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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上位者的强势。

比起服从,她更青睐掌控。

咸湿的泪水落入口腔, 舌尖裹挟入喉,苦的发涩。

锁链碰撞中,又发出明显的吞咽声音。

阿尔米亚仰起下巴, 去舔他脸上的湿痕。

他不说话,绷直的颈背像是回天乏术的天鹅。

直到精疲力竭时,他才停下来,将头埋在她的颈窝,嗓子带着轻微的哭音。

待到阿尔米亚仔细去听, 却又以为那只是自己的幻觉。

“都怪你——”

把我, 弄得一团糟。

他咬住她的耳朵,像她曾经对他做过的那样。

“本来我可以无所谓的……”

对那些事情无所谓, 只不过负担一段沉重的记忆继续走罢了,但就是遇见了她, 才觉得自己的肮脏,自己的堕落。

他没有她想象的那么干净禁欲,他的灵魂比谁都不堪。

“一切都无所谓……”

她会知道一切,他汲汲营取的一切都会成为泡沫,世人群起而攻之,口诛笔伐,唾沫直溅。

他将被推上绞刑台,因藐视神威,不敬神明的罪名被处死。

世人都将知道那些丑陋的,难堪的往事,即使死去,他也不能摆脱那个深不见底的泥潭。

“不……”

他突然用力,床往下陷,紧紧抱住她。

阿尔米亚不知道他在喃喃什么。

银链已经在下午时被她用枪打断,剩余的链条重新绑起,作出一成不变的假象,直到他浑浑噩噩走进来,她才收手。

“什么无所谓?”

阿尔米亚不着痕迹绕过银链,侧头去问埋在她颈窝的那个人。

窗外雷鸣电闪,潮湿的雨气掀开窗帘,疯狂的在室内横冲直撞。

他受损的指尖抽疼,微微颤栗,随着风雨雷鸣,全身上下似乎都开始颤抖。

最底层的狼即使吃到肉,也是夹紧尾巴瑟瑟发抖的。

阿尔米亚觉得自他收到那封信后就神情恍惚,受伤的眼皮结了浅色的痂,眼尾还挂着情动时若隐若现的水光,唇瓣像蚌壳一样紧闭,固执的偏过头,却又不敢直视她。

不过想到这些天的遭遇,阿尔米亚又暗暗咬紧牙。

不管在事后作出怎样迎合乞怜的姿态,都不能掩盖他曾触犯她自主底线的事实。

她默默将银链绕近,手掌抵在男人脆弱的后颈。

“我们离婚吧。”他艰难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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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林雾闭上眼睛,再次睁开,深深吐了一口气,目光晦涩深沉,像是作出了无比痛苦的决定。

他不想让她和自己一起遭受世人的口诛笔伐,处刑台上只会留下他一个人的头颅。

“现在回去,重新拟令,废除婚约。”他的嗓子艰难的吐出这几个字眼。

阿尔米亚愣了一瞬,随即冷笑一声。

“晚了。”

手腕一转,两者的位置调换,阿尔米亚捏紧锁链,紧紧缠绕住那道清瘦的手腕。

她抓紧男人的头发,迫使他仰起脖子。

这一次,她明显看到他脸上的惊愕,嘴唇微张,还未回过神来。

“我可怜的亲王殿下,您也该尝试一下被束缚的感觉。”

一声金属碰撞的音响,他重重跌入床面,带着屈辱感的忍耐和肢体疼痛,徒增一分凄凉的美感,尤其是站在她的角度俯视,他高挺的眉峰和鼻梁都成了脆弱的象征。

阿尔米亚眸色微深。

她一点一点靠近,将绢布盖在他的脸上。

缚住手脚无法反抗使他无论如何也挣脱不了这张绢布,胸口起伏,房间里回响他喘息的低鸣。

阿尔米亚吻了一下他的额头,动作轻柔,更衬口吻冷淡:

“按照格尔郡的律法,我已经拥有了合法继承权。”

亲王虽然还未正式继位,也不影响他俩的事实婚姻。

“就让我继承你那煊赫而糟糕的权柄。”

……

*

茉湖的民众对近日对山庄感到异常不安。

进进出出的铁甲士兵总带着沉重的脚步声踏过他们的土地。

形形色色的人出现,有种奇异的氛围,这个山脚下的庄园似乎比兰普伦萨还要热闹了。

地奴们满心欢喜的看着往来的士兵,尽管他们面容肃穆,却不影响地奴们把他们勾勒成脑海里的救赎主模样。

但是他们只是走过,地奴们的主人出现,与士兵们交谈。

方伯脸色铁青,捏着猎.枪的手掌不断缩紧。

“我答应,但是菲尔德伯爵交给我的任务还未完成,夫人的权限迈不过伯爵的手谕。”

“好的,我会回禀殿下。”

……

“殿下,回程的军队已经准备好了。”

侍卫长罗伊·普兰回道,这是她近日新提拔的士兵。

阿尔米亚轻轻颔首。

她穿上宽大的深色斗篷,“随我去一趟祈祷堂。”

来到祈祷堂,她低声吩咐道,“就在这里守候。”

“是。”

一进门,潮湿阴暗的空气迎面扑来。

阿尔米亚神情冷肃。

她单手提起裙子,端着蜡烛走下暗梯。

一个人影蹲坐在角落,仰着脖子看缺口处的一丝透光的缝隙。

旁边的稻草上洒有他咳血的证据,他已经病入膏肓。

“普列敦列。”

那人猛的回头,年轻瘦削的脸上挂着湖水一般清澈的眼睛。

“是林雾吗,我的朋友──”

声音嘶哑,带着不为人知的激动欣喜。

“我总是在等你……”

等了很多年,数也数不清。

他踉跄着站起来,怀里抱着一个发霉的稻草娃娃,看见铁牢边的人,兴奋地加快脚步,扑也似的抓住监牢护栏。

阿尔米亚掀开帽子。

“错了,我不是他。”

她仔细端详他的神情,听见她话,他失落一瞬,但很快又眨了眨眼,扬起笑脸来。

“没什么,您是如此的美丽,我很荣幸。”

皮肤是久不见阳光的苍白,鸡肋骨似的身形,只披着薄薄的泛黄起霉的囚衣,与外面的地奴一样。

他笑着望向她,眼里带着期冀,但下一刻,这抹笑意僵在脸上。

“医师说你病的很重,说不出话来。”阿尔米亚轻声道。

“没有,没有,我还能说话,我会背诵圣经,会唱歌,我没有生病……没有。”他拼命摇头,隔着监牢,哀求似的抓住阿尔米亚的手,“别送我去治疗,求您了,我没有生病……”

这里的医师会进来,把粗糙的铁棍往他的脑子里塞,他不明白为什么要这样做,除了疼痛,没有任何的效果。

医师们总也抓不住他脑子里的恶魔,却又说他生了病,需要治疗。

天知道他害怕死治疗了。

阿尔米亚看向紧抓住自己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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