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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拾东西,准备走了。”魔术师不咸不淡地说道,完全漠视马戏团成员间的欺压歧视。

猴子蹦蹦跳跳跟在他后面。

象人也只好含胸垂头,小步小步跟上队伍,偶尔回头,依依不舍的看一眼梢头的布娃娃。

阿尔米亚站在原地,看这一行人远去的背影。

巧合的是,她的脚边刚好有一颗不起眼的石子。

圆润的石子像是箭头一样划破空气,精准穿过层层枝丫遮掩,打落挂在梢头的东西。

阿尔米亚捏着布娃娃破洞漏棉的后背,嫌弃的打量了一圈。

她快走几步,和象人并肩而行。

“喏,你的东西。”

象人垂眼,全身颤抖,他又一次飞快地看向阿尔米亚,目光蜻蜓点水落在她的脸上,旋即迅速收回。

“啊,啊……”声音微弱如蚊。

“嗯?”阿尔米亚挑眉,不过在看到布娃娃杂乱的头发后,随手编了个简单的辫子。

“拿好。”她将布娃娃抛进他的怀里,往前走。

魔术师抱着一个半大的箱子,对于后面传来的声音并不理睬。

“他多少岁了?”

“多少岁……你说它?”他瞥了一眼愚笨的象人,“好像有十五岁了吧。”

魔术师目不斜视,左手拽了拽锁链,象人自觉地加快步伐。

他珍惜地抱着布娃娃,如同捧着什么失而复得的宝物。

“那他在你的马戏团表演多久了?”

“记不清。”

“你也从来没有教过他说话吗?”

“没有。”

“为什么呢?他能发出短促的声音,偶尔说几个简单的词并不困难吧。”

“不为什么。”

“那猴子跟了你几年呢?”

“五年。”

“那看来象人比猴子跟在你身边的时间要长一点呢。果然,人还是会喜欢聪慧一点的生物。对他来说也很幸运——”阿尔米亚耸肩,“察觉不到偏见,那就不存在偏见咯。”

“女士。”魔术师停下脚步,“新鲜出炉的博罗季诺式面包和冷却后的口感截然不同。”

潜台词是在赶她走了。

阿尔米亚微微一笑,“我就喜欢吃冷掉的面包。”

魔术师冷眼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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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您提醒了我,大多数人还是热衷柔软细腻的面包口感。”阿尔米亚轻轻挥手,“下次见。”

魔术师终于扯出一个生硬的笑容,抱起道具箱子,转身就走,看起来并不想和她再见。

“听说卡查尔区又来了一个狂热的托尔党人呢,你们还要继续留在这吗?”

魔术师脚步顿了顿,手指捏了捏帽檐,轻轻往下压,盖住了整个脑袋。

没有回答。

她轻笑一声,独自提着面包篮子往回走。

*

在推门进入前,阿尔米亚还掐了掐面包——松软适宜。

她松了一口气。

“我买了博罗季诺式面包,不知道你吃不吃得惯——”

剩下的话语被她咽下。

熟悉的军式制服,修身的长外套和裤靴,纯白的内衬衣领严谨翻叠,扣在外套衣领下方。

双排硬扣一颗一颗扣合,一直扣到最顶上一颗,正正抵在清晰突出的喉结下方,剩下半截清瘦的脖颈。

腰侧利落佩戴枪匣,金色的倒三角图形刻印在肩章,袖口绣着一圈精细的家族图徽……

又变回了初见时的冷峻军官。

“回来了。”

口吻冷淡,不似陈述,只是通牒。

阿尔米亚点头,提着篮子走到桌边,将买的面包一个一个拿出来,再用小刀切出完美均匀的面包片。

刀背撬开果酱盖,沾满果酱的刀尖再涂抹到面包粗糙的那一面。

床头放着两张薄薄的信纸,上面写满密密麻麻的通讯字体。

而白色的信签纸下,压着厚重的红色摩洛哥革皮制作的卡片,酷似一些大型典礼的请柬。

余光不着痕迹的扫过,阿尔米亚自然而然递过去涂抹好果酱的面包片,随口问道:“是要做什么了吗?”

“公务有新变动。”言简意赅,不欲多说。

林雾利落地戴上纯黑色手套,扶正军帽,帽墙中央的白塔图徽冷冷泛光,同其主人一般冷傲,严肃。

阿尔米亚的心脏微微收紧,心跳声慢了一拍。

“下官文士呈上的军报吗?可是你才刚刚度过觉醒期……”

下属联系这一环节她居然疏漏了,他在醒来后怎么可能不联系自己的下属呢。那个叫做比勒尔的文士可是知道自己的名字!

“无妨。”

林雾再次检查了一遍自己的手.枪,抬眸看向阿尔米亚,“你是要现在回格尔郡?我派人来接你回去。”

“你不回去吗?”

“我还要去北秋林郡一趟。”

“那谁来接我呢?比勒尔文士吗?”

“嗯,他忙完这两天的公务就可以带着你一起回去,刚好下个月是述职月,他们很多人都要回到内务府报备。”

手指无意识缩紧,窣窣掉下面包屑。

“你告诉他,我的身份了吗……”阿尔米亚垂眸。

“没有。”他答应过她,不会告知别人她的身份。

哈,那可真是太好了。

阿尔米亚稍一忖思,“我想和你一起去北秋林,可以吗?”

林雾皱眉,有些犹豫。

“我不想一个人回到格尔郡。”少女的声音微微失落,“许多年没回去了,一切肯定都变得陌生,我也不愿被人认出来……”

“……好。”林雾道,“那你收拾一下东西,我叫人再补订一张明天的车票。”

“谢谢兄长。”

林雾不太适应这个称呼,印象里很少有人这么叫过他。

除了最初时候菲尔德亲王还没有统计继承排位,他的子女们都住在一那一片宫殿里时,偶尔会冒出来几个年幼的弟弟妹妹扒住他的脚,这样唤他。

不过当他发现只有他走在李道夫身后,才有人来拉他的手时,他就下意识远离那条路了,在外也很少近距离跟着李道夫。

即使不说,他也能察觉到李道夫不喜欢年幼的孩子。

更别提那些蓄意接近的兄弟姐妹,带来的声音总是过于嘈杂。

目光收回,不经意瞥过少女单薄挺直的背影。

好像第一个紧紧拉住他手的就是十一公主?

但是这个背影总是给他一种熟悉又陌生的感觉。

很少有人能把背挺得这么直,当下风潮,格尔郡淑女夫人之间的行为准则总是柔弱而温婉的,她们喜欢轻轻拈起精致的松垂裙撑的一角,微微前倾,用一把镂空蕾丝的花间扇遮住半张脸。

与人交谈时,背脊与脖颈向前微微弯曲,连成一条优美的幅度,好似天鹅背羽的线条。

但这位莉莉丝公主,背脊挺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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