处点下暗红的痕迹,作出疫病的假象。
又凑近,轻轻舔了下那修长脖颈上的青筋。
“你的脸色还需苍白一些,染病的亲王往往是虚弱的。”
他将变得病体苍白,脸上又会捂出潮热的酡红,汗水湿漓漓沾在鬓角,连呼吸都是有气无力的。
“得再像一些……”阿尔米亚轻声道。
那白皙的手掌捂住他的眼睛,在视觉屏蔽的情况下,身体上的感知更加明显。
脊背因疼痛而微微弓起,身子痉挛,开始痛苦的喘息。
同时他又深深唾弃自己这幅低贱的身子,隐秘的愉悦从肢体末梢传来,令他想要与她更加贴近。
这一切还远远不够。
薄薄的胸肌与沟壑摩擦,血顺着脖子往下淌,头皮发麻,神经愉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