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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修缮,城上依旧布置周密、井然有序,夜巡的守军也是军容振奋、不见颓态。

他便放下心来,知道王总管将城防安排得十分妥善,围城之困还未到万分危险的地步。

李肆也上来以后,也被守军缴了兵器。为首的小将仔细验看着皇城司令牌,问道:“二位奉使,所为何事?”

张叁不久前才见过那章知府的冰冷作派,心中不平又对其不信任,偷偷拦着李肆不让他提知府,自己开口道:“奉官家密诏,前来传信,求见你们守将王总管。”

魁原守臣一文一武,文为河东宣抚使、魁原知府章孝,武为河东副都总管王麒。论惯例,大煊重文抑武,向来是文官掌事;论职位,章孝本来也就在王麒之上。但张叁却只求见王总管。

那小将见他未提章知府,略微犹豫。但是京师来了奉使这等重要之事,却不敢瞒报最高上官,于是叫来两个传令兵,分头往跑马道的不同方向去了。

张叁见他唤了两人离去,心知他还是要叫来章知府。但至少也能见王总管,有王总管在场,张叁便放心许多。

城上不便于会见,那小将报了信,便带着他二人穿过瓮城,沿着下墙步道,往城内去。张叁跟在后面,一路观察着城防布置,学习在心。李肆跟在后面,见张叁大大方方地左右张望,虽然不知他望什么,也有样学样,跟着他到处观察。

——

夜色漆黑,城墙下灯火稀疏。小将带他们走了较长一段距离,走进了南门军营,进入一户砖石搭的院落,还未入院,冷不丁地从黑漆漆的院外小道奔跑出一人!

李肆吃了一惊,也没兵器在手,踏前一步,以自己身躯挡住了张叁受伤的左肩。

那人身形高大,不比张叁李肆矮上多少,臂膀宽厚雄壮,只一扑!一个熊抱!便将张叁李肆两人都抱进怀里,往张叁背上狠狠一拍!

堪称隔山打牛,差点没把挤在中间的李肆的肺拍出来。

张叁也被拍得浑身一颤,牵扯了伤处,痛哼出声。

那人一边拍打,一边大喜唤道:“阿啸!竟是你回来了!”

张叁:“嘶!”

李肆也忍不住被挤出声音:“嗯!”背后牢牢贴着张叁温软的胸膛,被拍倒的回忆顿时又回来了,脑子一阵晕乎!

那人狠狠又一抱二人,这才将他俩放开:“我远远便看着像你!还以为看错!你怎的回来了?”

张叁蹙着眉轻嘶道:“旭哥,我肩上有伤……”

那人一惊:“对不住对不住!来来来,先进屋休息……”他一把搀住张叁,连拉带扯地将张叁扶进院内,一边又吩咐带路的小将:“快去点灯、布座!阿啸,我正好夜巡至城南,便先来了。阿翁在城东,迟些就到。”

这人虽是魁原守军,却说着一口地道的京师官话。李肆好奇,便多看他两眼。屋内烛火一点上,便见得这是一位身形雄壮的男子,三十出头年纪,面相英武,髭须浓密黑亮,一看就是一员威猛武将。

屋内只摆了一张方桌,四条方凳。这猛将把张叁摁在其中一条凳上,伸手便去扯开张叁衣袄:“伤哪里了?左肩?”

张叁也不避忌,由着他扒开半边胸膛。鼓鼓囊囊的一大扇胸肌露了出来,一旁的李肆别开了眼……过了一会儿,又默默别了回来。

猛将仔细看了看肩后伤口,又试着抬动了几下张叁的手臂,观察筋肉骨骼的动势,随即松了口气,豪迈道:“还好,没伤筋骨!医好了不碍事!城中有几个好大夫,天亮以后都唤来给你看看!”

猛将松开手站起身,这才察觉到李肆的目光——李肆一直盯着他扒拉张叁的手——疑惑道:“这位小兄弟是?”

张叁介绍:“旭哥,这是我在路上结识的少年同袍,名为李肆。肆肆,这位是王总管的长子,官拜部将,你叫王大哥便好。”

李肆便乖乖道:“王大哥。”

王旭为人爽直,走到李肆背后又是重重一拍,大掌狠狠一捏他肩臂筋骨,像在丈量他战力如何,随即乐呵呵地赞叹道:“小兄弟少年英杰,一表人才!”便在李肆身旁方凳上坐下了。

李肆被他拍得浑身一抖,揉捏得浑身又一颤,可比张叁的虎掌还带劲!这两位哥哥一熊一虎,如一对大刀阔斧,坐在他左右两边,衬得他愈发单薄无助,默默地将眼睫垂了下去。

张叁见李肆窘迫,便站起身将他让到一边,自己坐到王旭身旁去:“旭哥,城中近日可好?你和总管可好?”

王旭叹道:“守城么,还不就是那样,守得住便诸事都好。阿翁连日操劳,但精神尚佳。且不说我们了!你是怎的回来了?怎的还成了皇城司奉使?”

“我不是奉使,奉使是这位小兄弟。”张叁道:“我是从佟老……佟太师军中自己出来,回魁原投你们一起守城。”

此言一出,王旭瞪大眼,话也不会说了:“你,你……你擅自逃军?”

“谁擅自逃军?”屋外传来洪亮的一声。

王旭闻言立即站了起来。张叁也赶紧拢紧衣袄,迅速站起。李肆不明所以,见他二人严肃紧张,也跟着站起。

——

院外步入一位大将打扮的男子,虽然暂无战事,却仍然全副武备,披甲戴胄,肩挂披风,腰悬长剑。他身后跟了几名亲兵,摆摆手让亲兵退出院外,自己大步进屋,一边走一边摘下头上盔胄,露出斑白的鬓发。

王旭跟张叁都埋首作礼道:“见过总管!”李肆于是也跟着行礼。

王总管年近六十,满面沧桑,鬓发斑白,但身姿挺拔魁梧,气势威然,丝毫不露老态。他径直走到桌前坐下,摆手道:“都坐下罢。”

李肆本要依言落座,听得那王总管洪亮地一声怒喝:“逃军站着!”

惊得李肆赶紧又抬起屁股,旋即被站着的张叁给摁了回去:“站甚么,说我呢。”

“还知道说你!”王总管怒喝道:“大煊军令,逃军当斩!你身为队将,原籍魁原,为了保护家乡,竟然不听南下的佟太师号令,擅自离军,不顾生死,从南边回来了吗?!张叁!你可知罪!”

李肆听着这段话好似不像骂人……

但王总管越说越怒,拔出腰间宝剑,起身作势便斩:“老夫现在便亲手斩了你!”

王旭跟张叁愣在当场。李肆以为他真要当场斩张叁,把藏起来的袖刀都摸出来了,屁股紧张得又离了座。

王总管高举的宝剑却在空中一顿,瞪着他三人,朝院外的方向微抬下巴,晃了晃斑白的胡须。

张叁反应飞快,虎扑在地,哭嚎道:“总管!标下知罪!但求一死!”

王旭跟着熊跪在地,也哭喊起来:“阿翁!阿啸他从军八年,南征北战,杀敌累累!他绝不是贪生怕死、胆小如鼠的逃军!他有苦衷啊!阿翁明鉴啊!” W?a?n?g?址?F?a?布?y?e?i??????w?è?n???????Ⅱ??????????м

呆在一旁的李肆:“……”

他看看哭天抢地的两位哥哥,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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