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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披甲武将疾奔而来,气息微喘,神色间带着狼狈:“禀国公,西城门处有五千轻骑兵从城外突袭攻城。西城门……失守了。”

五千轻骑兵?阳国公眉心微蹙。他几乎一瞬间便想到了西北奉威郡驻守的十万大军,只是,他早已下令封锁城门,陌以新又是如何前去调兵的?

厉南风同样想到此节,却先急着问道:“轻骑兵如何能攻城?”

奉威郡到景都,行军需一日,可若只是轻骑兵,全速奔袭,则仅需半日不到,时间上虽然说得通,可轻骑兵重在灵活机动,只穿轻甲,又没有攻坚必需的云梯、撞车,向来不会是攻城先锋。

刚刚战败的守将将头埋得更低了些,艰难道:“不知从哪里来了一众武林高手……足有百来人,个个飞檐走壁,身手不凡……城门守军尚未觉察,便被这些人从暗处飞身突上城楼,将我方哨兵与弓箭手尽数击杀。

随后又从里面大开城门,落下吊桥,五千轻骑兵这才长驱直入……我方猝不及防……”

武林高手……阳国公眼底闪过一抹狠厉。这些他口中的乌合之众,竟都如此大胆,跑到景都送命来了。

“放弃西城门,不必再反攻。”阳国公沉声道,“将所有兵马集合到城东,坚守青云书院,撑到天亮之后并非难事。只要撑过这一夜,陌以新便再也无力回天。”

两个武将一齐领命退下。

厉南风面露忧色:“属下担心的是,五千轻骑兵的到来,意味着奉威郡已见到兵符……今夜虽只有轻骑兵能赶来,可到了明日,奉威郡数万主力恐怕也会兵临城下,到时……景都恐怕……”

阳国公看向厉南风,微微一笑:“明日之后,这些还有什么要紧?”

厉南风怔了怔,眼中恍惚闪过一抹痛色,却只低下头去,决然道:“属下誓死追随国公!”

阳国公转开视线,缓缓道:“陌以新要火烧青云书院,来而不往非礼也,既然他要乱,那便都乱起来吧。”

……

宫里。

沉沉夜色下,数十黑衣人轻身窜入高耸的宫墙,不久,宫门从里面打开。紧接着,黑压压的轻骑兵涌入宫门,仿佛复刻了一个时辰前在西城门发生的事。

廖乘空空着一只袖管,已再也无法做出抱拳的动作。他抬起仅剩的左臂,拍在陌以新肩上:“这一次,为兄终于不辱使命。”

他眼底浮着一层细微的红色。曾经无法回头的遗憾,在这一瞬,仿佛被自己亲手补上了一线。

陌以新沉默一瞬,道:“辛苦大哥。”

林安上前一步,热情招呼道:“荀先生,你怎会也在这里!”

站在廖乘空身后的,正是许久未见的荀谦若。

“林姑娘,别来无恙。”荀谦若仍旧笑得和善有礼,“当初巨阙山庄一别后,廖堂主也决意前往景都。荀某担心景都之事可大可小,若形势不妙,也该有所准备,便回归去堂集结了身手最好的兄弟,同样赶来景都。

只是我们怕引人注意,便不曾进城,只在城外荒郊落脚,等着景都的消息。”

后来,景都果然生乱,四面城门皆被封锁,他们一直在想办法找时机进城助阵,只是不知城中情形,不敢轻举妄动。

结果便在昨日一早,他们竟第一次见人从城门中一骑绝尘而出。虽因距离远而看不清面容,可那身影于他们而言却是异常的熟悉……

廖乘空与众人相认后,便定下先带轻骑兵赶来,奇袭攻城的计策。入城后,听闻陌以新竟已被禅让登基,便如法炮制,再次夺下皇宫。

刚从青云书院赶回来的花世也上前几步,看向站在另一边的一众兄弟,挑眉一笑:“你们呢?怎么跟归去堂混到一起去了?”

便有一人立即答道:“老大,你已经太久没回花漫天了!我们闲的都长草了!一路打听着去巨阙山庄找你,半路就碰见了荀谦若。听他说老大来了景都,还可能有麻烦,自然要来帮老大了!”

旁边又一人站出来,颇为不服道:“若非那荀谦若再三阻拦,我们早就不管不顾杀进来了!哪能让老大一个人在景都这鬼地方受委屈!”

花世啐了一口,一脚踢过去:“你们这些有勇无谋的大老粗,还是多依着有脑子的人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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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漫天的人早听惯了花世的笑骂,自然都不在意,只听有人喃喃道:“娘咧,老子活了这么久,第一次看见皇帝老子——噫,真年轻啊!”

归去堂那边立刻有人接道:“这有什么,皇上可是从我们归去堂出去的!好些年前,皇上还管老子叫过兄弟哩!”

廖乘空轻咳一声:“别乱说。”

众人憨笑一片。

就在江湖人带来的难得轻松的气氛中,一名侍卫匆匆赶来,禀报道:“皇上,城中有几处起火,萧府和钰王府都在其中,火势最为凶猛,已经无法控制。”

林安一惊:“苏姐姐和林初都在萧府!”

陌以新道:“别担心,萧府有逃生密道,还有风楼坐镇,沐晖也派了龙骧卫加强护卫,他们不会有事。”

至于钰王府……陌以新眸色暗了暗,钰王府如今只有被迷晕的何夫人,还有被锁在房中的国公府老仆。

钰王府是他父亲曾经存在过的最后印迹,阳国公想要将其付之一炬,便让那两人,也一同被他亲手葬身火海吧。

……

钰王府一处偏僻的墙角,一个单薄身影从墙外翻入,在夜色中轻轻落在地上。

他的身法谈不上惊艳,身形也不算高,动作却颇为熟练。待落地之后,他四下张望一番,轻车熟路地朝一个方向而去。

来人,正是林初。

他本已被风楼接回萧府,可不知为何,这几日来,只要闭上眼,那老仆的身影便如影随形——

佝偻的身躯,遍布疤痕的狰狞面容,破布般喑哑的声音……他不愿去想,却怎么也甩不掉。

那个人又哑又疯,分明只在钰王府中有那一面之缘,可林初始终无法忘记那双眼睛。

分明是空洞的好似没有魂魄的视线,可看向他时,却充斥着难以言说的复杂情绪,好似蓄在山巅的洪,只要稍稍倾泻,便会一发不可收拾。

在那个眼神中,有愧疚,有怯懦,还有……深深的不舍?

林初摇了摇头,怎么可能,那只是舅舅从国公府抓来的,一个再普通不过的老仆而已。

不过,风青哥分明说过,那人是个哑巴,可他却像是用尽全力一般,叫出了他的名字……

难道,他真的认识自己?

——林初产生了一个连自己都觉得离谱的念头。

胡思乱想着,林初已经走到了先前锁着老仆的屋子。

他掂了掂手中的钥匙——从风青哥那里拿来的钥匙。

他最后在心里想道,这只是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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