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绒的巨大幕布缓缓落下,台下观众先是沉默几秒,随后响起热烈的掌声。
昏暗的大厅依次亮起灯光,那股沉郁浓重的冷清氛围缓缓褪去。
淑女夫人们低声交谈着,眼底还有对最后这一幕戏《哈罗德之死》的惊艳。
阿尔米亚站在后台,看场上的配角龙套们退场,主演倒是回来喝口水后,还需要再次上台谢幕。
她今天帮好几位比较重要的角色搭配好了衣服,但是谢尔比先生告诉她,最主要的就是剧目的主人公,或者曲目的主唱,所以她的核心任务还是辅助这些人。
尤其是风信子先生,她几乎算是他的个人助理。
下午的这场淑女夫人们举行的小会没有点曲目,只点了长达三小时的《影子后的哈德罗》一剧目,接下来就是她们的闲聊和晚餐时间。
阿尔米亚瞥了眼头顶的挂钟,还有半小时就到她的下班时间了,但是她不知道风信子先生是不是谢幕后就能直接回后台卸妆。
她可不太想被迫加班。
“先生,您的水。”阿尔米亚像其他歌剧者的助理一样,提前准备好了温度合适的茶水站在后台。
“嗯,谢谢。”风信子先生又戴上了那张面具,轻轻接过水,含了一口抿着。
他的声音确实有点低哑,毕竟在台上念了那么多句台词。
阿尔米亚用余光瞟到对面那个男二号的助理居然还递给了男二号几块高级润喉糖,甚至贴心地将他的鬓发撩开擦汗,手拿着湿毛巾,盖在绯红发热的脖颈降温。
原来润喉糖是给演出者的啊,她还以为是给自己吃的呢。
阿尔米亚舔了舔嘴角,不过味道确实不错。
她换了个站位,扳住风信子先生的肩膀,让他背对那正享受细致服务的男二号。
从旁边架子上抽出一条大致干净的毛巾,也有样学样替他擦拭额间的薄汗。
希望他不要想起那消失的几块润喉糖果。
“您把面具摘下来吧,透气一些。”
“不用了,我等下还要上台谢幕。”风信子先生摆手,偏过头去又喝了几口水。
话音未落,就有声音在唤主演们上台了。
阿尔米亚看着那道蓝色的背影再次消失在后台,目光微深。
说起来她从未看到他真实的样子,即使在台上他摘掉面具,她也隔着遥远的距离没有看清。
屡次的躲闪也证实了他并不想让自己见到他的真面目。
这真是奇怪。
阿尔米亚慢悠悠收回视线,准备先坐一会儿,时间一到她就打卡下班。
“你是今天新来的助理吗?”
那个男二号的助理突然走过来和她搭话。
“嗯。”
“没想到剧厅少爷们开始招女性助理了。”他感慨一句,“我那个厅的少爷们还都在招男助,不过男助们有很多跳槽了。”
阿尔米亚没有接话,只是轻轻点头。
“您住在哪里呀,是在提花大街附近吗,等下我们可以一起回去。”
这位年轻的助理突然话题一转,打听阿尔米亚的居住地点,“天已经黑了,您一个人从这出去不太安全,女人嘛,还是柔弱胆小了一些,需要有男士陪伴,不然遇到什么不太好的事情,多糟糕啊……”
“没事,我习惯了晚上出门。”阿尔米亚保持微笑,委婉回绝了对方结伴回家的建议。
察觉到阿尔米亚冷淡的态度,那人脸色变差了几分,随便“嗯”了几句,不过还是站在这边,没有离开的打算,似乎在找下一次开口的时机。
“我回来了。”谢幕完毕,风信子先生迅速回到后台,他瞥了眼时间,发现已经快到下班点了,于是两步并作一步,快步回来。
“这是?”他挑眉问了一句。
那位助理也认得他,毕竟是罗曼能撑起大型剧演的三位大名鼎鼎的男主角之一,进入罗曼不足两年就达成了百万票房,许多贵客都是冲着他才来的。
他立刻扬起笑容,客套地笑了笑,礼貌招呼两声后就回到自己的地方。
“走吧,先生,我帮您把这套厚重的衣服脱下。”
阿尔米亚走在前面,往更衣室的方向去,她脚步加快。
空虚的腹部提醒她,她快大半天没有进食了,除了那几个小小的润喉糖。
……
***
更衣室
“您转过身去。”
男人迟疑了一秒,转身,左手无意识搭在镜面边缘。
阿尔米亚指尖在那马甲上跳转,快得掠出残影。
她只不过轻轻扯住绳头,整片马甲就哗啦啦松开。
这给人一种错觉,仿佛此刻她不是在帮人拆马甲,而是在打开某件包装精致的漂亮礼物。
“谢谢……”他终于舒了一口气,这件马甲真的太窄了,尤其是那腰部,为了呈现最好的观看体验,它收窄到一种极致的程度。
今天在台上说台词时,有那么几个瞬间他都觉得自己喘不上气来。
被马甲覆盖了几个小时的腰部已经被勒出明显的印子,汗水打湿了那薄薄的白内衬,透出一点若隐若现的曲线。
细腻湿滑的肌肤正随着主人的轻微喘息而上下起伏,有珍珠质色的衬衫面料在某些角度折射微光,却又在一些地方变得透明,让人清晰看到绯红的底色。
阿尔米亚突然想起先前看到的助理是如何操作的。
她拿起手边的湿毛巾,穿过宽大的衬衫下摆贴上那薄红的肌肤。
风信子先生似乎被吓了一跳,口里溢出几声昵音。
“您太烫了……”
阿尔米亚低声说了一句,她看了眼时间,还来得及处理一下。
于是手上的毛巾展开一点,尽量覆盖他后背那片滚烫的皮肤。
温度该是迅速降下来,但是肤色不知怎的越来越红,像煮熟的虾子一样,被她指尖碰到的地方都微微瑟缩,受惊又腼腆。
应该是自己手太凉了。
两人此刻正站在一架巨大的落地镜前,阿尔米亚透过镜子,能看到风信子先生面具后那水光粼粼的眼波,和绯红的脖颈耳垂。
“您发烧了吗?还是身体有哪里不舒服?”
“没有……”
他垂眸躲避镜子折射过来的视线,搭在镜子边的手指微微蜷缩,不知不觉捏紧了边角,指腹泛白。
“可以了。”他往前几步,捞起椅子上的外套穿上,冰冷的指尖触感从背后消失,心里却有奇怪的失落,似乎不舍那道微凉的温度离开腰间的肌肤。
他有些唾弃自己渴求的身子。
“好的。”阿尔米亚把脱下来的衣服都整理好,放在专门会有人来收走并洗洁的柜子里。
她环顾了一下四周,又在脑子里想了两遍还有没有什么工作后,开口道,“今天的合作一切顺利,明天见,风信子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