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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烦,还在后头。

……

黄昏时分,夜幕方才垂落。林间渐次安静下来,只有蝉声与松叶间的风声起落。

贱奴四下巡视了一圈,见并无异样,便转身往回走。他脚步不急不缓,踩在枯枝上,间或发出几声“咯吱”的碎响。

忽然,空气里传来血肉被锐器刺破的轻响。伴随一声低沉的闷哼,贱奴双膝猛地一软,跪倒在地。

陌以新悄然出现在他的身后,掌心袖箭寒光一闪,一道极细微的破空声再次响起,又一箭快若疾风。

贱奴再叫一声,双手捂住腰侧,痛苦地伏倒在地。

院中,林安正静静候着。

夜色渐深,院门“吱呀”一声被推开。陌以新肩上扛着一只麻袋,出现在她眼前。

他穿着一身粗布衣衫,衣角还沾着几片松叶。肩扛麻袋的他,是林安从未见过的模样。

他的身姿依旧挺拔,眉目冷峻自若,举手投足间透出一种与生俱来的从容与清冷。仿佛无论是锦袍加身,还是粗布陋衣,都不改骨子里的气度。

进入里屋,他将麻袋往地上一掷。麻袋鼓胀着翻滚两圈,“砰”的一声,滴溜溜滚出一个人来。

贱奴被一根麻绳五花大绑,手脚尽缚,狼狈至极。

林安挑了挑眉,只浮起一个念头——手法娴熟!

她的目光在陌以新身上停驻半晌,他究竟都会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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贱奴痛苦地蜷缩在地上,额头缠着的一圈粗布早已被冷汗浸透,衣衫上隐隐染着斑驳血迹。

“你们究竟是什么人!”他咬牙切齿,声音却因疼痛而发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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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林安自然不会去回答这无谓的质问。眼前此人, 看似是岛主身边唯一的仆从,可自始至终,他的神情不是麻木就是惊慌, 对岛主的事并不上心。

尤其是小屋起火之时, 岛主立刻心急如焚, 而他却依旧反应迟钝。

依林安的判断,此人对岛主绝无真正的“忠心”。

而岛主对贱奴,一来毫无尊重,二来,当有人接连身死,且疑似传递求救信息时,岛主第一个怀疑的就是贱奴。

这说明,他对贱奴并不倚重,更谈不上信任。更多的, 倒像是实在无人可用, 不得不随手拎出这样一个人为他做些琐事而已。

而陌以新又已瞧出, 这贱奴虽然身体结实些,却并不会半点武功。于是,此人自然而然便成了最合适的突破口。

陌以新垂眸冷笑,声音低沉:“我要做岛主最倚重的心腹, 可前面偏偏挡着一个你。只要将你除去, 我自然能更进一步,拿到更多好处。”

贱奴双目圆睁,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大呼道:“心腹?好处?哈哈哈哈……真是可笑!”

“败军之将,还敢笑我?”陌以新神色一厉,伸手一扯, 将插在贱奴腿上的袖箭“嗤”地拔了出来。

鲜血随之溅出,尚未来得及平息,他手腕一翻,又在另一处利落扎下。

“啊——”贱奴惨叫一声,面色煞白,浑身直打哆嗦,连忙求饶,“不,不,我不是笑你!我是想提醒你!”

陌以新声线冷冽:“提醒什么?”

“离那个人远一点,千万不要想接近他!”贱奴气息急促,带着几分惊恐,“为了这个杀我,你根本就是自讨苦吃!”

“你这是何意?”陌以新眸光一沉。

贱奴喘着粗气,毫不犹豫道:“那个人绝非善类!岛上原先住的人,全是被他亲手杀光的!我若有办法,早就逃了!”

林安一惊,没想到他竟如此轻易地说出了他们刚刚发现的惊天秘密。

陌以新眉头一蹙,冷冷逼问:“还敢诓我?你若真知晓此事,那必定也住在岛上,他又怎会单单放过你,还将你留在身边差遣?”

“我、我……”贱奴支吾起来,显然一时语塞。

陌以新冷哼一声:“果然满口谎话!”言罢,再度伸手去拔袖箭。

“不,不!”贱奴骤然惊呼,慌不择言,“你听我说完!我并非岛上旧人……我只是……只是原先的岛主出岛时,我偷了他的钱财,因此得罪了他,被他抓回岛上,囚禁起来泄愤……”

他说着,见陌以新神色冷峻如旧,生怕他不信,急切补充:“囚室外间那间刑房,我从前便被关在那里!你若不信,可以看我身上,从前被吊在那里鞭打的鞭痕都还在!”

林安心头一凛,脑海中浮现出那间刑房里森冷的刑架与染血的长鞭,背脊泛起一阵凉意。

她实在难以置信——原来那些东西,都是眼前这个贱奴曾受过的?

仅仅因为偷了钱财,便落得这般生不如死的折磨?这岛上,原本住着的都是些什么人啊?还是说……贱奴是在说谎?

贱奴低声急促道:“后来有一晚,那少年手提柴刀,满身鲜血,闯进刑房!我本以为是冲着我来的……后来才知道,他竟把岛上数十口人全都杀了!

他见我被原先的岛主吊起来鞭打,知道我与他们不是一路人,又刚好缺人使唤,才留了我一条命,威逼我替他办事!”

贱奴说着,声音里带上了哭腔:“我这也是命苦,才出狼窝,又入虎口,我只想离开这鬼地方,再也不回来!好汉,你若真有胆子与虎谋皮,能不能先将我放了?那什么心腹,由你去做!”

陌以新似是沉吟片刻,才淡声开口:“岛主为何要杀人?”

“我不知道,不知道啊!”贱奴浑身一抖,颤声道,“我到岛上的第一天起,就被囚禁起来,后来更是建了刑房折磨我。岛上到底发生过什么,我一概不知!

那晚我第一次见那少年,便是那一幅手持血刀、杀红了眼的模样,我连他是打哪来的,都不晓得!”

林安听得愈发诧异——那间刑房,竟是专门为这贱奴而建的?

贱奴正说着,忽而神色一僵,似是骤然意识到什么,猛地盯住陌以新,眼底闪过几分忌惮:“不对……你根本不是想做什么心腹!你是想探查他的底细,是不是!”

陌以新唇畔勾起一抹冷笑,声音低沉:“你是他的人,既然你猜到了……”

“不,不是!”贱奴急切打断了他的话,眼中惊慌几乎要溢出来,连连摇头,“你们想知道什么,我都可以说!我也不想助纣为虐啊!”

林安微讶,她早知这二人之间绝非忠仆义主,却没想到,即便贱奴察觉他们另有图谋,竟还倒戈得如此果断。

“他都让你做过什么?”陌以新眸色幽沉,缓声问道。

“我刚被放出来时,每家每户都横尸遍地。他要我把那些尸体一具具抬走,丢进大海……”

他脸色愈发苍白,声音发颤:“后来,他说要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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