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85


送的那个作了伴。

她才不管这小娃未来是不是皇亲国戚、游龙飞凤呢,只要一日还在这个家里,就还是她的亲小弟:“帮你姐夫洗碗去!”

--

张叁李肆拎着灯笼,慢悠悠地走回县衙。小巷僻静,石板路微滑,怕摔着了,便也还是手牵着手走路。

张叁今夜心中烦闷,不知不觉喝了许多酒,他酒量好,自觉十分清醒,然而脚步却有些虚浮踉跄。李肆先是牵着他,后来又变成紧挨在一起搀着他,最后又试图将他背起来。

“你别……”张叁一个劲推他,“你有伤……”

“背得动。”

俩人推搡拉扯了几下,最后张叁还是被背起来了。他身上披的虎氅垂下来,覆在两人身上,瞧着真像背了一只大老虎回家。

李肆越走,耳朵越红,偷偷地垂下眼一看——啸哥那条毛茸茸、金灿灿的虎尾巴,正缠在他大腿上。

害他走路都走不稳了!

啸哥怎的这么坏,怎么连喝醉酒、长出虎耳朵了,也还是在欺负他!

但他现在知道自己面红耳赤不是因为生气,虽不知这是啥心绪,但总归是件好事。

他便也只埋头默默认真地走路,尽量无视那条缠在他腿上、尾巴尖还勾来勾去的大尾巴。

--

李肆努力地将大老虎背回了县衙,尽管他年轻力壮,仍是背得气喘吁吁。

吴厨娘远远地看见一人背着一人,还以为是大当家在背小郎君,迎上来唤道:“大当家,可是李……李郎君?是你背着大当家哇?他怎的了?喝醉了?”

张叁听见她声音,挣扎着想下来,却被李肆牢牢摁住。“大姐,喝醉了。”

“我去给他熬一碗醒酒汤,喝了再睡吧。”

“有劳大姐。”

--

李肆又将大老虎稳稳地送去了主屋的大床上,伺候着半醉半醒的啸哥脱外袄、脱靴,又出门找吴厨娘要了一盆子热水,端回来给啸哥洗漱。

啸哥还穿着最后一件单衣,他想去解开盘扣,给啸哥擦一擦身体,却突然被挡了一下。

李肆一愣,茫然地抬起头。

张叁捂着衣领口,含糊道:“我自己来……”

这小愣鬼却突然聪明了许多,眉头一皱,硬要去拉扯他衣衫。

张叁还想糊弄过去:“你做甚……莫揩老子油……放开……”

李肆扯开了衣衫,望着他满身缠裹的布条——渗着血,刺鼻的药味——今日在山路上便闻见了,啸哥却说是杀了贼以后没来得及清洗更衣。

张叁眼睁睁地看着他两眼又蓄了一汪泪。他湿着眼,怒气十足地喊道:“你又骗我!”

——身上这么多伤,今晚还由着他、被他背回来!胸前的伤口全都被碾着了!啸哥一路上不知道被碾得多疼!竟然还忍着装没事!!!

张叁酒都被吓醒了,连忙搂住他哄道:“没有骗,不不,骗了骗了,你莫哭,你听我说……”

李肆狠狠擦了擦眼睛:“我没哭!你快说!”

“这不是受伤,这是为了骗那枭贼头目,都是我自己划的,划得很浅,不碍事,真的不碍事……”

张叁搂着他,赶紧说今日如何装作“刘县尉”、如何将自己五花大绑、装作受伤去骗枭军的事,把一场恶战说得轻描淡写、稀松平常。李肆被他贴着耳朵一个劲说话,说得耳根子红红的,脑仁也嗡嗡地,但脑子里翻来覆去就两句话——

啸哥居然自己拿刀划自己!

他怎会这么乱来!

--

吴厨娘这时在外面敲门,送醒酒汤。脸色铁青的李肆这才起身去开门,虽然生气,但是先谢谢吴厨娘:“有劳你,吴大姐。你赶紧歇息吧。”

吴厨娘问:“小郎君怎的了?一脸不开心。”

李肆信任尊敬她,气得索性跟她告状:“他又骗我,又受伤!自己划了好多刀!”

吴厨娘也紧张起来,赶紧朝屋内问:“大当家!可要叫个大夫?”

大当家在里头中气十足地喊道:“大姐别去!就是一点皮外伤,大夫看过了。你不用担心,早些歇息吧!”

这听起来确实没有事。吴厨娘便放了心,朝李肆安抚道:“小郎君心疼大当家。给他喝些热汤,你们也早些歇息吧。”

--

李肆状没告成,更气了。又气又心疼地端着汤回来,他小心翼翼地把汤碗送到啸哥嘴边,说话还凶巴巴地:“慢慢喝!烫!”

张叁被他这小模样乐得直笑,见他脸气得更皱了:“好好,不笑了。你放手,我自己端着喝。”

张叁自己端着汤碗,因为烫,小口小口地啜着,无暇说话。李肆气得在屋里转了好几圈,真是气得不想理啸哥了,可是又舍不得!他想起上次他俩闹别扭好几天不说话,是啸哥先找他“倒歇倒歇”的。

? 如?您?访?问?的?W?a?n?g?址?f?a?布?Y?e?不?是?????????ε?n???〇????5???????M?则?为?山?寨?站?点

他于是挽起袖子,坐回床边,凶巴巴地说:“我们倒歇倒歇!”

他一口京师话,说河东方言说得不准,但又满脸煞有介事,乐得张叁又想笑,被他瞪了回去。

张叁于是先摆手示意他等一等,将汤喝完了放到一旁,才道:“咳,倒歇吧。”

李肆凶道:“你不该骗我!”

“是是,是我不对。不过也不是故意,我怕你担心……”

“你早些跟我说身上有伤,我今夜便不背你了,也不让你饮酒了。二叔说了,受伤不能饮酒的!你瞒着我,这样不好!”

大老虎一脸老实:“是是,是我不好。不过这伤也不重,不碍事……”

“你不许说‘不过’!有错要改!不能找借口!”

“好好,是是。”

李肆是“倒歇”清楚了,可是啸哥的态度软绵绵的。李肆像一记重拳砸在稻草里,憋了一肚子的火还是没有发出去。

张叁见他脸还皱着,便又笑着来哄他:“别气了,都是我的错。快些洗漱,早点歇息了。”

李肆叹息一声,起身去洗漱。脱了衣袄,擦了一遍身体,他钻进被子里,老模样将脸贴在啸哥肩上,又叹了一声。

他叹起气来像个认真的小老头。张叁想笑,又不敢笑,憋得实在难受。

李肆脸埋在他肩上,瓮声瓮气地说:“啸哥。”

“嗯。”

“你以后不许骗我。”

张叁心说:这事哪有说得准的,你啸哥坏着呢,唉。嘴上却道:“好好好。”

李肆听他声音就觉得不对劲,抬起头一看,往他胳膊上捣了一拳:“大老虎!”

老虎耳朵现在还在呢!在头顶上动来动去,一看就心虚!

李肆盯着那两只动来动去的毛耳朵,看了不一会子,气头就下去了——谁对着这样毛茸茸的东西,还会生气呢?

张叁不知道他飞快地气消了,听他半天没说话,便侧过身来,把他揽进怀里,低声哄道:“乖,不气了。”

李肆一边被揽过去,一边叹息道:“啸哥,我明天就走了,我很担心你,我很舍不……”

他脸被摁进了胸前,熟悉的温

- 御宅屋 http://www.yuzhai.lif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